跟著他來到長安的一處酒肆。
    坐下之后許敬宗讓伙計端了一碟羊肉和一些果干，再來兩壺程家的烈酒。
    李崇義看著許敬宗的神色說道：“許老哥今日看起來心情似乎不是太好。”
    許敬宗點頭，“確實遇上一些煩心事，有些不明白長安令在想什么。”
    李崇義點頭說道：“李正確實脾性很古怪。”
    許敬宗接過伙計遞來的酒水說道：“可能是我自己想多了。”
    李崇義說道：“這世上的奇人異士總有些讓人想不明白的脾性，李正也是這樣。”
    許敬宗好奇的看著李崇義腰間的卷宗問道：“崇義公子為何帶著這個？”
    李崇義吃下一片羊肉又喝了一口酒水說道：“今日發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許敬宗笑呵呵說道：“長安一直都在發生一些很奇怪的事情，就說長樂公主出嫁的那天，夜空異象誰能說清楚。”
    李崇義把出卷宗說道：“還請許老哥看看這份卷宗。”
    許敬宗接過卷宗打開看了一眼，又不動聲色的還給李崇義。
    李崇義拿回卷宗說道：“許兄，這份卷宗很古怪對不對？”
    “有什么古怪的，不過一個寺人的買賣而已。”
    “可是他自己給自己贖身。”
    許敬宗喝著酒水說道：“那就更正常不過了，自己給他自己贖身這不是很正常嗎？平康坊每個月有多少女子給她們自己贖身的。”
    李崇義看了一眼四下，酒肆里很喧鬧，小聲說道：“長孫家突然要查一個自己給自己贖身的寺人，你說奇怪不奇怪。”
    許敬宗依舊是不動聲色的說道：“可能這個寺人得罪長孫家了。”
    “是這樣嗎？”李崇義狐疑地喝著酒水
    許敬宗笑了笑說道：“今日咱們喝酒，不談這些煩心事。”
    李義府端起酒碗就說道：“好，今日不談這些煩心事。”
    一壺烈酒下肚，李崇義意興闌珊站起身說道：“多謝許老哥今日請我吃酒。”
    許敬宗笑呵呵說道：“不客氣。”
    扶著李崇義來到京兆府，許敬宗便離開了長安。
    長孫家讓京兆府去查稱心的事情。
    稱心這個人許敬宗心里有底。
    就算是長孫家查到稱心這個人了又如何。
    就連稱心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要是默嘔也就算了。
    稱心這個人很干凈，干凈的讓人放心。
    大理寺卿離開了長安了，不再是大理寺卿，沒太多的人注意。
    走得很低調。
    許敬宗站在大理寺門口，一個買馕餅的伙計笑呵呵走來說道：“許頭，據說兵器案子有眉目了。”
    許敬宗隨意拿起這個人攤子上的馕餅吃著說道：“是嗎？”
    伙計說道：“長孫沖不是去駐守玉門關了嘛，前些日子來信說是找到那個賣兵器的人，叫稱心。”
    許敬宗吃著馕餅，“你接著說。”
    伙計小聲說道：“可惜這個稱心如今在吐蕃又是松贊干布的貴客，長孫公子的人現在正在和吐蕃的松贊干布談能不能把稱心交給朝中，查到了兵器案的真兇，沒想到竟然就在吐蕃，長孫公子大功一件啊。”
    “之前大理寺抓過一個突厥人，以為那個突厥人才是買賣兵器的人，現在真相大白了，原來那個稱心才是。”
    聽他說著，許敬宗吃著馕餅，之前和李崇義喝酒也就吃了幾片羊肉。
    不過這次稱心被查到了，默嘔反而是安全了。
    心里有些慶幸那時候沒有殺了默嘔。
    不然稱心一被抓，生意就斷了。
    至少現在還有一個默嘔在。
    是不是長安令早就想到了這一層？
    若說是長安令神機妙算，連這一點都能算到？
    伙計又說道：“許頭兒，這個消息怎么樣，如今知道的人不多。”
    這個伙計也是涇陽雜志的記者之一。
    涇陽雜志的記者人手很多，三教九流都有。
    各種消息也從三教九流的人口中得知。
    長孫沖查到了稱心真的是大功一件嗎？
    徐敬宗冷笑著，說不定長孫沖現在還沾沾自喜。
    你長孫沖立了功，卻斷了當今陛下的財路。
    “真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子弟。”許敬宗不屑地說道。
    “就是！要不是當今皇后是長孫氏，他長孫沖哪來的風光，長安坊間都說長孫無忌就是靠著他妹妹做上趙國公的。”
    許敬宗遞給這個伙計一塊銀餅說道：“多去查查，”
    接連閉關了半個月，李正終于走出了家門開始籌謀建設一個水壩。
    這個工程很大，選址也是一個很關鍵的因素。
    建設水壩的好處有三個，可以調節河流的水量，形成水庫，形成水位差提供水力。
    涇陽的水壩不需要太大，只要一個一米左右高的水位差就可以了。
    想要建造出一個和后世一樣的大水壩，顯然有些不現實。
    裴行儉也注意到了拿著圖紙觀察河流的李正。
    小步走上前，裴行儉稍稍行禮說道：“老師。”
    李正回頭看去，就見到了裴行儉如，如今的他也已經十四歲了。
    當初是跟著薛仁貴一起來到涇陽的。
    他和薛仁貴是同鄉，都是河東道人士。
    裴行儉問道：“老師，是在丈量河道嗎？”
    李正收回目光說道：“我打算在河道里建設一個建筑物。”
    裴行儉順著李正的目光看去又說道：“若是在前面那片河道的上方建設房子，容易坍塌，因為土質太軟了。”
    李正有些詫異地看著裴行儉。
    裴行儉接著又說道：“學生覺得在上游一些的地方會更好。”
    李正當然知道上游的河道更好，上游的河道比下游更寬，這樣可以更好地蓄水，制造出一個水位差。
    可是上游的河道不是涇陽的地盤。
    李正把圖紙遞給裴行儉說道：“你看看這個圖紙。”
    裴行儉雙手接過圖紙，看起來很有禮貌。
    小心翼翼把圖紙在地上鋪開，這個圖紙很大，足足三米多寬，五米長。
    這也是這些日子苦熬看書的結果。
    為了印刷機為了機械動能。
    眼睛都快熬得近視，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看書。
    裴行儉看著圖紙上的勾勒問道：“老師這是要在上游攔住水道？”
    李正解釋道：“我管這個叫做水壩，一種控制水流的建筑。”
    裴行儉琢磨著說道：“老師的圖紙也是把水壩建設在上游河道，為何丈量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