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田書慧辦公室,陳健說道:“常務,你去休息1會吧。”
田書慧搖頭:“情緒還沒有穩定,根本無法休息。
而且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下午再說吧。”
陳健說道:“雖然這件事對我們的影響較大,但是我們的危機公關做的還好,扭轉了輿論的基本面。”
田書慧笑道:“都是你冒著生命危險,挽救了我們縣府的形象。
這1次,你又立了大功,這件事我會記在心里!”
陳健笑道:“這不是應該的嘛!常務你要主持大局,要是讓你去當突擊隊員,那就是我該死了~”
田書慧微笑點點頭:“好了,前期工作告1段落,商量1下善后事宜吧。”
陳健點點頭:“寬嚴相濟,文武之道也。
我們對游客的生命,是沒有上限的關懷。
但是我們對這次救援中體現出來的不作為現象,要采取雷霆手段懲處。
另外,我考慮要對全縣的交通安全,進行1次全面大檢查。
必須消除隱患,避免類似事件再次發生。
雖然天災是不可預測的,但是人禍我們1定要把它們消泯!”
田書慧臉色變冷:“那個劉輝民,昨天已經被我大罵1頓!
他給我惹這么大簍子,這次正好拿他開刀,殺雞儆猴!”
陳健說道:“我跟他談話,把整件事情弄清楚。
該誰負的責任,就讓誰付。
我們不能讓義憤沖昏頭腦,就算要罰誰,也要讓他心服口服。”
田書慧點點頭:“本來想讓你休息1會兒的,可是這件事,要刻不容緩的搞定!”
陳健點點頭:“在景區服務中心,我抽空瞇了1會兒,現在還不算太累。
先把劉輝民的問題解決,然后下發全縣范圍內的交通安全檢查。
這兩件事搞定,心里才能踏實!”
上午十點,劉輝民滿臉晦氣,出現在縣府辦公室門口。
陳健帶著他來到1個小會議室,兩人閉門談話。
陳健說道:“劉鄉長,你先跟我交交心吧,這件事你是什么看法?”
劉輝民苦笑1聲:“我沒有什么看法,就是工作沒有做到位。
我辜負了田常務對我的關懷和教導,也讓陳主任你差點出事,我心里有愧。”
陳健問道:“最少兩個月前,我就給你打電話,讓你關注這片山坡的固化問題。
如果我沒說過,也算你情有可原。
這兩個月,你真的就沒有時間來把這件事搞定?”
劉輝民低頭,沉默不語。
過了好久,他才說道:“陳主任,我把關于這件事的所有細節都告訴你。
我不是為了自己脫罪,也不希望株連到其他人。
這筆賬,我認。
這個鄉長被撤職,我也認。
只是我有1件事放不下,希望陳主任你幫我照料1下。”
陳健點點頭,聽劉輝民解釋。
劉輝民說道:“我們白鹿鄉,自古有1個白鹿救人的美麗傳說,說是澤水縣大旱,民不聊生。
1只白鹿從天而降,帶來甘霖救了澤水縣的百姓。
其實整個澤水縣的發源地,就是以白鹿鄉白鹿村為中心的1片區域。”
陳健點點頭,腦子里浮現相關的資料。
劉輝民沒有說謊,這個傳說是真實存在的。
而且歷朝歷代,在白鹿鄉區域內,有很多官府和民間達人修建的紀念建筑。
在白鹿鄉區劃內,有古寺兩座,道觀1座,是少有的、佛道共存的文化古跡。
用3里1廟,5里1寺來形容白鹿鄉,絕不為過!
在白鹿鄉的寺院里,有千年碑林,有元代佛像雕塑,具有極大的紀念意義和文物價值。
此時劉輝民提到這件事,陳健忍不住心里1動。
劉輝民說道:“田常務說過,讓我們各個鄉鎮,都尋找自我發展的成長之路。
我思來想去,覺得開發白鹿鄉的文旅資源,把白鹿鄉打造成1個訪古覓蹤、排遣鄉愁的旅游鄉,是1條正確的道路。”
陳健點點頭,聽他繼續說。
劉輝民說道:“之前很長1段時間里,我1直在發動群眾,讓大家出工出力,修復古跡。
同時,我又動員白鹿鄉各方面的力量,請他們捐款、捐物,幫助白鹿鄉走復興之路。”
他掏出1個本子,翻開1頁放在陳健面前:“這是我們白鹿鄉在外旅人中的優秀人員。
還有現在白鹿鄉率先富起來的那1部分人,這是他們捐款的明細。”
陳健低頭細看,發現本子上密密麻麻記了好幾頁,捐款從幾千塊,到十萬,幾十萬,都記得清清楚楚。
劉輝民說道:“我太在意這個項目了,把它當成我的命根子。
你給我打電話那1次,我正在監督1個古寺大殿修繕后的上梁儀式。
當時我派了鄉里的副鄉長白天然,讓他來調查這個路段是誰在負責,監督他們趕快進行山坡硬化。
后來1忙,我就把這件事放在了腦后。
直到昨天你再次給我打電話。
當時我正在道觀里,帶著人壘堤壩,以免山洪把道觀沖垮。
要是道觀被洪水沖垮,我就是白鹿鄉的罪人!”
劉輝民低頭,聲音里帶著1絲哭音。
看著他花白的頭發,黢黑的皮膚,滿是裂紋的手掌,陳健沉默了。
許久,他看著劉輝民問道:“白天然呢?他要不要解釋1下?”
劉輝民說道:“白天然,他是白鹿鄉本地人,人頭很熟,搞關系很有1套。
我們拉到的贊助,有超過1半都是他找來的。
如果他出了問題,后續很多資金難以到位。
為了白鹿鄉的復興,我愿意扛下所有罪責。
希望陳主任能繼續推動白鹿鄉的古跡修復建設,給白鹿鄉的振興留1條生命線!”
陳健想了想:“你把你的事情說清了,現在打電話叫白天然過來,我跟他聊聊。”
劉輝民驚愕看著陳健。
陳健說道:“我尊重事實,也尊重理想和信念。
但是這兩者之間,不存在等價關系。
如果做了貢獻就可以抵賴罪責,那不就成了過去的免死金牌?
1碼算1碼,但是事實必須弄清楚!”
劉輝民沉默,然后撥通1個號碼,低聲說了幾句。
1個小時之后,白天然出現在陳健面前。
他是1個3十多歲、眼珠靈活的精明男人,臉上帶著1絲緊張。
看到陳健,他點頭哈腰,滿臉賠笑,態度好得讓人不忍心訓斥他。
陳健問道:“劉鄉長忙的時候,讓你去盯1下山坡固化的問題,你是怎么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