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楊睡了一覺，恢復意識和體力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點鐘，他打開門看見外面有個小護士，下意識的開口問：“病人現(xiàn)在什么情況？”
    小護士搖頭道：“我……我……不知道，院長讓我在這里守著，等你醒來才能走。”
    “那你走吧，我自己去看看。”王冬楊趕緊往重癥監(jiān)護室趕，就在樓上，轉(zhuǎn)眼到了。親眼看見病人各項數(shù)據(jù)都仍然處于良好的狀態(tài)，王冬楊才放心下來，返回自己辦公室，拿回手機錢包鑰匙等等東西。手機有幾個未接電話，一個黃小淑打的，就半個小時之前，一個是馬文波打的，昨天晚上九點多。
    不用想，馬文波肯定是問自己有沒有幫忙讓警察結(jié)案？王冬楊懶得理會他，沒回復，而是給黃小淑打過去。
    電話剛接通黃小淑就道：“我問了醫(yī)院知道你在休息，我過來了，已經(jīng)來到大門口。”
    王冬楊道：“我在辦公室。”
    電話掛斷，等了一會，黃小淑已經(jīng)進來，坐下第一句話就是，已經(jīng)搞定那個大肚腩男人，三天之內(nèi)他會找一個人頂替白九，把通緝令撤銷，白九就能回來。王冬楊聽了當然很高興，不過也就是這個時候，歐素花急匆匆趕來，敲開門說了一句讓王冬楊聽了魂飛魄散的話，她說胖子在搶救。
    急忙忙跑到急診搶救室，看著胖子的狀況，心里一陣陣發(fā)寒。
    胖子傷的很重，渾身上下全都是紅紅的血。主要傷的還是最脆弱和最復雜的腦袋，另外還有右前胸。七八個醫(yī)生在合力進行搶救，從儀器反饋的信息來看，胖子的情況非常不穩(wěn)定，隨時都有死亡的可能性。
    王冬楊到了沒多久，郭恒紅也聞訊趕了來，問這是怎么回事？
    王冬楊哪兒知道？說了一句問出車處，隨即兩個人走出去，直奔出車處。找到出車處的負責人反復問了幾遍，他們沒了解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反而得到一個更糟糕的消息。不但胖子在搶救，老薛也在搶救，而且老薛估計搶救不過來。
    他們從出車處出來，回到急診手術室外面不到一分鐘，大幫的警察走進來，同時帶來兩個銀行員工，以及幾個市民，就在醫(yī)院這里錄口供。他們描述時王冬楊才聽清楚怎么回事，原來是老薛去銀行辦事，還沒進銀行大門，突然門側(cè)出現(xiàn)一個人用匕首連續(xù)捅了他幾下。當時胖子在銀行里面，看見這情況出來救，結(jié)果不是對手，也被捅了一刀。腦袋的傷則是瞌的，他抓住殺手的刀，殺手很用力踹開他，他撞上了消防箱。
    等了有一個小時，老薛那邊先出結(jié)果，真的沒有搶救回來。胖子這邊的結(jié)果沒有出，還在盡力搶救。王冬楊一直在觀察室看著，一直在祈禱，心里也亂七八糟想著這件事。覺得很詭異，剛做完手術還沒三個小時，老薛不回去休息去銀行干嘛？更詭異的是胖子也在銀行，而且還一起遇襲。
    焦慮中又過去了一個小時，胖子終于有了結(jié)果，搶救成功，但腦袋的傷可能會對他的大腦造成影響，具體什么情況還得人醒來以后才能確定。
    這是好消息嗎？說不清楚，但好歹人暫時救了回來，只要還有呼吸，后面就可以繼續(xù)挽救。
    和郭恒紅一起來到院長辦公室，王冬楊道：“郭院長，你得和警察那邊保持聯(lián)系，搞清楚這到底怎么回事。”
    郭恒紅自己也意識到有問題，所以道：“放心，我會盡量去搞清楚。你先回去休息，有進一步的消息立刻通知你。”
    “老薛那邊……？”
    “他喪偶的，父母和岳父岳母也早不在，只有兩個孩子，都在省城，已經(jīng)通知過，正在趕過來的路上。”
    “你自己安撫好，還有胖子這邊的情況，盡快通知他家里人。”
    離開了院長辦公室，出了大樓，黃小淑早把車開過來等著，王冬楊上了車對她道：“黃小淑，你先送我回去，然后你去查查到底胖子去銀行干嘛，老薛又去銀行干嘛，你應該有辦法吧？”
    黃小淑嗯了一聲道：“沒問題。”
    “開車吧！”
    “你不用吃飯？”
    “沒胃口，我現(xiàn)在身心疲憊。”
    黃小淑沒再言語，專心開車，把王冬楊送回去，隨后去辦事。
    王冬楊回到住處坐在沙發(fā)里等待消息，一個小時，兩個小時，腦子一直亂糟糟一片，壓根想不出頭緒，就是覺得這件事不對勁。
    旁晚四點鐘，黃小淑打來電話：“胖子去銀行是給他姐轉(zhuǎn)賬，二十萬買房子的首付，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過他姐證實。他比老薛早半小時到的銀行，從監(jiān)控視頻看，老薛遇襲的一刻他剛辦完事。倒霉吧，慢十秒辦完都不會發(fā)生這種事。”黃小淑少有地發(fā)出一聲嘆息才繼續(xù)道，“兇手比較專業(yè)，從手法上看，百分之一百是一名殺手。”
    “為何要殺老薛？他又為何去銀行？”
    “不知道，我查過老薛手機撥出的號碼，做完手術后只打過兩個號碼，一個打給他小姨子，一個打給他同學。那個同學，我已經(jīng)打過電話，從他的反應看，他應該是沒什么問題，和老薛的死無關。我現(xiàn)在打算去找老薛的小姨子，不過看情況，這個女人現(xiàn)在應該在公安局。”
    “人在公安局，你怎么找？”
    “等她出來，沒辦法，如果這事沖你而來，警察這邊一時間不會有答案，不過你真確定這事跟你有關？”
    “我不知道，我當時覺得胖子去銀行不正常，聽你這么說，好像也正常。”
    “我盡力而為吧！”
    掛斷電話，終于感覺到餓。
    王冬楊洗了一個澡，換過一身衣服出門，就在大街上隨便找了一家餐館吃了一頓飯，然后回醫(yī)院，在重癥監(jiān)護室外面等待著。
    兩個小時后，黃小淑到了醫(yī)院，坐在王冬楊身旁，告訴了王冬楊她的收獲。她在公安局門口等到了老薛的小姨子，據(jù)小姨子說，當時老薛給她打電話是讓她到銀行一起查個賬，說錢轉(zhuǎn)進了她的賬戶。老薛遇襲，救護車把人拉走以后她才趕到，這些話她已經(jīng)對警察說過，警察去查過她的賬戶，很奇怪，并沒有轉(zhuǎn)入賬。
    王冬楊聽完一聲嘆息：“這家伙是被耍，估計有人找他做了什么事，說給他轉(zhuǎn)賬，其實等他去銀行時殺他滅口。”
    黃小淑道：“我也這么想，至于殺老薛的人到底讓老薛做的是什么事，是否與他剛和你一起做的手術有關，我就不清楚了。”
    兩個人正談著，突然郭恒紅一個電話打進來：“冬楊，冬楊，你在哪？胖子醒了，你立刻回來。”
    王冬楊道：“我就在重癥監(jiān)護室外面。”
    “那你等著，我馬上到。”郭恒紅掛斷了電話。
    王冬楊站起來，收起手機對黃小淑道：“胖子醒了……”
    “現(xiàn)在？”黃小淑顯得很驚訝，“這做的腦部手術吧？”
    “麻醉過了就能醒，快醒才好。”王冬楊很激動，怕就怕醒很慢，很多情況無法估計，越醒得快越能及早發(fā)現(xiàn)問題并作出處理，“我們等郭恒紅來了一起進去。”
    郭恒紅來的也是快，不一陣就趕到，和王冬楊、黃小淑一起消了毒，換了衣服，進去重癥監(jiān)護室。
    胖子果然是醒了過來，不過問他話，他卻不回答。他的眼神很奇怪，眼珠子沒有一絲的神采，神經(jīng)活動能力很有限，嘴里一直很慢很慢的反復說著兩個字，手術，手術，手術。真要急死人，王冬楊抓住他雙手道：“胖子你別著急，說清楚點，什么手術？”
    胖子嘴里還是那兩個字，然后甚至暈了過去，從儀器監(jiān)測的數(shù)據(jù)值還非常不好，他們只能趕緊退出去。
    在走廊外面，王冬楊和郭恒紅對視著：“手術，手術，啥意思？”
    郭恒紅哪兒知道，直接搖頭。
    黃小淑也不說話，畢竟就兩個字。
    王冬楊狠狠抓自己的腦袋，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慢慢想。
    手術說的是昨晚那個手術嗎？難不成胖子去救老薛的時候，老薛和胖子說過什么話？王冬楊趕緊問黃小淑：“黃小淑你看過監(jiān)控，你告訴我，胖子去救老薛的時候，或者說殺手走了的時候，老薛是不是和胖子說過什么話？”
    黃小淑回憶著道：“殺手走當時老薛還會動，他爬了有三十公分，靠近胖子。當時胖子的眼睛睜著，就是不能動。”
    王冬楊感覺方向?qū)α耍畹木褪怯∽C，立刻對郭恒紅道：“郭院長，快把剛做完腫瘤手術的女人拉出來，給她做一切她的情況可以承受的檢查，看看她身上有沒有什么金屬東西，以及血液有沒有問題。”
    郭恒紅嚇一跳：“這是要干嘛？”
    “沒時間說，快點安排，遲了要出問題。”
    “你別嚇我。”
    “快去行不行？”
    見王冬楊如此焦躁不安，郭恒紅只能快速行動起來，立刻吩咐把人拉出來送進放射科，同時抽了血送進化驗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