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這個副本到底是發生了什么!”</br> 許諸邊跑邊罵:“怎么會有這么多這么強的鬼怪!”</br> 這次的副本任務是生存任務,所以他們對劇情的探索反而不多。</br> 目前已知的就是,六個變成鬼怪的學生應該是班主任高明害死的,然后班主任高明還布置了一大堆靈堂封印防止六個學生找他復仇,但最后他似乎還是被燒死了,死后他還不安生,還又把高三一班的一班學生全都燒死了陪他!</br> 只是不知道這六個學生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怎么一個怨氣比一個盛,都強成這樣了!</br> 裴英神色冷冽:“得去媒體教室!”</br> 也許只有去了教室才能擺脫今晚這個鬼怪的追殺!</br> 許諸咬咬牙:“那個東西在我們后面!”</br> 而冥靈燈指的路也在后面,他們沒法過去啊!</br> 錢語呼吸有些急促:“先跑吧!”</br> 這也沒辦法!</br> “啊啊啊!放過我吧!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br> “不是我說的!不是我!”</br> “唐嘉你瘋了!你為什么變成鬼了還要害人?!!!”</br> 耳邊還回響著那些被惡鬼追到的npc學生的聲音,裴英幾人聽到了這次惡鬼的名字叫唐嘉,是那六個學生之一!</br> 鏡仙胡青青,四角游戲吊死鬼秦妙妙,筆仙徐玲,還有昨天的碟仙,以及今天的惡鬼唐嘉。</br> 按照順序來看,昨天他們沒見到面也是最平和的那個碟仙應該是六人中唯一的男生李沐風。</br> 至于剩下的那一個,裴英他們已經不想想了!</br> 很明顯最后出場的是大boss,恐怕更強!</br> “嗯!”</br> 跑了不知道多久,錢語的體力終于快到極限,一不小心崴了腳。</br> 裴英神色微變:“小語!”</br> 就慢了這么幾秒的時間,唐嘉追上他們了!</br> 而她身后的階梯,已經被粘膩的血肉鋪成血色!</br> 裴英神色難看:“許諸,保護好小語。”</br> 許諸咬咬牙,一手拿著冥靈燈,一手多出一把大刀:“你放心!”</br> 錢語攥緊手中歸魂傘,指尖用力到微微發白,滿眼警惕地看著一步步向他們走來的唐嘉。</br> 唐嘉還是一副常人的模樣,甚至都還沒化成鬼相就已經帶給裴英他們莫大的壓力!</br> 在此之前,裴英他們曾傷亡慘重地闖過一個ss級副本,又莫名其妙過了一個sss副本鬼神新娘,除此之外,他們還沒有任何sss級副本的經驗。</br> 卻沒想到,sss副本里一個還不算最終boss的小boss就比ss副本的大boss還要強上兩分!</br> 裴英攥緊手中長劍,緊緊盯著唐嘉的眼睛。</br> 唐嘉突然勾起紅唇,露出一個稱得上溫婉的笑。</br> 但她的動作就不那么溫婉了。</br> 只見她瞬間移動到了許諸他們面前,素白的手指朝錢語伸去!</br> 錢語面色微變,歸魂傘撐開擋在自己和許諸面前。</br> 刺啦!</br> 唐嘉的手在歸魂傘上留下幾道白色的劃痕。</br> 裴英眼神微凝,提劍刺向唐嘉。</br> 唐嘉收回抓向歸魂傘的手,反手抓住刺過來的長劍,另一只手則突然伸長朝裴英的心臟抓去!</br> 錢語咬咬牙,再次合上歸魂傘,以傘作劍,打到唐嘉抓向裴英的手上。</br> 唐嘉看到自己抓在劍上的手心緩緩滴露一滴漆黑如墨的血,冷漠的眼神突然變得獰惡許多。</br> “小語小心!”</br> 裴英余光一直關注著錢語,所以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錢語身后的動靜。</br> 錢語神色微變,反手拿傘往后打去!</br> 從她身后襲來的烏黑長發纏在了傘上,帶著錢語往后倒去,錢語一屁股跌坐在臺階上,后腦勺險些磕到臺階的棱角上。</br> 許諸及時拉住了她,用手里的大砍刀砍斷了長發。</br> 唐嘉冷冷盯著面前三人,樓道中突然陰風大作,燈光閃爍,唐嘉露出了鬼相!</br> 紅裙破爛,她滿臉血腫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面目,她的四肢扭曲著,指骨刺破了血肉戳了出來,紅得如血的嘴唇高高上揚著,烏黑的長發從四面八方出現襲向裴英三人!</br> 而唐嘉也正面突臉,雪白的指骨朝裴英抓來!</br> 裴英眉頭緊皺,揮舞著長劍抵擋四面八方的鬼發和唐嘉,只是在樓梯上多少有些限制他的發揮,鬼發在他身上割出了一道道血色的傷口!</br> “唔!”</br> 錢語一個不慎被鬼發勒住了脖子。</br> 許諸自顧不暇,救不了她。</br> “小語!”</br> 裴英神色微變,拍出一道符咒,消融了纏住錢語的鬼發。</br> 錢語瞳孔驟縮:“小心!”</br> 她伸手抓住朝裴英抓來的鬼手:“啊啊啊!”</br> 鬼手一轉直接擰掉了錢語的手!</br> 裴英目眥盡裂:“小語!”</br> 他左手多了一把長劍,雙劍合并,狠狠刺向唐嘉!</br> 鏗!</br> 一只憑空出現的鬼手抓緊了長劍,長劍劃破鬼手,幾乎將整個鬼手的手掌斬成兩半!</br> 唐嘉猛的瞪大眼睛,面上終于出現了惡意殺意之外的神情。</br> 她憤怒地尖叫一聲,十指變成極為尖銳的骨刺,向裴英心臟刺去!</br> 裴英被突然出現的鬼怪緊緊抓住了劍,一時沒能抽回手回防。</br> “裴哥!”</br> 許諸瞳孔驟縮。</br> “小語!”</br> 裴英瞪大眼睛。</br> 錢語在這一瞬咬牙撲到了裴英身前。</br> “李沐風?!!”</br> 唐嘉尖叫一聲,臉上浮現出不可置信的神色。</br> 錢語沒有被骨刺刺中,裴英也沒有,是抓住裴英劍刃的鬼怪,也就是碟仙李沐風抓住了骨刺!</br> 李沐風松開了抓著劍的手,抓住了唐嘉的手腕:“小嘉,走吧。”</br> 那些人雖然是流言的傳播者,但是罪不致死,最重要的是,李沐風不想讓唐嘉被無盡的殺戮完全侵蝕了靈魂!</br> 唐嘉咬牙瞪著李沐風,褪去鬼相緩緩恢復了常人的模樣。</br> 李沐風緊緊抓著唐嘉的手腕,在許諸趁機舉著大刀砍過來的時候他和唐嘉的身影消失在階梯之上。</br> 許諸一愣。</br> 裴英用道具暫時愈合了錢語的斷手,見狀沉著臉說:“先去媒體教室吧、。”</br> 剛剛愈合的斷手還不能使勁,錢語收起了道具歸魂傘:“許諸,我們快走吧。”</br> 別等會兒那個惡鬼反悔了再返回來!</br> “好!”</br> 許諸聞言立馬點點頭,再次拿出冥靈燈。</br> 冥靈燈給幾人指明了前路,這次沒有唐嘉的搗亂,幾人順利到了媒體教室。</br> 白玥收回落在幕布上的目光,轉而看向頗為狼狽的裴英三人。</br> “你們沒事吧?”</br> 白玥輕聲問。</br> 那幕布上原本的實時投影不見了。</br> “你已經到了啊。”</br> 許諸有些驚訝。</br> 他簡單說了一下惡鬼唐嘉的出現,說了他們被惡鬼追殺的情況,最后是那個叫李沐風的約莫是碟仙的鬼怪帶走了唐嘉,也算是救了他們。</br> “看來這個幾個鬼怪也不都是壞的嘛。”</br> 白玥輕輕點頭:“還好你們沒事。”</br> 錢語臉色有些蒼白,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其他學生都還沒到嗎?那我們要看什么電影。”</br> 白玥眼神微動,輕聲說:“電影已經結束了,其他學生都還沒來。”</br> 第一場電影,就是惡鬼唐嘉對玩家的追殺!</br> “結束了?”</br> 裴英皺起眉。</br> 白玥微微頷首:“只是一個恐怖電影,跟副本沒什么關系。”</br> 話音一轉,白玥輕聲說:“只是這次你們都沒趕過來看到電影,估計都會被當成逃課吧。”</br> 每天的游戲要面對的是新出現鬼怪的攻擊,而逃課等違反校規,受到的則是高明的攻擊!</br> 裴英三人聞言神色難看了些許。</br> 不等他們再說些什么,門外陸續進來許多學生,但仔細看看,會發現班長不在其中!</br> 白玥通過窗子看了一眼媒體教室外的黑暗,輕聲說:“也許還有下一場電影,還沒放學呢。”</br> “嗯。”</br> 裴英沉沉應了一聲,然后坐在錢語身旁。</br> 許諸也跟著坐下,很快,媒體教室就被高三一班的學生坐滿了。</br> 縮在角落的高明終于走了出來,他果然沉著臉宣布了一群學生逃課被記過的事,幾個玩家心里一咯噔,明白今天晚上肯定太平不了了!</br> 裴英尤其焦心!</br> 他和許諸住在一起還能互相照應,可是錢語卻是一個人住,而且她手還受了傷,就算用了道具起碼也得半個月才能恢復!</br> 要是晚上鬼手(高明)去襲擊錢語,那……</br> 大熒幕上再次播放起了恐怖電影,裴英的神色越來越難看!</br> “裴哥?裴哥!”</br> 兩場電影后,放學了。</br> 許諸見裴英神色難看的出神,拔高聲音喚回他的思緒。</br> 裴英回過神來后扭頭看向錢語。</br> 錢語也在看裴英,她似乎知道裴英在想什么,對上裴英的目光后輕輕抿唇,認真又堅定地說:“放心。”</br> 可是裴英怎么放得下心!</br> 最后放學回宿舍的路上,裴英看向了白玥。</br> 他知道白玥肯定不簡單!</br> 這次副本他們三人都這么狼狽了,而白玥卻還是一派云淡風輕游刃有余的模樣,光看這點就知道白玥不簡單!</br> 他請求白玥今天晚上照應一下錢語。</br> 白玥答應了。</br> 裴英這才放下了一些心,但他還是又給錢語兌換了不少道具。</br> 「故事純屬虛構哦,大家不要信~再捋一下,鏡仙胡青青,四角游戲吊死鬼秦妙妙,筆仙徐玲,碟仙李沐風,以及今天出場的樓梯惡鬼唐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