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婆婆被村里人蠱惑,或者說她太希望逃離這里了,于是就在村里人的指使下告訴自己的好朋友自己被綁架了,讓朋友籌錢救自己。</br> 她的朋友是真正的摯友,怕報警后綁匪撕票,所以就真的自己雇了兩個保鏢然后拿錢來贖人了!</br> 最后的結果并不算出人意料。</br> 兩個保鏢被害,而瘋婆婆的朋友因為相貌姣好,被枯山村的一群禽獸不如的男人……</br> 最后她自殺了,死前還穿著那身枯山村男人準備的紅嫁衣,凄厲詛咒這個村子自己會化作厲鬼回來復仇!</br> 而她,也確實就是第一個回來復仇的新娘!</br> 只是她的復仇最后還是半途失敗了!</br> 因為人販子鷹爺為了躲避警方追捕來到了枯山村,因為他和枯山村之前也有過交易,枯山村的人還聽他的話取過新娘的血,蓋頭和繡鞋,所以在第一個新娘回來后鷹爺答應使用“靈法”幫枯山村對付鬼新娘,而枯山村則是要收留供養他!</br> 于是,狼狽為奸。</br> 鷹爺不但用秘法封住了“她”的靈魂,還將她被拋尸在深山的尸骨又找了回來,以獻祭河神的儀式用了不知名的秘法借助河神之力將她尸骨封在水中!</br>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自從她作為第一個新娘回來復仇后,以前被害的那些新娘也統統回來了!</br> 所以那村頭的榕樹上才有了那么多的紅布條!</br> 一根根布條,承載的是一條條曾鮮活的人命!</br> 那布條上不是嫁衣的紅,是鮮血染就的紅!</br> 可瘋婆婆卻沒想到自己居然將朋友害到了這種地步!</br> 她以為村里人拿到了贖金就會放了她,可能是她太想離開了,所以才忽略了村里人的惡意!</br> 她想救朋友,最后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自殺,化作厲鬼又被鎮壓!</br> 所以她瘋了,被無盡的愧疚悔恨逼瘋,成為了枯山村里人們口中的瘋婆子!</br> 但是她也并非什么都沒有做!</br> 雖然她進不去祠堂,沒辦法放出自己的朋友,但她曾偷偷拿走過她朋友的尸骨,所以鷹爺他們鎮壓在河里的尸骨其實是不完整的!</br> 瘋婆婆想著,總有一天,“她”會重見天日的!</br> 瘋婆婆叫“她”,小雪。</br> 而這次瘋婆婆她是自殺的,并不是被鬼新娘殺死,倒是村里另一個死的男人是被鬼新娘殺死的!</br> 看完日記上記著的故事,幾個玩家心情都有些沉重。</br> 因為他們知道,這個故事并不見得只是游戲副本里虛構的……</br> “鐲子?!?lt;/br> 這時,白玥又從墻角挖出來兩個鐲子。</br> 銀制的鐲子,已經有些發黑了,上面甚至還有沾染血液留下的污跡。</br> 但是游戲系統卻給了玩家們一個驚喜!</br> 【恭喜玩家獲得道具:鬼新娘的手鐲,可獲得鬼新娘的善意,不被攻擊?!?lt;/br> 【恭喜玩家獲得道具:羈絆的手鐲,可獲得鬼新娘的善意,不被攻擊。】</br> 兩個鐲子,一個是第一個回來復仇的新娘小雪的,一個則是瘋婆婆的,這曾經是她們友誼的證明。</br> 而到了現在,瘋婆婆的手鐲既然還能用,那就說明,這段友誼,兩個人都仍還記得!</br> 白玥輕輕擦拭去鐲子上的泥土和污跡,輕輕嘆息。</br> 兩個女孩都是無辜的,誠然瘋婆婆并非全然無辜,但她也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了代價!</br> 將手鐲遞給秦寧后,白玥扭頭看向墻角那一抹即將消散的孤魂。</br> 也許是因為記憶中最清晰的是那段不曾踏足枯山村的時光,所以瘋婆婆死后變成了年輕時的模樣。</br> 是一個很清秀的姑娘。</br> 只可惜,她的魂靈即將消散。</br> 她自殺,是因為她要獻祭自己,為的是……召回曾經的摯友!</br> 也許這些年她只是在裝瘋?為的只是尋到這獻祭之法!</br> 又也許,她是真的瘋了,只是執念作祟!</br> 冷風似乎拂過面頰,白玥又看向門口。</br> 一身鮮紅的身影,站在門口處,卻沒有踏入。</br> 白玥注意到“她”的手似乎是在微微顫抖,不,是“她”整個都在微微顫抖,她比之前要清醒了幾分。</br> 白玥靜靜看著她,看著她終于一步一步緩緩踏入屋子,來到瘋婆婆那抹即將消失的魂靈面前,然后緩緩牽起少女模樣瘋婆婆的手。</br> “小雪……”</br> 魂靈消散,萬事皆消弭,所以瘋婆婆這抹魂靈正在緩緩遺忘所有的一切,只是執念地守在埋著鐲子的墻角,等待徹底的消散。</br> 聽到熟悉的呼喚聲,鬼新娘渾身一震。</br> 見小雪想把鬼力輸送給瘋婆婆,白玥神念又是發出一聲嘆息。</br> “你還恨她嗎?”</br> 縹緲的神念,輕聲問道。</br> 小雪沉默了兩秒,然后、緩緩搖頭。</br> 完全不恨是不可能的,曾經還是極為深刻地恨過!</br> 但終于還是友情戰勝了恨意,是瘋婆婆的獻祭為變成厲鬼的她找回了幾分理智。</br> 她是人,不是鬼!</br> 那些枉為人的家伙才是鬼!</br> 見小雪還在執著地輸送鬼力,白玥又是輕嘆:“你的出現,就代表她的消亡?!?lt;/br> 瘋婆婆獻祭的是自己的靈魂!</br> 她用自己的靈魂換回了被鎮壓的鬼新娘!</br> “救、救、小霽……”</br> 沙啞粗糲仿佛含著沙子的嗓音中帶著懇求。</br> 她知道這個能把蓋頭融合的“人”或許能救小霽!</br> 是的,瘋婆婆也有自己的名字,她叫趙霽!</br> “好?!?lt;/br> 白玥毫不猶豫地答應了。</br> 小雪先是一愣,然后緩緩拱手深深作揖。</br> “先別急?!?lt;/br> 白玥語氣溫柔地小心翼翼:“救她,需要你的全部鬼力?!?lt;/br> 小雪沉默一下:“我……”</br> 她并非不愿舍棄一身鬼力救小霽,只是……</br> “我知道,”白玥溫聲打斷小雪的話,“所以先去報仇吧,報完仇,你們會再見面的?!?lt;/br> 說完,白玥指尖輕輕一點。</br> 瘋婆婆,不,是趙霽的魂靈凝實了一些,然后突然化作一只手鐲出現在鬼新娘烏黑水腫的手腕上。</br> “記得她還在等著你。”</br> 白玥溫柔地囑咐:“所以別讓仇恨吞噬了你。”</br> 小雪微微一震,她極小心地用烏黑發臭的指尖輕輕碰了碰腕上的手鐲,但似乎是怕弄臟一樣又飛快地縮了回手。</br> 手鐲發出淺淺的白光,仿佛是在回應。</br> 然后白光溫柔地拂過鬼新娘水腫的身軀,最后,那截戴著鐲子的潔白的皓腕仍還是她沒有踏足這個魔窟之前的模樣。</br> 白玥笑了笑,上前兩步伸手輕輕揭開蓋頭:“真漂亮?!?lt;/br> 明眸皓齒,花一樣的姑娘。</br> 小雪面上帶著感謝,輕輕啟唇:“謝謝您?!?lt;/br> 聲音也很好聽呢。</br> 白玥笑了笑:“去吧。”</br> 小雪點頭,身影消失在空氣中。</br> “阿玥!阿玥?!”</br> 等白玥再扭頭看向秦寧幾人時,他們幾人的神色都滿是凝重緊張。</br> 在他們眼里,白玥就像是在演默劇,走到墻角,然后又抬手似乎掀開了什么?</br> 反正在現在的情況下看著挺詭異的!</br> 白玥眼神微動,她輕聲說:“應該是因為我把鐲子挖出來了,我好像看到了以前的幻象?!?lt;/br> “哦。”</br> 安德幾人松了一口氣。</br> 白玥再次走到幾個玩家身邊,然后……</br> “嗯?”</br> 白玥默默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貼著的黃符,又相當無辜地看向秦寧。</br> “……抱歉?!?lt;/br> 秦寧收走黃符。</br> 白玥輕笑一聲:“沒關系,在游戲里小心一點是應該的。”</br> 秦寧微微頷首。</br> 然后幾人又轉回正題,那就是鐲子只有兩個,怎么分?</br> 而且鐲子是白玥找到的,幾人都不禁暗暗看了一眼白玥。</br> 白玥目光掠過幾人,輕輕啟唇:“我不需要鐲子?!?lt;/br> 安德挑起眉。</br> 秦寧和老余也驚訝地看向白玥。</br> 方卉微微瞪大眼睛。</br> 白玥笑了笑:“你們分吧。”</br> 這次的幾個玩家大都是靈魂清正的,也就說明他們在游戲里沒有害死過無辜的人,沒有被游戲潛移默化的污染。</br> 所以到了第四天了,這次還沒有一個玩家死呢。</br> 說完,白玥就轉身離開了屋子,她過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br> 其實,如果沒有她,小雪一樣可以報仇。</br> 因為這個副本的走向就是要不玩家放出鬼新娘,要不趙霽獻祭放出小雪,枯山村會付出應有的代價,但可惜的是,鬼新娘會怨念纏身永不入輪回,世上自此也再無瘋婆婆這個人!</br> 一次復一次,這些魂靈被永遠困在這段過去。</br> 但是也到了終結的時候了!</br> 想著,白玥扭頭一看。</br> “我的新娘……”</br> 男人輕輕環抱住白玥,帶來一陣沁涼的寒意。</br> “嗯。”白玥輕笑著應聲。</br> 趙霽將自己的靈魂獻祭給河神,但是她插手保住了趙霽的魂靈,這可不就驚動了河神~</br> 副本最大的BOSS,原本不應該出現的“河神”蘇醒了,所以副本正式晉升為SSS級副本!</br> 【叮,經檢測,A級副本“枯山村”正式晉級SSS級副本“鬼神新娘”!】</br> 【副本任務(A級):解救新娘;任務時間:七天?!?lt;/br> 【副本任務(SSS級):找到河神(鬼神)的新娘,任務時間:七天!】</br> 游戲公屏上鮮紅的大字讓安德幾人面色大變,收到這個通知的其他玩家也是震驚無比!</br> 發生了什么?</br> A級副本居然晉級成SSS的啦?</br> 這還要不要人活了?!</br> 「可能是自我感動,艾瑪堅果差點把自己給寫哭了(笑哭),不過文里是情節需要,小可愛們要是遇到危險一定要報警哦!PS:然后這個副本前期沒啥感情戲哎,當然馬上就要有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