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想，自己有時候是很佩服她的各種技能，各種厲害，但也真的很少去想她的難受，這不對啊！
    然而，發生的已經無法改變，能如何？
    只能以后對她好點，多關心她吧。
    這樣或許能讓她更能融入普通生活，重新燃起對明天的希望。
    王冬楊正想著，忽然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歐陽斌的來電，王冬楊愣了下道：“怎么這會給我電話？”
    黃小淑冷笑：“無非兩個原因，一個好一個壞，好是遇上不能決定的事情借口上廁所給你打，壞的是我們已經被對方識穿。其實不難，稍微一查就知道趙靜怡不是歐陽斌的什么侄女，和她父母壓根就不認識。”
    雖然很不想壞的發生，但王冬楊總覺得壞的更有可能，所以猶豫了許久才接通。果然電話另一端的不是歐陽斌，而是周星云的姑姑，她道：“你好王醫生，我是周星云的姑姑周妍，你沒睡覺吧？如果方便，過來咖啡廳談兩句，地址等會給你發。”
    這女人說話仿佛在下命令，讓王冬楊感覺很不爽：“我為什么要去？你先給我個理由。”
    “我不想威脅你，那樣太破壞關系，我希望你來。”
    “真虛偽，這已經是威脅。”
    “我等你。”電話掛斷，不一陣，發來了地址。
    王冬楊和黃小淑對視著，王冬楊道：“你覺得歐陽斌是怎么跟周妍說的這件事？他不會把我們給賣了吧？”
    黃小淑也很不爽，對這件事很擔心，直接搖頭道：“我不知道，別問我。”
    “你別這樣，快幫忙分析，不然貿貿然去了要吃虧。我先說說我自己的想法吧，給我們發地址，從這個行為看應該是不知道我們在附近，也就是說我們沒有完全穿幫。歐陽斌把我們說出來或許也是迫不得已，畢竟趙靜怡是無依無靠的人，而我還有點關系。所以周妍會想到可能是我找的歐陽斌去幫她。”
    “意思是歐陽斌把責任推到你身上來了？周妍讓他不要代理，他不好得罪他們，所以由你來得罪？”
    “我覺得有可能是這樣。”
    “我怎么聽著感覺這么不靠譜？不能是歐陽斌全出賣你？別用這種看壞人的目光看我，我剛說了，殺手思維方式，喜歡把事情想到最壞之處。”
    “你先開車，等會兒我們走路過來。”
    “你打算去？”
    “廢話，能不去？”
    “我覺得不去好，拋開其它因素不說，我就說一個，周妍那種人，就那氣質，一下就壓了你了，你就算沒見過什么世面的人，去了不是找抽嗎？人家直接問你一句，放周星云一馬，以后是朋友，否則是敵人。你怎么搞？你不答應，好，和你開戰，天天找人暗殺你，你怎么搞？”
    王冬楊被黃小淑說的一陣陣冷汗，但心里的倔強也一分分被刺激了出來：“憑什么？我還不信他們敢這樣。”
    “你也不想想，既然叫你出來，那意味著段藝秋那邊，人家壓根就不怕。而且段藝秋說了不算，直接找她媽，你會周妍沒這個能力？”黃小淑又是一聲冷笑，“有件事我一直沒和你說，你自己肯定也想不到。他們顯然已經找人去拜訪過段藝秋她媽，所以段藝秋在這個關頭出差，被她媽派去的懂不懂？”
    王冬楊還真沒往這里面想過，聽黃小淑這樣一說，好像段藝秋也真說過是她媽讓她出差。
    黃小淑繼續道：“還有王諾諾，兩天沒出現了。趙靜怡在她的別墅，她為何也不打電話問兩句？你覺得這是巧合？王諾諾是這樣不關心的性格？不，她那么熱情的人，令她這樣做的只有一種原因，就是來自家庭的壓力。不過我還是佩服她，至少她抗爭了，所以趙靜怡還能留在別墅。”
    “有你說的那么……”王冬楊也是相信了，只不過嘴硬，“好吧，你對的機會更大。不過還是要去，既然對方安排了那么多，不去顯得我們沒種。”
    “去可以，你要保持冷靜，用語言引導周妍威脅你，甚至對你動手。不過要等我確定了DV機沒有被信號干擾，能錄下這一切才好做，否則不要。”
    王冬楊的臉上總算恢復了笑容：“英雄所見略同，我去也是基于這個原因，走吧，開車。”
    黃小淑把車子啟動，開出兩條街找了地方停下，然后和王冬楊走路返回，進了咖啡廳。
    上樓時，王冬楊道：“你裝的弱一點，別讓那個殺手看出來你也是殺手。”
    “這樣不是氣勢更弱了？”
    “弱一點更容易設計陷阱，而且指不定有什么別的用處。”
    “扮豬吃老虎，以最快速度制服周妍的殺手么？”
    “這個你別管，你聽我的就是。”王冬楊沒再說，走快兩步。來到包間門前，深呼吸一口氣，隨后把門打開。撇了里面一眼，禿頂大肚腩的男人已經不見，趙靜怡也不見，包間里只有歐陽斌、周妍和那個很警惕的殺手，他的目光盯的是黃小淑。走到歐陽斌面前，沒有看周妍一眼，王冬楊道，“趙靜怡呢？”
    歐陽斌指指自己身后的墻：“隔壁包間。”
    “哦，支開她談。”這會王冬楊才把目光轉到周妍身上。坦白說，目光一接觸，氣勢對比真處于完全的下風，畢竟眼前的是一個上市集團公司的主席。而且還那么年輕、那么魅力無限。對著這樣的女人，就算再兇狠的人都無法兇狠起來，況且王冬楊本來就不兇狠。
    周妍臉上一直掛著淺淺的笑容，王冬楊和歐陽斌說話時都一樣，并沒有因為王冬楊把她當成空氣而有所不悅，從這點看，這個女人真的厲害。見王冬楊的目光終于投向自己了，她才緩緩的開口道：“王醫生來的還挺迅速，我還以為你不來呢！”
    王冬楊笑道：“周小姐，如果什么都讓你猜到，你也不用來了不是么？”
    “對，就是猜不到所以才需要談，你請坐吧！”
    王冬楊坐下來，歐陽斌給他充了一杯咖啡，他端起來喝了兩口，壓下內心狂烈的緊張，勉強保持鎮定，和周妍對視。好別扭，和這個女人對視，壓力很大，王冬楊有種感覺，這女人專門練，眼神很銳利，雖然臉上笑著，整體看上去可是帶著很強的鋒芒。不和她對視吧，又顯得心虛，后背都有點濕了，第一次面對這樣的人，第一次感覺自己渺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不論如何，王冬楊仍然要裝，也算是一次經驗吧！關鍵是，認聳了也就那樣了，以后只能任由周星云宰割，自己導師的仇還報個毛線？
    咳嗽了一聲，王冬楊道：“周小姐，叫了我過來為何又不說話？浪費我的時間還是你自己的時間？”
    “我在看你是一個怎樣的人。”周妍很優雅地換了一個姿勢，動作很慢，卻很協調，很有淑女風范，聲音懶洋洋的，和電話里說話時那幾分霸氣相比，簡直變了一種風格。
    王冬楊稍微笑了笑：“有結論沒有？”
    “聽周星云說過你，第一次見，我得說，你比他描述的要厲害，雖然你看不上去并不怎么起眼。”
    “何以見得？”
    “你不算太緊張，還能強忍住內心的七上八下，甚至還能露出笑容。出來做生意到今天，這種事我沒少經歷，這可以說類似于談判吧。你一個小醫生面對我，權，錢，社會經驗，背景等等相比起來你都處于不折不扣的下風。但你可以不自卑，敢面對和對抗，很不錯，我開始有點欣賞你了。”
    王冬楊聽的一暈一暈，聽這女人說話都不知道她具體什么意思，說是贊美吧，聽著不是那么回事，但要說不是贊美，又有點那樣的味道。
    借助著喝咖啡，王冬楊思索了一陣才回答道：“周小姐，我是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不會覺得我是在裝吧？”
    周妍一箭雙雕的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看了一眼黃小淑，發現黃小淑給了一個DV機沒問題的信號，王冬楊心里的擔憂慢慢減退，氣勢增添了幾分：“我只能回答你，我不知道為何要自卑。”
    “你有機會坐在這里和我喝咖啡，你覺得這事正常？”
    “沒什么不正常，你可以覺得我臉皮厚。我想說的是，我沒有一個牛氣沖天的爹，家里沒留給我什么。你不一樣，你爹幫你建立了一個集團，從你出生開始，所有東西的品質都很高，吃的用的，受的教育，交的朋友，發展的人際關系等等，都決定著你能拿到許多便利。別人一輩子或許都無法企及的東西，而你小時候就可以隨手丟棄。固然你最后也靠了自己讓一個集團走上了更輝煌的道路，但如果你沒有一個好平臺，像我一樣，你現在會如何？”
    從來沒有人在周妍面前說過這些類似的話，所以周妍聽的稍微有愣。不敢相信的望著王冬楊，猜測著他這樣說的意圖，猜不到，但有了一個全新的判斷，王冬楊絕對沒有自己想的那般容易對付，自己甚至是低估了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