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小玥!我們終于到基地了!”</br> 王嬌一臉激動,車隊里的其他人也均是忍不住歡呼雀躍。</br> 是的,經過一天的疾速趕路,他們終于在第二天的傍晚時分到了曙光基地的門口。</br> 陸遠鎮下車去跟基地門口的守衛交涉,很快基地就安排對車隊的人進行隔離檢查。</br> 雖說人是自家異能隊帶回來的,一路上也沒出過什么差錯,但為保萬無一失必要的隔離措施還是要做一做的。</br> 當然,異能者除外。</br> 眾所周知異能者不會再感染喪尸病毒,所以不需要再浪費時間隔離。</br> “小玥,等我進去以后你一定要再聯系我啊。”</br> 王嬌拉住白玥的手依依不舍。</br> 白玥笑著點頭:“一定,等你們隔離結束我來接你們吧。”</br> “好啊好啊,謝謝小玥!”</br> 王嬌這姑娘末世前是個二十歲的大學生,單純善良,還有點沖動急性子,相處這兩天時間后很輕易就跟白玥成了難分難舍的好朋友。</br> 白玥笑了笑,然后跟陸遠鎮他們一起去登記異能的地方。</br> “治療異能?”</br> 登記異能的人語氣驚訝。</br> 陸遠鎮為白玥作保:“是治療異能沒錯。”</br> 倒不是他相信白玥,而是先前車隊里有孩子生病發燒,白玥已經展示過自己的治療異能了。</br> 而且由此陸遠鎮也見識到了白玥的治療異能更是比曙光基地里現有的一位治療異能者要強!</br> 那個治療異能者只能治療“傷”,而白玥還能治療“病”!</br> 登記員見有陸遠鎮作保,不再懷疑,立馬給白玥記下了治療異能:“幾級?”</br> 白玥眼神微動:“三級。”</br> 登記員聞言暗暗吃驚,麻利地給白玥記錄好后給了白玥一個代表異能者身份的卡片。</br> 卡里有芯片安裝,如果要在曙光基地生活,卡片會記錄異能者的身份信息和積分,可以用于花銷,也就是說這卡片就相當于身份證和銀行卡,積分就相當于錢。</br> 每個進入基地的人可以得到初始的一百積分,算是基地友情贈送。</br> 而基地里獲得積分的途徑很多,兌換喪尸晶核、在基地應聘做工、接基地發布的諸如殺喪尸搜集物資之類的任務、亦或者是接基地中其他一些勢力發布的任務都可以獲得積分,用以生存。</br> 總而言之,曙光基地還是相當人性化的一基地,只要你有手有腳肯做事,不說過得多好起碼你能吃飽活著。</br> “祁墨之前跟我說過,我會借你積分租一個別墅你暫時住下。”</br> 進了基地內部后錢柯給白玥帶路,陸遠鎮二人則是回去述職交任務了。</br> 他們小隊其實是基地首席異能者隊伍,名字就叫曙光,同樣,末世前他們也是隸屬于國家的特種.兵!</br> 白玥聞言神色微動,輕聲道了謝。</br> “那我帶你過去。”</br> 錢柯笑瞇瞇地說。</br> “嗯好。”</br> 白玥輕輕應聲。</br> 一路跟著錢柯到了基地東邊的別墅區,能租住在這里的不是基地的高層成員就是厲害的異能者,錢柯他們自己也是住在這邊。</br> 存著幾分私心,錢柯給白玥租了個離他們隊伍別墅較近的別墅。</br> “可以借我聯絡器聯系一下哥哥嗎?”</br> 等錢柯安排好一切,甚至連必需的衣食都給白玥安排好后,白玥叫住準備離開的錢柯輕聲問。</br> 錢柯頓了一下,然后笑著掏出聯絡器遞給白玥。</br> 白玥剛撥出通訊那邊時刻準備著的祁墨就接通了:“月月。”</br> 白玥彎了彎眼睛,軟乎乎地叫了一聲:“哥哥~”</br> “月月到基地了嗎?”</br> 祁墨語氣溫柔地讓李凝和林勇嘗到了狗糧的味道。</br> “嗯,我已經到了,登記了三級治療異能……”</br> 白玥非常詳細地跟祁墨說了一遍自己進入基地的經過,聽到白玥所說的錢柯對她照顧的那么仔細,那廂祁墨忍不住皺起了眉。</br> 白玥說著好似一無所覺,但祁墨卻察覺到了一點不對!</br> 雖說確實是因為他拜托錢柯他們才對月月多加照顧,但錢柯這照顧的實在是……反正他就是嗅到了敵軍的氣息!</br> “月月乖乖在別墅住著等著我,我會很快就到!”</br> 祁墨沉聲道。</br> 【叮,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90.】</br> 白玥輕輕翹了翹唇角,眼里帶著一點祁墨看不到狡黠。</br> 吃醋了嗎?</br> 笨蛋哥哥,怎么連哥哥都不愿意自稱了。</br> 想著,白玥乖乖地應好。</br> 錢柯沉默著等白玥和祁墨說完,臨走前又囑咐了一聲:“這兩天小玥就盡量呆在別墅里吧,外面、很危險。”</br> 基地相對于遍地喪尸的外面來說自然是安全的,但這不代表基地里面就沒有危險,白玥實在太美了,美的讓人覬覦,若是引起某些心思不好的人的注意就不好了!</br> 白玥驚訝地看了一眼錢柯,輕輕應好。</br> 錢柯見狀也不再多說了,笑了笑后轉身離開。</br> 重新回了別墅的白玥非常享受地撲到了自己的席夢思大床上,柔軟好撲,舒乎乎~</br> “唔……”</br> 在床上翻滾了兩圈后白玥才懶洋洋的仰面躺在床上。</br> 【33.】</br> 【嗯?月月有什么事嗎?】</br> 白玥閉上眼睛,在心里說:【現在好感度已經有90了,好感度滿了以后我就要離開嗎?】</br> 【當然是離開的越早越好,我們還得去其他小世界呢。】</br> 【是嗎?】</br> 白玥輕嘆。</br> 33見白玥似乎聲音有點失落,立馬又補充:【其實晚點離開也不影響什么的!月月如果想晚點離開也是可以的!我們可以等目標壽終正寢以后再離開的!】</br> 【哦?】</br> 白玥睜開眼睛。</br> 她真的有種相處太短暫的感覺。</br> 輕輕揪了揪床單:【真的不會有影響嗎?】</br> 【不會噠不會噠!】</br> 33立馬道:【唯一的影響就是我們要做的事情會晚一點完成,但沒有任何其他的影響,月月放心!】</br> 【嗯,我是要把‘他’……帶回來啊……】</br> 白玥若有所思地說。</br> 她沒有曾經的記憶,但與33的對話還歷歷在目,她也隱隱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把他帶回去!</br> 而那個他,無疑是現在自己的哥哥!</br> 輕輕抿了抿唇,白玥又閉上了眼睛。</br> 33猶猶豫豫地問:【月月是想留下嗎?】</br> “嗯?”</br> 閉上眼睛的白玥輕輕出聲,聲音顯得有些虛無縹緲:“我想先睡一覺。”</br> 夜已經深了。</br> 33愣了愣,然后應好:【好哦,那我不打擾月月了。】</br> “嗯……”</br> 白玥的聲音漸弱,卻不知是否是進入了夢境。</br> 第二天中午,昨天晚上開始隔離的王嬌等人隔離結束。</br> 雖然答應過錢柯不要出門,但說好了要去接王嬌的,白玥還是決定履約。</br> 從東邊的別墅區到基地門口需要坐車,積分付款,約莫半個小時能到。</br> “小玥!”</br> 王嬌一臉驚喜地朝白玥揮手。</br> 白玥笑了笑:“嬌嬌,王爺爺。”</br> 王嬌現在是孤家寡人,王老中醫也是,他們二人之前在車隊里相處許久,倒是處出了幾分祖孫情,所以現在王嬌和王老中醫準備一起住在基地,就當是祖孫作伴。</br> “小玥,基地里面怎么樣啊?”</br> 王嬌好奇地問。</br> 他們剛結束隔離,雖然有記錄員跟他們簡單介紹過,但對基地還是不太了解。</br> 白玥見此溫聲與王嬌他們講解起基地里的一切,并友善邀請王嬌他們與她同住。</br> 對此,王嬌有點猶豫。</br> 無功不受祿,就這么去白玥那里蹭吃蹭住,似乎不太好。</br> 王老中醫與白玥對視一眼后倒是點了頭:“好,那我就厚著臉皮先謝謝小玥了。”</br> 白玥連忙道:“王爺爺您言重了。”</br> 見王老中醫這模樣,白玥知道他是為了王嬌才“厚著臉皮”答應,若是能跟她同住,王嬌會安全很多。</br> 可見雖是陌生人,但王老中醫和王嬌也確實是處出了親情。</br> 王嬌驚訝的看向王老中醫。</br> 王老中醫拍了拍王嬌腦袋沒有多說,而是換了個話題:“小玥你說基地在招收醫生還可以賺取積分,不知道我能不能去試試?如果可以,我也想略盡綿薄之力。”</br> 白玥神色微動:“那要不我們去看看?”</br> “好。”</br> 王老中醫點頭。</br> 見同住的事就這么略過去了,王嬌愣了愣后還是乖乖跟上了白玥和王老中醫。</br> 王老中醫應聘的事情很順利,畢竟王老是有真材實料的,現在基地還處在建設階段,自然不會放過人才。</br> 王嬌見狀也想去找個工作,但一時卻找不到適合她的。</br> 三人在任務大廳徘徊了一會兒,最后王嬌只能無奈暫時放棄,三人準備回別墅去。</br> “咦?”</br> 任務大廳門口,白玥三人與一個隊伍擦肩而過。</br> 一個頭發半黃半黑的男人停住腳,扭頭看向白玥背影,注視了一會兒后他磨了下發癢的后槽牙:“嘖。”</br> 男人身旁,非常有眼色的小弟立馬諂媚的道:“新面孔啊,聽說昨天曙光小隊副隊他們從外面帶回來了一批新人。”</br> “哦?”</br> 男人挑挑眉,看了一眼小弟:“去查查。”</br> “好嘞!”</br> 小弟笑呵呵的應聲,心里卻是暗暗惋惜了一下那么一個大美人就要被糟.蹋了!</br> 不過這可不是他能管的,嘖。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