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健說道:“澤水縣沒有多大地方,你也見到城關鎮那邊的工程力度了吧?
即使是這樣,盧鎮長還是挨了常務1頓臭罵!”
老板說道:“陳主任,可是我們是簽了合同的,作為鎮政府,不履行合同,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陳健點頭:“沒錯,任何人都應該履行合同,你的要求并不過分。
可是你想過沒有,我們不是不愿意履行合同,是省里給建筑行業劃了紅線,1刀切。
你要不要我把文件找出來給你看,你才會相信我沒有騙你?”
老板搖頭:“可我不甘心啊!本來我的利潤就很薄,如果延后付款,我就是白干!”
陳健說道:“事實就擺在這里,我們雙方都清楚了。
現在唯1的問題,就是我們必須馬上解決這個問題,讓工程不會因為你的停工,而造成更大的損失!”
老板看著陳健,不知道他要說些什么。
陳健說道:“現在有兩個方案,我給你選擇的機會。
不論你怎么選擇,你離開縣府以后,就讓工地連夜開工,把損失的時間補回來!”
老板呆呆看著陳健,不知道他會拿出什么方案。
陳健說道:“第1,我們按照你和李有根原先簽的合同,把工程款打給你,讓你開工。
我們縣里的主要領導,向省里提出自我處分要求,對這件事負責。
在這個工程完成之后,我們澤水縣的所有政府和公共部門,將會把你的建筑公司拉黑,以后再也不會跟你合作。”
老板看著陳健,臉色鐵青,忍不住哆嗦起來。
陳健所說的,政府把他拉黑,對他來講就是滅頂之災。
政府再也不用他的建筑公司,民間誰還會觸這個霉頭,去跟他合作?
萬1跟他合作1次,受了他的誅連,政府也把自己拉黑,豈不是自找麻煩?
陳健1句話,其實已經決定了這家建筑公司的命運!
陳健繼續說道:“第2個方案,你按照省里的要求,按照我們的條件,把工程盡快干完。
我可以告訴你,未來的幾年,是澤水縣建筑行業飛速發展的幾年。
不但老城區,還有開發區,有無窮無盡的工程,等著你們這些公司去干。
這幾年,恐怕你們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如果你答應我的要求,政府工程的招標,完全向你敞開。
只要你有能力,幾年之內,你的建筑公司規模翻十倍都不是夢!”
老板看著陳健,臉色陰晴不定。
他知道陳健說的都是實話,現在賺的這點蠅頭小利,放到今后幾年的業務來看,完全不是事!
他該不該為了現在的1點點意氣之爭,放棄未來的大好前程!
看著老板猶豫的表情,陳健掏出手機,撥通李有根的電話。
電話接通,陳健打開免提說道:“李鄉長,我正在跟建筑公司的老板聊天,你跟他聊幾句?”
李有根的聲音傳來:“有什么可聊的,那個家伙要是有1點點腦子,就會按照我們的要求去做!
跟政府做買賣,我們要不是上面的文件壓著,我們會在乎那幾個仨瓜倆棗?
他要是蠢得不行,就由他去吧。
你替我轉達他幾個字,開發區大有希望!
他要是自取滅亡,也由得他!”
掛斷電話,陳健笑道:“你給我個面子,聽我1回。
我個人承你這個情,畢竟我自告奮勇來找你,相信能夠勸服你。
要是我跟你聊,和趙存新跟你聊沒有1點區別,我的臉往哪里放?”
老板站起來,向陳健伸手:“陳主任,什么話都不說了。
有你這句話在,看在你陳主任的面子,我按照你的要求去做,絕不再討價還價!”
陳健跟老板重重握手:“你盡快把這個工程干完,開發區那邊現在有很多項目,都要對外招標。
回頭我替你打聲招呼,把你的公司加入供應商名錄,取得競標資格。
十個項目里能夠拿下1個,就夠你干兩年!”
老板雙手緊握陳健的手,表示感謝。
他拿出1張名片,雙手遞給陳健:“陳主任,拜托了。
這個項目,我就是賠錢也干了,我不能給我們澤水縣拉后腿,讓全縣的老百姓都罵我!”
老板匆匆離開。
陳健回到會議室坐下:“我剛才跟那個老板談了1下,做了很多工作。
又讓李有根跟他聊了聊,堅定了他的信心。
現在他已經答應我們的條件,回去組織施工了。”
趙存新驚駭看著陳健,滿臉都是欽佩的表情:“陳主任,我真是對你佩服的5體投地!
那個牛皮糖老板,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我跟他談了這么久,都抵不上陳主任1句話!”
陳健1笑:“你要給他講清楚,cbd工程對于我們澤水縣,是多么重要。
他要是愿意跟全縣幾十萬群眾為敵,那也由得他去!”
田書慧看了陳健1眼:“要好好講道理,不要嚇唬人。
當然,道理1定是要講清楚的。”
陳健點頭:“常務放心吧,我知道分寸,肯定是以理服人。”
田書慧點點頭,看向趙存新:“陳主任把施工的問題解決了,我們來說說你的問題吧。
我說你個消極懶政,你服不服?”
趙存新滿臉羞愧點頭,認下了這個錯。
跟田書慧時間長的人都知道,不要犟。
田書慧說你的時候,肯定是已經有足夠事實,支撐對你的定性。
如果你不服,等她1條1條把你的問題說出來,反而會讓你無地自容,出丑丟人!
你自己答應了,只要不是原則性問題,不是需要緊急處置的問題,她還會給你改過的機會。
要是你不服氣,那么她就會給你停職,安排你好好的去認識自己的問題。
等到把問題都認清了,黃花菜也涼了!
田書慧說道:“你不要光點頭稱是,自以為能夠混過去。
你給我說說,你都在哪些方面消極,在哪些方面懶政?”
趙存新擦把冷汗:“我的主體意識不強,認為cbd建設是縣里的事情,我就是個執行人,不是肩扛責任的當事人。
有了這種想法,自然就沒有沖天的干勁,去努力解決問題。”
田書慧不說話。
趙存新說道:“在對付建筑公司的問題上,我沒有積極作為,也沒有找領導反映問題,找出最好的方法。
最后導致工期延誤,這都是我的責任。
還有拆遷群眾的安置問題,不單單是盧兵有問題,我這里同樣有問題。
只是我除了拆遷群眾的安置問題,還有推進工程不利的問題,我這是2罪歸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