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媚一夜沒睡,跟她一間宿舍的錢語同樣也沒睡好,不過好歹這天晚上沒有再出什么事。</br> 六點鐘的時候,跟她們一間宿舍的另外四個NPC學生起床準備去上課。</br> 見狀,伍媚把半睡半醒的錢語也叫醒了。</br> 上午的第一節課是七點半開始,但是卻沒人跟他們說應該什么時候到班里,她們可不敢賭再遲到違反校規會有什么后果,就只能緊跟NPC。</br> “白玥不知道起了沒有?”</br> 出了宿舍門后,錢語看了一眼白玥緊閉的宿舍門。</br> “我去喊一聲。”</br> 伍媚開口道。</br> 白玥住的是單間,看似條件更好,但一個人住其實危險倍增!</br> “你們都起了啊。”</br> 伍媚話音剛落,白玥的宿舍門就打開了,白玥輕笑著打了聲招呼。</br> “嗯,那我們一起去教室吧。”</br> 錢語點點頭。</br> “好。”</br> 白玥輕輕應了一聲,跟錢語她們一起去了、操場。</br> 沒錯,NPC們沒去教室,而是去了操場,白玥她們自然是跟上了。</br> 幾個玩家在操場匯合后,伍媚又主動說起昨天晚上的事,她想跟其他玩家互相幫助,自然要共享信息。</br> 白玥若有所思:“你說鏡仙沒有攻擊你,只是堵在門口嗎?”</br> “嗯,也許是她有不能進屋的限制。”</br> 伍媚想了想后說。</br> 白玥思索了一下,輕聲說:“晚上,學生應該不可以出宿舍,這應該是違反校規的吧。”</br> 伍媚聞言一愣。</br> 錢語微微瞪大了眼睛:“阿玥,你的意思難道是鏡仙在攔著伍媚不讓她出宿舍?”</br> 鏡仙會這么好心幫她們嗎?</br> “我不知道。”</br> 白玥輕輕搖搖頭:“這也只是一種猜測,而且我覺得鏡仙既然原本也是高三一班的學生,那她會變成鏡仙也許是有什么隱情也說不定!”</br> “而且,”白玥余光瞥了一眼遠遠走過來的人,“鏡仙說我們要活下去就得殺了高明,這個副本里的boss是鏡仙,還是高明呢?”</br> 幾個玩家聞言沉默了下來,都陷入思索。</br> 而班主任高明,也緩緩走了過來。</br> 要做早操了。</br> 在操場跑圈跑了四圈后已經是七點鐘了,然后就是早飯時間,三十分鐘的吃飯時間,七點半準時開始第一節課!</br> 今天班主任發了新的課本,是數學課本。</br> “老師,你的手怎么受傷了?嚴重嗎?”</br> 發書本的時候,許諸一臉關心地問。</br> 班主任高明沒有露出一絲異常,笑呵呵地說:“昨天用裁紙刀的時候不小心傷到了,不嚴重的。”</br> 許諸深深看了一眼高明紗布包得嚴嚴實實的手:“嗯,那老師下次一定要小心啊!”</br> 班主任笑呵呵地應了好。</br> 但幾個玩家都知道伍媚昨天用道具砍傷了那雙鬼手!</br> 好巧不巧的,班主任高明今天也傷了手!</br> 這世上真有這么巧的事嗎?</br> 所以說高明是個危險人物已經不用再想了,只是鏡仙,究竟是友還是敵?</br> 幾個玩家在思索,白玥則是翻開書本查閱。</br> 第一節課,只能看到游戲名字。</br> 四角游戲。</br> 四角游戲是什么呢?</br> 白玥對這種特殊的游戲還真不太了解。</br> 倒是常冬青知道這個游戲,因為進入了神明游戲,他曾專門查過這些特殊的游戲,見此就跟其他幾人解說了一下四角游戲。</br> 四角游戲,需要四個人在一個有四個墻角的黑暗的房間里進行。</br> A、B、C、D四個人分別站在房間里的四個墻角,A走向B,拍B的肩膀報出自己的名字,然后B再走向C,拍C的肩膀報出自己的名字,之后就是C走向D,D再走向A,如此循環。</br> 按照正常發展,D應該走過一個空的墻角才能拍到A的肩膀,但有時候走著走著,ABCD四個人中間說不定會多一個“人”……</br> “這么說,四角游戲是要四個人參與嘍,那班里這么多人呢,是隨機選四個人嗎?”</br> 許諸壓低聲音說。</br> “也許有什么選擇參與者的隱藏規則。”</br> 錢語如此說。</br> 伍媚也說:“又或許改良過了,全班人都能玩呢。”</br> “這還一天換一個鬼游戲啊,難怪這是個生存副本,今天不會再出來個新鬼怪吧!”</br> 許諸皺著眉吐槽。</br> 一個鬼怪就夠他們喝一壺了,再來,這也太難了!</br> 而且看這情況,說不定是一天一個,更慘了好吧!</br> “那如果是只要四個人玩,我們要玩嗎?”</br> 白玥輕聲問。</br> 裴英沉默了一瞬,然后開口道:“如果可以問問題,那就玩!”</br> 這是獲得生存信息的重要渠道!</br> 幾個玩家默了默,最后還是點了點頭。</br> 他們現在獲得的有利信息太少了,敵人卻一大堆,班主任,鏡仙,還有全都是鬼怪的同班同學,以及那個莫名其妙就完成了的任務,已經被召喚出來的鬼神!</br> 很快,第二堂課開始了,課本里又刷新出了新的內容,是更具體的游戲介紹。</br> 看到這個游戲介紹,白玥他們確定了這個游戲就是四個人玩的。</br> 只是這個四個人要怎么選出來,他們暫時還不知道。</br> 而第二節課的課間比較長,有二十分鐘,所以裴英他們準備去找一找校規!</br> 目前看起來最重要的校規究竟有哪些他們都還不知道呢!</br> 但他們也不敢全都出去怕再錯過諸如領校服的之類的要命事情,所以就留錢語和許諸在班里,其他幾人看著時間去找校規。</br> “我們分開去找吧,公告欄,教師辦公室和校長辦公室。”</br> 這是校規最有可能在的幾個地方,裴英開口道。</br> 白玥幾人沒意見。</br> 也許是存著照顧女生的心思,裴英讓常冬青帶著伍媚去公告欄,自己去最遠的校長辦公室,至于白玥,就去最近的教師辦公室,就在他們班級的同一個樓層,離得很近。</br> “月月為什么要跟他們一起做這些事?”</br> 裴行墨如影隨形,一直跟在白玥身旁。</br> 在他看來,白玥絕對不可能遇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危險!陪著這些玩家這里轉來轉去似乎也沒什么意義。</br> 白玥聞言輕笑:“就當玩游戲了嘛。”</br> 想要化解這些厲鬼的怨氣,直接用她的神力凈化倒也可以,但她更喜歡用完成她們的心愿,了結前緣這個辦法。</br> 所以這七天,是必須要走一遭的!</br> 裴行墨聽了白玥的想法,只是輕輕撫了撫白玥的長發:“好。”</br> 他知道他的月月總是心軟的。</br> 白玥輕輕笑了笑,來到了教師辦公室。</br> 班主任這會兒沒在這兒,反倒是有幾個其他班的老師在這里,只是他們相對于高三一班的老師和學生,更加的像“NPC”,對白玥的到來也沒有一點反應。</br> 白玥看了一眼幾人后徑直走向高明的辦公桌。</br> 學生不能違反校規,老師也不能,高明這個班主任同樣不能!</br> “你在做什么!”</br> 白玥找出校規還沒看兩眼,高明就來了。</br> 白玥眼神微動,看向高明。</br> 高明臉上的冰冷陰沉在對上一道更加冰冷的目光后瞬間就裂開了,驚恐地連退數步。</br> 白玥見狀輕輕彎了彎眼睛。</br> 她也沒搭理高明,只是將校規看了個遍后就轉身離開辦公室。</br> 高明神色難看的厲害,臉上甚至隱隱出現了紅色的裂紋露出血肉,但最后,他還是偃旗息鼓了什么都不敢多做。</br> 他知道,那個“祂”是它完全惹不起的!</br> 只是它不明白“祂”為什么會庇護一個外來者?!</br> 二十分鐘過去,幾個玩家坐在班里用道具交流各自找到的信息。</br> “公告欄沒有貼校規,但是上面有條重要信息!”</br> 常冬青開口道:“上面說警方已經通報高三一班的六個學生都是自殺,讓學校里的人不要再造謠傳謠!”</br> “六個學生,叫什么?”</br> 錢語立馬問。</br> “沒有說具體姓名,只有姓,胡某某、秦某某、許某某、唐某某、李某某和高某某。”</br> 伍媚輕聲說。</br> 那個胡某某,很顯然就是鏡仙胡青青!</br> “絕對不可能是自殺。”</br> 許諸沉聲說。</br> 很顯然,大家都是這么認為的!</br> “呃,副本時間七天,這幾位不會每天出一個吧?”</br> 常冬青頭疼的呲呲牙。</br> 眾人聞言都不禁默了默。</br> 裴英見幾人都有些頹喪,就出聲轉移了話題:“校長那里有高明的辭職報告,但很顯然高明現在還沒辭職還在學校。”</br> “為什么要辭職?是因為做了什么事心虛嗎?會不會是他無法辭職了呢?”</br> 白玥輕聲提出自己的問題。</br> 裴英眉頭一皺:“無法辭職……”</br> 做了什么事心虛?</br> “冬青,你們看的警方通報的公告是什么時間?”</br> “十月七號。”</br> 伍媚心細,還記得。</br> 裴英眼神微沉:“高明的辭職報告是十月十四號!”</br> “鏡仙他們的死跟高明有關系吧。”</br> 錢語猜測:“會不會是鏡仙她們回來報仇了,所以高明才想辭職?”</br> “很有可能!”</br> “……那我們是要幫鏡仙還是要幫高明啊?怎么才能存活七天?”</br> 伍媚格外糾結。</br> “你們要幫的是自己。”</br> 白玥輕聲說。</br> 高明確實不是個好人,但鏡仙她們幾個也都已經是殺紅眼了的厲鬼!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