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楊拍了下張大山寬厚的背部:“當時白九他們對付的是十一個忍者,你想想那是什么情況?要是他們攻陷了我們的總部,你說我們在外面是不是等死?當時我讓白九不給你出去就為這些考慮,他們要是把你抓起來,你說我是讓你去死還是害死去救你的人?”
張大山沉默,他已經知道自己想錯了……
“別發泄了,去吃飯,休息,總部真的很重要。如果有敵人來進攻,你一點力氣都沒了就等死吧!另外還有,黃小淑設了那么多紀律是想你們把命保住,你是來賺錢的,不是來拼命的。對你們嚴格是為了你們著想,別給她看見你這種情緒,除非你想挨揍。”
“知道了,謝謝老板,也說句對不起,我不會再這樣想。”張大山站起來,把纏著拳頭的紗布拆掉:“我去洗洗,然后吃飯休息,養精蓄銳。”
“記住,你是來賺錢的,不是來拼命的。而且我對你有別的安排,我想洗白你去管些生意,而不是讓你管你帶來那些人去打打殺殺。”王冬楊也站了起來,四周看看,沒有丟煙頭的地方,只能繼續拿著,“所以有空了多學學別的知識,以后用得著。”
張大山眼里閃過很多復雜的感覺,有感動、有感激、有慚愧、有尷尬,最后他道:“老板,我是不是腦子很笨?”
“坦白說,有點笨,但并非不可教,就看你是不是愿意學。”
“我愿意,我走了……”
王冬楊轉身回機房,繼續等消息。
前后又等了一個多小時吧,忽然好消息就來了,孔玲燕說黃小淑的平板電腦打開了。王冬楊當時坐在沙發里,和段藝秋靠在一起,有點昏昏欲睡的感覺,不是困,是無力。聽見孔玲燕的話,他猛地彈起來沖過去,在孔玲燕左側的座位坐下,讓孔玲燕快呼叫。
孔玲燕就不用說,屏幕里已經連上,就等黃小淑確認。
五秒鐘以后,果然黃小淑那邊確認了,能看見頭像,臉色蒼白的黃小淑。這個頭像是活動的,活著的黃小淑,但只是幾秒就斷了,信號很卡,是黃小淑主動切斷的,她發過來一句話:打字。
王冬楊當即搶過鍵盤打了幾個字:黃小淑,我是王冬楊。你在哪?受傷了嗎?
文字發出去,王冬楊對孔玲燕道:“用隔壁的電腦看看信號的位置,然后把位置發給海狗和小吉。”
孔玲燕換到丁丁的位置,丁丁站著,她快速操作著電腦。
黃小淑這邊也給了王冬楊回復:三處傷,背部中了一槍,左邊膝蓋粉碎了,右手劃損,傷口挺深,剛處理好打了嗎啡,感覺還不錯。我在樹上,距離地面六十米,我左側五百米,右側兩百米都是敵人。有六個忍者,一個殺手,這個殺手是我的教官。前后還有些敵人,但不是忍者。現在他們正在搜索我。
王冬楊想哭,尼瑪,傷成這樣已經沒戰斗力了吧?要是被找到,鐵定要死的局面。他繼續打字,雙手在發抖,打打刪刪才把一句話打完整:照你估計,他們需要多久才能找到你,又能不能找到你?
黃小淑:我建了防火墻,兩分鐘內就會被攻破,所以只能聯系兩分鐘,你們是不是已經在確定我的位置?
王冬楊:是,現在連接了一分十二秒。
黃小淑:我留下的記號讀懂了嗎?
王冬楊:懂,我們去了二十多人。另外蝎子也聯系了那邊的組織,有兩百人,都在森林。哦,孔玲燕這邊確定你的位置了,海狗他們距離你二十公里,小吉他們是五十公里。
黃小淑:他們只能通過信號找到我,我關掉了就能安全。我會堅持到你們到來,我有狙擊槍,包圍起來干掉他們。
王冬楊:地形適合嗎?
黃小淑:葫蘆地,還有二十米凹度,方圓六百米,快夠時間了,你們要快。
王冬楊:我讓他們加快速度包圍進去。
黃小淑那邊斷了連接,王冬楊立刻讓孔玲燕和小吉聯系,連上所有人的通訊。
孔玲燕搞定以后,王冬楊道:“各位,黃小淑已經聯系上。她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受了傷,中槍,膝蓋粉碎性骨折,以及劃傷。不過她還能堅持,就看你們能不能及時趕到,和她一起殲滅敵人。現在你們和她的距離,近的海狗那邊是二十公里,遠的小吉那邊是五十公里,蝎子找的幫手則是六十多公里。”
小吉道:“黃小淑能堅持多久?有沒有對我們的要求?給我們多長時間?”
“沒。”王冬楊緩了一口氣才繼續道,“黃小淑只是說,她會等。”
海狗道:“敵人有多少?”
“超過十個,只有六個忍者。”
白九道:“黃小姐有什么武器?”
“狙擊槍,她在樹上,六十米高,敵人和她的距離,遠的五百多米,近的不到三百米。她說敵人比較難找到她,但已經包圍了她,到底要多久找到,我不敢說。不過很明顯,一旦黃小淑被找到,基本上就是個死,所以懇請大家用最快速度趕過去。”
海狗道:“我們這邊就六個人,即便趕過去,人數也處于劣勢,怎么救黃小姐?等小吉他們到嗎?”
“你們不是做針灸了嗎?”
“對。”
“如果只是六個忍者,你們能搞定。當然你們去到目的地可以先看看,如果黃小淑暫時沒危險,可以等小吉到了一定的距離,然后把敵人往小吉所在的方向趕。小吉你記住,你不要堵敵人,放他們過去,然后追。是包圍著追,讓他們和蝎子找的幫手遭遇,一旦遭遇打起來,你們從后面攻擊。”
小吉道:“明白,盡量不要用自己人打。”
蝎子反對道:“王先生,那些幫手不強,這樣他們會死傷很厲害,我無法交代。”
王冬楊吼道:“黃小淑都快死了,誰給我交代?就這樣,他們死傷越多結的仇越大。不就六個忍者嗎?黃小淑一個人被他們包圍追蹤,現在不也活著?原來你老板讓我幫忙,我面對的還是三千人的軍隊,我有你這樣說話?槽,才面對十多人,你跟我說交代。”
被罵了一通,蝎子不敢再言語,因為只會被罵的更厲害。
王冬楊稍微平靜了一下又道:“我這邊會和黃小淑保持聯系,隨時告訴你們最新情況,行動吧。”
海狗先答應了一聲,然后是小吉那邊。
王冬楊撇了孔玲燕一眼,伸手過去掐掉通話道:“和黃小淑聯系的頻率半小時一次,確定她的情況,不要超時。”
孔玲燕嗯了一聲。
丁丁對王冬楊道:“真希望我也在那邊。”
王冬楊沒給丁丁回應,回沙發坐著。
段藝秋對她道:“安排的很好,肯定沒問題。”
王冬楊苦笑:“我想他們活著回來多于想他們消滅忍者。”
“我感覺不那么對勁,怎么只有六個忍者?如果想黃小淑死,應該傾巢而出。黃小淑看錯嗎?黃小淑受了傷,還不止一處,這表明她已經和他們有過正面沖突,肯定不會看錯。”
“我也在想這問題。”王冬楊喝了一口水,思索著道,“我有三個看法。第一,周步芳在玩借刀殺人,可能是這六個忍者不聽話,難掌控,在他那邊相當于炸彈般的存在,他不想要,所以動了些詭計讓我們打起來。這樣的話,無論是我們消滅忍者,或者忍者消滅了我們,他都能從中獲利。”
段藝秋接話道:“我知道第二,調虎離山,把我們的人都調走。他可能要做些很重要的事,不希望我們插手,所以出此下策讓我們沒時間插手。第三我就不知道了,沒想到,你說吧!”
王冬楊道:“第三是兩者的結合。”
丁丁和孔玲燕聽著他們對話,感覺很震驚。這老板和老板娘到底什么人,為何腦子轉動速度那么快?
丁丁道:“老板,如果你和老板娘的猜測沒錯,是不是意味著我們的勝算很大?”
王冬楊點點頭:“理論上是這樣,但周步芳給予你的勝利,暗地里肯定有所損失,這種損失或許不是直面的,而是他有所增強,此消彼長。”
“復雜,不是很明白。”
“就是無論任何結果,我們都中了周步芳的計。偏偏我們還明知道這樣都無法抽身,只能繼續走下去。”
“那不很窩囊嗎?”
“不然怎么辦?不救你師姐?”
孔玲燕道:“我們可不可以把那些忍者收為自己人?這樣不是不吃虧,反而增強了嗎?這樣能氣死周步芳吧?”
王冬楊呵呵笑了兩聲:“孔玲燕你還是搞你的電腦吧,你不適合參與這些。”
段藝秋這老好人大概怕孔玲燕小氣,又打圓場道:“冬楊的意思是,如果能這樣處理這件事,周步芳肯定不會這樣安排。除非他想不到這些,但既然他能這樣設計,顯然不可能想不到這些。”
孔玲燕哦了一聲對王冬楊道:“老板你腦子轉的真快,說話也高深,有時候我真怕你。”
王冬楊道:“黃小淑說話不高深,很直接,你喜歡?”
“額,更怕。”
“直接的你不喜歡,高深的你不喜歡,要求還真多,想怎么滴?”
“對不起,我錯了,我說錯了,你抽煙,我專注自己的工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