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在聽見沈容華三個字時，腦袋只覺得一陣發暈。</br> 萬歲爺究竟在說什么東西？</br> 她一路暢通無阻的過來分明是萬歲爺提前打過招呼，穿在腳上的鞋也是將將恰到好處。</br> 萬歲爺這分明是指名道姓讓她過來的，臨了卻是又喊她沈容華？</br> 沈芙面上的笑意發僵，臉上的神情差點兒繃不住。</br> 誰要當個小小的容華？</br> 折騰了這么久，又是裝深情，又是扮柔弱。</br> 自認為在萬歲爺心中留下印象，怎可甘心只當個容華？</br> 沈芙臉上溫婉動人的神情差點兒掩蓋不住。</br> 幸好背對著萬歲爺這才沒被看見。</br> 身后，擁著她腰間的手寸寸收緊。帶著薄繭的指腹貼在她的細腰處，指腹用力到幾乎是要陷進里面。</br> “嗯？”萬歲爺低著頭，嗓音發?。骸霸趺床淮饝蓿俊?lt;/br> 身后之人若不是萬歲爺的話，沈芙必然是要一巴掌扇在他臉上。</br> 可仔細想想，到底是沒這個膽子。沈芙權衡利弊了半晌，瞬間秒慫。</br> 扭頭嬌俏的喊了一聲：“萬歲爺?！?lt;/br> 她這話是用自己的嗓音喊出來的，沈芙長相與容貌與沈清如有好幾分相似，倒是唯獨嗓音不同。</br> 沈清如的嗓音要清冷幾分，而沈芙則是輕靈透徹，卻又不會過分甜膩。</br> 之前沈芙說話時都是特意裝作沈清如的聲音。可今日，沈芙卻是半點兒都懶得偽裝。</br> 沈清如都如此了，誰還愿意當她的替身？</br> 她自然是要堂堂正正做萬歲爺的嬪妃的。</br> 沈芙眼尾一陣激顫，身后萬歲爺卻顯然并非這么想的。</br> 帝王的掌心熟練的從裙擺處鉆進去。那修長的指尖帶著薄繭，帶著滾燙炙熱的力道一點點落在沈芙的細腰處。</br> 冰肌玉骨。</br> 掌心貼上去的瞬間沈芙只覺渾身一陣激顫。</br> 喉嚨里忍不住的輕呼一聲：“萬歲……”</br> 沈芙聲音本就嬌柔似水，情動之時自然更加柔和幾分。</br> 萬歲爺的火氣與一般人相比更要大些。</br> 掌心炙熱，渾身滾燙，每每落在她腰間處時掌心都像是帶著火焰，輕而易舉的就能將她給燙化。</br> 沈芙身子漸漸發軟，雙腿發虛情不自禁倒在萬歲爺的懷中。</br> 身后萬歲爺樓主她的腰抱住了她。</br> 呼吸帖在她耳側，嗓音低沉卻又掩蓋不住里面的嚴肅：“沈容華，你還沒有回答朕?！?lt;/br> 沈芙被他那一句句沈容華喊得頭腦發暈：“我，我不是?！?lt;/br> 她并不想做沈清如，都這個時候了自然是不想再當沈清如的替身。</br> 沈芙巴巴的看向萬歲爺：“我，我不是。”</br> “你是?！比欢f歲爺今日卻是鐵面無私。面色微沉，寬大的掌從沈芙的腰間一點點往上。</br> “這腰肢一樣的纖細?！比f歲爺低沉的嗓音緩緩落在沈芙的耳邊：“昨日里朕親自摸過，不會錯。”</br> 沈芙被他困在懷中，沒有任何的掙扎之力。</br> 萬歲爺輕笑著，似笑非笑的眼神又落在她的頸脖處。</br> 白皙細膩頸脖美的猶如羊脂白玉般，觸手生溫。指尖落在頸脖處，逗弄的那微紅的耳珠。</br> “這里也是同樣的羞澀?！笔掛系拖骂^，呼吸噴在上面，耳尖瞬間就紅的滴血。</br> “朕一碰，這里就紅了。”</br> 沈芙本就嘗過滋味，別萬歲爺這么一逗弄忍不住的嗓音從喉嚨里泄出。</br> 如貓似的聲響又嬌又媚，像是春日里發了春的貓兒。</br> 軟糯的嗓音從喉嚨里泄露，就極為誘人。</br> 沈芙自己也被這嗓音嚇了一跳，雙眼微微瞪大，似是不相信是從自己嘴里泄出來的，聽見聲響后立即抬手將嘴捂住。</br> “不，不是。”她強行捂住嘴，只顧著搖頭。</br> “呵……”身后傳來一聲嗤笑，沈芙的動靜又怎么可能會瞞的住身邊的人。</br> 蕭煜低著頭，下垂著的眼尾看著沈芙泛紅的耳尖兒。</br> 他眼尾漾著一絲笑，面上滿是運籌帷幄。深入裙擺的指尖用力，帶著薄繭的指腹越發在腰肢處盤旋。</br> “身段是朕熟悉的，肌膚也是朕這段時日日日撫摸的?！?lt;/br> 骨節分明的掌心手指修長，沈芙被他擁在懷中，猶如被禁固在掌心的鳥雀，任由他細細的把玩著。</br> “你今日穿的鞋也是朕賞給沈容華的，說你不是沈容華又是誰？！”萬歲爺忽而一陣厲響。</br> 沈芙嚇得倒在他懷中動彈不得。</br> 于是這更加方便了萬歲爺的索取，指尖毫不客氣，在沈芙身上游蕩自如。</br> “嗯哼……”</br> 萬歲爺也不知從哪里學來的這些，手腕實在是過于靈敏。那怕是沈芙賭住了嘴，可依舊克制不住細細碎碎的聲響從喉嚨中溢出。</br> “萬歲……”沈芙實在是忍不住，貝齒死死咬著唇。</br> 嬌艷的唇瓣被咬的沒了血色，沈芙眼尾含著淚。搖搖欲墜的掛在眼圈中，要掉不掉：“萬歲爺，繞了我……”</br> 沈芙的聲音實在是連綿起伏，如黃鶯嬌啼。</br> 蕭煜本就漆黑的眼眸漸漸漆黑如墨，察覺到她身子酥軟的幾乎靠不住后，逗弄著沈芙的手這才緩緩停下。</br> “是要朕停止?！笔掛系椭^看著她，窗外的月色照進來，依稀可見眉眼處的笑意。</br> 帶著薄繭的指尖剛從她腰腹后抽出。</br> 萬歲爺舉著那只手，輕輕的落在沈芙的唇瓣上。指腹用力，嫣紅的唇瓣往下陷：“還是要朕繼續？”</br> 沈芙渾身上下都在發燙，雙腳雙腿克制不住的泛軟。她不敢去看萬歲爺的臉，羞紅著想要扭開：“不………不知道。”</br> 耳尖處泛著紅，沈芙的臉剛轉開，卻又被一只手捏住。</br> 修長的指尖輕而易舉的就落入了紅唇中，悠閑愜意的逗弄著：“你知道的，沈容華?！?lt;/br> 沈芙今晚聽了不知多少句沈容華三個字，卻從來沒有這個時候感覺到羞恥心。</br> 緊身上下猶如被火燃燒，萬歲爺骨節分明的指尖還落在她唇瓣處，肆意的玩弄著。</br> 沈芙垂著眼眸就看見萬歲爺那似笑非笑的目光，</br> 這個時候若是再不知道萬歲爺是故意的那就是沒帶腦子了。</br> 萬歲爺不可能不知道懷中的人是她，至于為什么故意喊她沈容華，沈芙只能想到萬歲爺是故意的。</br> 萬歲爺分明是在氣她那日說要離開。惱她知曉真相后卻還依舊不鉆入他的懷抱。</br> 故而這才故意來了這么一出，分明知曉她是誰，卻偏偏對著她的臉喊別的女人的名字。</br> 掌心收緊，隨后又放開。眼睛轉了轉，沈芙實在是不想從。</br> 握緊拳頭幾番掙扎，可看著萬歲爺眼尾含著笑意的樣子到底還是妥協。</br> 識時務者為俊杰，再說了，沈芙已經頂替了沈清如這么長時日，再多幾日也無妨。</br> 只要———萬歲爺心中高興，出了這口惡氣。</br> 沈芙想到這兒到也不糾結了，鞋尖踮起，雙手勾住萬歲爺的頸脖。</br> 萬歲爺生的極高，哪怕是沈芙踮起腳，雙手落在他的脖子上也是顫顫巍巍。</br> 沈芙仰著頭，巴掌大的臉上無辜清純，下垂著眼尾看向他時泛著絲絲水光。</br> 紅唇一勾，她嬌嬌俏俏道：“繼續。”</br> 蕭煜依舊抬起頭，絲毫不顧及她搖搖欲墜的身子。狹長的眼尾垂下，冰涼的目光往她臉上看了半晌。</br> 隨后這才伸出手，輕撩起眼尾，虛晃著搭在她的后腰處：“那你知道朕要什么?！?lt;/br> 沈芙看著萬歲爺這幅怡然不動的樣子，假若不是放在后腰處的掌心一陣滾燙。</br>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不動聲色的正人君子。</br> 可偏偏放在后腰處的掌心像是炙熱的煙火，輕而易舉的就能將她給燙壞。</br> “我……我不知?！鄙蜍揭е剑闹徐?。她并非不知道萬歲爺想要什么，只是有些話從她嘴里說出來實在是太過燙嘴。</br> 她眼尾泛著濕意，掛在萬歲爺頸脖處的手也寸寸收緊。</br> 正在她不知如何是好時，放在后腰處的掌心稍稍一用力。</br> 輕而易舉的就將她的身子往自己身上靠去。</br> 蕭煜渾身炙熱又滾燙，剛靠上去的瞬間沈芙便掙扎著要彈開。</br> 只是萬歲爺的掌心困在她后腰處，手腕用力不肯放她躲開一絲一毫：“好姑娘，你知道的?！?lt;/br> 沈芙能察覺到到萬歲爺的意思。</br> 她無比清醒，知道自己躲不開。好在———沈芙也不想躲。</br> 萬歲爺并非不知曉她是沈芙，這么說不過是故意氣她罷了。</br> 彼此都心知肚明，如今不過是裝傻演戲。</br> 想明白的沈芙唇瓣咬緊，紅唇湊上前，踮起腳尖輕輕送上去：“萬歲爺，嬪妾伺候您?！?lt;/br> 頭頂傳來一聲低低的笑。</br> 一直高高揚著的頭總算是微微垂下，蕭煜撩下眼尾。</br> 含著笑意的目光落在沈芙臉上，紅唇離他近在咫尺。他才獎勵似的低下頭，輕輕一碰：“好姑娘。”</br> 沈芙被那蜻蜓點水般的一下，弄得臉頰羞紅，幾日不見萬歲爺還挺會？</br> 可沒等她反應過來，面前的人忽而伸出手打橫將她抱起。</br> “萬歲……”沈芙驚呼，趕緊死死抓住萬歲爺胸前的衣領。</br> 天青色的斗篷掉在地上，蓮紋細磚處飄來一件小衣。</br> 繡著魚戲蓮葉的肚兜沒一會兒從簾帳中扔出，掛在白鶴展翅的屏風處微微晃蕩。</br> 屋外雷鳴電閃聲響起，掩蓋住屋內曖昧的聲響。</br> 一陣狂風將軒窗推開，照的室內月色溫柔。</br> 皎月紗的簾帳倒影出兩道影子。</br> *********</br> 一整夜的雨淅淅瀝瀝下個沒完，從軒窗處往外探去。</br> 窗外的幾盆茉莉花被雨水打的蔫蔫兒的。</br> 沈芙從床塌處醒來，只覺得被車碾了般，整個人渾身上下連著骨頭縫都在疼。</br> 雙手撐著想要從床塌上下來，沈芙還未下了床塌便雙膝一軟直接跪在地上。</br> 膝蓋狠狠的砸在地上，沈芙疼的眼冒金星。床塌下鋪了厚厚的絨毯，若是平日里自然是不會疼的。</br> 可架不住沈芙昨日跪了太長時間。</br> 萬歲爺昨晚可當真兒是不饒人。</br> 可是始終不肯放過她的。</br> 直到天快亮了，萬歲爺才堪堪將她放開。沈芙看著床塌另一處早就走了的人，心中不得不佩服萬歲爺。</br> 當真兒是——日理萬機。</br> “姑娘?！痹S是屋內的動靜鬧到了外面，沒一會兒就見兩個眼生的宮女走了上前。</br> “姑娘可要我們伺候？”</br> 沈芙看著面前兩個眼生的臉，琢磨好幾圈到底還是沒記出是誰。只是這是乾清宮，必然是萬歲爺吩咐的。</br> 可她渾身發軟實在是沒了力氣，雪白的寢衣被撕扯的身段若影若現。</br> 沈芙實在是顧及不上旁的，點了點頭：“伺候我洗漱吧?！?lt;/br> 這兩個宮女年歲不大，但手腳實在是麻利。沈芙被伺候著泡了澡，又按摩了一通。</br> 渾身的酸澀感瞬間就沒了，連著發疼的雙腿也變得舒坦了許多。</br> 宮女們伺候她洗漱，隨后又將她送了回去。沈芙坐在轎子處，一路抬到長秋宮轎子才停下。</br> 沈芙坐在里面遠遠的看見熟悉的場景，心中卻有些七上八下。</br> 昨日晚上萬歲爺故意將她當作沈容華，不知為的是情趣還是故意羞她逗她。</br> 可今日一早又將她送回來這又是為著什么？</br> 既是沒給地位，又沒給她名分。</br> 原封不動的送來長秋宮？</br> 沈芙不知道萬歲爺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可轎子一停下來，卻只能下去。</br> 清早長秋宮中無人，沈芙一路走進去之前覺得疲憊。</br> 萬歲爺昨日是故意責罰，卻半點兒都沒用手段。</br> 沈芙走了這么一會兒腿已經發酸了，嘎吱一聲推開門，卻見沈清如僵坐在屋內。</br> 沈清如一宿沒睡，臉色已是蠟黃。</br> 她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神色已經是嚇傻了。昨日逢春死在她面前后她便是如此，不哭不鬧卻像是丟了魂魄。</br> 瞧見沈芙進來，沈清如僵硬跪在地上：“妹妹?！?lt;/br> “長姐?！鄙蜍郊t唇一勾：“長姐怎么在這？”</br> 軟糯的嗓音帶著沙啞。沈芙站在門口之處，身段撩人。那怕是洗漱過，卻遮不住那股嬌媚之感，</br> 沈清如如何不知昨晚發生了什么？可親眼看見卻依舊是渾身激顫。</br> 她顫抖著將手中的東西舉起。</br> 眉心一挑，沈芙伸手接過，只見信封上是萬歲爺的筆跡，上面龍飛鳳舞的寫下兩個字：竹林。</br> 沈芙立即就明白什么意思。</br> 昨晚最后那一瞬，萬歲爺將她抱在懷中。</br> 滾燙的吻落在她頸脖上時，萬歲爺在她耳邊低低笑道：“明日來早些?！?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