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楊話音剛落,果然很多人跑進房間拿手機出來打。
鄧八通也拿手機給周星云打,當時周星云還在睡夢中,接到鄧八通的電話,聽鄧八通說了事情的演變,渾身冷汗瞬間冒了出來,對鄧八通破口大罵道:“你們連一個受傷的人都攔不住?豬腦子嗎?怎么可以讓人跑進果園?”
鄧八通委屈的口吻道:“實在是追不上。”
“所以說你是豬腦子,你為何不進去砍死?”
“不敢,我就帶了十多人,上千人都搞不定的事,我帶十幾人進去只能是送死。”
“為何當時不告訴我?”
“我想告訴來著,怕打擾你睡覺。”
“我睡覺你妹啊,現在就不是打擾了嗎?”周星云都不知如何處理這件事了,他甚至不想處理,讓鄧八通自生自滅。雖然這幾乎要到手的肥肉讓王冬楊搶了去很不甘心,做那么多計劃不就是為了利用完梅芳這些人,把這些人收到自己手里嗎?他媽的現在為他人做了嫁衣,這個人還是仇人,真的很不甘心。最慘的還要此消彼長,王冬楊日后會更加難對付,失策,實在失策。
然而沒辦法不苦果自吞,誰讓自己棋差一著?
現在周星云更多在想自己的問題,王冬楊知道了,他會對自己如何?難道自己讓鄧八通干掉他嗎?不可能的事情,既然王冬楊敢去倉庫,顯然是已經做好準備。即便真如鄧八通所說,王冬楊只帶了五個人,鄧八通十幾個人顯然也搞不懂。
糾結,怎么辦?
思前想后,周星云道:“鄧八通你該早點告訴我,我給你派人攻進去,現在這樣已經沒辦法逆轉。”
“你現在來救我不可以嗎?我為你做了那么多事。”
“等我過到去,你早已經掛了吧?所以只能你自己想辦法走。最后說一句,如果你希望你家里人平平安安沒災沒難,把嘴巴放嚴密,千萬不要把我說出去。即便王冬楊自己能想到,他知道,你都不要承認,這樣我會照顧好你的家人。否則你死了以后,他們會跟著你的腳步,這不是你希望看見的后果吧?我更不希望,你好自為之。”
鄧八通還想說什么,周星云那邊已經掛斷,再打過去,關機。鄧八通心里悔的不行,自己當時到底被什么蒙蔽了眼睛,怎么會答應和周星云這樣的人合作?當然其實他并不知道對面的是周星云,而且當時他其實知道自己為何要合作。他是為權,周星云許諾讓他當老大,幾百人的老大,還能一年從周星云身上拿兩百萬工資,他不可能不眼饞。
面對目前的狀況,鄧八通唯一能想到的是跑,但才挪動腳步,卻發現大門被關上了百分之八十。高大威猛的韓國佬站在門縫前頭,這顯然是封他的退路。他想沖,可他見識過韓國佬的能力,知道肯定沒辦法沖出去。而且沖出去以后也會被追上,到時候只能更慘。
怎么辦?鄧八通急如熱鍋上的螞蟻。他這人腦子還不怎么好使,只不過是因為比較狠,在自己人中比較能打,所以才當的副手。事實上如果他腦子好使,也沒那么容易被周星云利用,像張大山和死掉的一個副手就沒有被利用成功。不過腦子不好使不代表沒腦子,他苦思冥想也終于想到兩個辦法。
第一,把樓上以及等會趕到的兄弟都煽動起來對付王冬楊。
第二,投降看能不能保命,如果能把命保住,離開再說以后,去別處又不是沒辦法混。
內心經過一陣掙扎,鄧八通覺得煽動不可靠,一旦不成功就是個死。倒不如投降,不行再煽動,反正最后結果都一樣的話,不妨一試。
主意打定,鄧八通快速走到王冬楊面前:“王先生,對不住,是我錯,你給我留幾分薄面,我自己走可以嗎?我保證出去以后不再呆在南港市。”
王冬楊臉帶微笑坐在張大山搬來的一把椅子里,不緊不慢給自己點上一根煙:“我好奇怪你智商怎么那么低,竟然甘心被人利用。”
“我是豬腦子,我做了錯事,王先生教訓的是,你放過我吧,就當放過一頭豬。”
“說啥?沒聽見。”
鄧八通加大聲音原話復述了一遍。
“你是八十歲的老頭嗎?大聲點。”王冬楊才不打算給他面子,跟他沒交情,甚至之前有沒有說過話都不記得。
“我是豬腦子,做了對不起王先生的事,懇請王先生放過我,就當放過一頭豬。”鄧八通說的很大聲,基本上樓上樓下所有人都能聽見。他算顏面無存了,可和活下去相比,面子不算什么,畢竟對著的還是不可能戰勝的人,能如何?只能把尾巴夾起來做人。
“放不放過你暫時不說,等人齊,人齊之前你給我站好,閉上嘴巴。”王冬楊吹了一口煙,撇了一眼樓上那些看熱鬧的人,“看見嗎?能想到怎么回事了嗎?如果沒有,沒關系,我們等人齊。”
黃小淑接著王冬楊的話道:“張大山是被冤枉的,他沒做什么對不起你們的事,更沒對不起這個該死的鄧八通。倒是鄧八通設計陷害張大山,想殺了張大山奪權。我知道你們混的這個圈子很講義氣,很不能容忍吃里扒外的人。我老板一樣,他今天來是你們梅老板的托付。”
樓上樓下眾人面面相視,不是說散伙嗎?怎么梅老板還管?他們不明白,偏偏黃小淑還不再說,所以顯得一個個都特別著急。也正在這時外面傳來汽車聲,不一陣有七八個人走進來,然后陸陸續續許多人走進來,他們進來以后,有的留在一層,有的上了二層。
他們每個人臉色都很嚴峻,又帶有那么幾分擔憂,害怕火燒到自己身上,畢竟都有一起攻擊過果園。雖然從同伴的電話通知里了解到,王冬楊不打算追究,但誰知道這是不是騙人來的權宜之策?如果是,問題將會很嚴重,偏偏他們還不能不來。
早上九點半,人基本到齊,這后來的人大部分已經在同伴口中了解到,他們來前發生什么事。王冬楊知道這些,所以之前的話沒重復,直接切入主題道:“你們老板坑了我,但我會放過她,因為你們。你們也坑了我,甚至幾乎害死我,我也可以放過你們,既往不咎,前提是你們繼續跟張大山,他不會虧待你們。注意,是跟張大山,不是跟我,他是不是跟我是一回事。”
整個倉庫頓時議論紛紛起來,仿佛蜂窩一樣,有的人很激動,有的人則很擔憂。
王冬楊等他們議論的差不多了才繼續道:“當然我不強迫你們,不愿意的現在就可以走出這道門。嗯,不包括鄧八通這些人,你們不要動,你們的賬等會跟你們算。”
眾人又議論紛紛起來,有人離開,但不多,三四十人。
“還有人走嗎?”王冬楊問了一句,看沒有了,點點頭道,“鄧八通收了外人的錢坑張大山,打算賣你們,他怎么處理,你們都可以提意見,來吧,都說說。”
沒有人言語,不敢說,畢竟他們也怕鄧八通,雖然現在鄧八通在王冬楊跟前像死狗,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是?
王冬楊又問了一遍,看還是沒人說話才又道:“很聰明,但這么立場不鮮明真的好嗎?喊兩嗓子,哪怕在裝都好。”
“放了他吧!”
“殺了他。”
“放,讓他滾出南港市。”
“還有嗎?”沒了,王冬楊繼續道,“剛剛有提意見的把手舉起來。”
頓時一片驚慌和后悔之中,有差不多五十人舉起手。
王冬楊道:“你們可以走了,各自該干嘛干嘛,不要和我作對,更不要和我的人作對,因為那將會是死路一條。”
整個倉庫忽然死一般的寂靜,過了好久才有個聲音喊出來:“王先生你是什么意思?讓我們提意見,我們提了意見,你卻讓我們走。”
“因為你們沒骨氣,還很虛偽。既然不說話,既然立場不鮮明就保持下去,我寧愿要立場不鮮明的人都不要一秒鐘之內能變兩變,左右搖擺不停的人。這理由夠了嗎?”
“你耍我們。”
“你問問沒舉手這些人,我耍了嗎?不要因為自己吃虧就說不公平,你大可以不說話,說話是你們的選擇,既然這樣就得負責,滾。”
頃刻間好幾十人走出去,但很快有七八個返回頭請求王冬楊給一次機會。王冬楊給了,原因很簡單,這些能回頭的代表著他們是能屈能伸之人。他這樣選人也非常簡單,不愿意參與的不要,左右搖擺不定的不要。
掃了一眼留下的人,王冬楊道:“看情況留下有一百人左右,你們都是熱血漢子。好好跟張大山吧,我還是那句話,他不會虧待你們。”話畢目光轉到鄧八通身上,“我不對你如何,畢竟你是被利用,我希望你記住這個教訓。帶著你的人滾吧,以后不要再在南港市混。”
鄧八通忙給王冬楊拜了拜:“謝謝王先生,我立刻走,立刻就離開南港市,這輩子都不回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