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基地的財務辦公室，王冬楊見到尤雪，她靠著座椅，似乎睡了過去。王冬楊剛打算和段藝秋出去，讓她睡一睡，她卻醒了過來，叫住他們道：“回來。現在什么情況？”
    王冬楊拉著段藝秋過去，沙瑯沒進，他關上門，站在外面。
    坐下來，王冬楊道：“我們這邊犧牲的兄弟的尸體已經燒掉，這件事算完了吧！”
    “研究室再次整改，黃小淑說過沒有？”
    “說過。”
    “好。”尤雪揉揉自己的太陽穴，“戰場是不是真的不需要我們擔心？”
    “不需要，小吉已經清理的很干凈。”
    “既然這樣，我們沒后顧之憂，繼續對付周妍。你那錄音給我，我們原來做的計劃照舊，錄音就算是增加力度，今天中午上新聞。”
    “我等會讓孔玲燕發你。”
    正說著，門被推開，歐陽斌走進來，連連道歉：“對不起了老板們，我遲到了……”
    尤雪道：“時間剛剛好，別總道歉，沒錯都道歉，讓人覺得你很虛偽。”
    歐陽斌不敢頂嘴，還是笑：“有什么要商量？事情不是完了嗎？”
    尤雪道：“我等會和你說。”轉而對王冬楊道，“這些你別關心了，你很累了，小瑩也是，你們去休息。”
    “我還不能休息，還得回中心醫院。”王冬楊站起來，“我以為你很多話說，就這幾句，不如打個電話，我過來干嘛，走了……”
    出了生產基地，上了車，回城途中，段藝秋問王冬楊：“你要不要我和你一起？”
    王冬楊道：“不要了，你很累了，你先回家，我很快回來。”
    段藝秋沒意見。
    先送了段藝秋回家，王冬楊才和沙瑯去中心醫院，直到兩個小時以后才走出來。而這兩個小時，他做了四件事，第一件，去見艾力斯，感謝他派了他的保鏢和肖恩幫助自己，這禮貌得有，雖然就三個人的力量，但這幾個人做的任務是去抓周星云，這很主要。
    第二件是去見何紫薇，當然王冬楊不是很愿意，就是沒辦法不去。因為何紫薇從早上六點鐘就開始聯系他，她竟然知道老美子他們住進了醫院，想到了肯定發生什么事，所以找的那么急。
    第三件事是去和張大山聊了聊，畢竟死的是張大山那些手下，一些細節上的事還需要張大山去處理。比如安家費怎么給，給多少，具體給誰等。再就是對有幸活著那些兄弟的安撫，都是必須盡快做的事，不能有任何拖沓，從而寒了人心。
    第四件事，找陳義，讓他照料好老美子他們，并提高保密性。然后就是請假了，暫時不上班，王冬楊想集中精力先搞定造福百姓大藥房。
    回到家，十一點鐘。
    黃打開段藝秋的房間門，見她睡的很沉，王冬楊就沒有去打擾，匆匆洗了個澡，回自己房間。
    原來還想用平板看看地方臺的午間新聞直播，實在支持不住了，新聞開始前就睡了過去。等醒來，已經是晚上七點鐘，還不是自然醒，而是被段藝秋叫醒。那個場景和過去很多次幾乎一樣，段藝秋坐在床邊拍醒他，他醒來就能看見段藝秋的一張臉。所不同的是，似乎她臉上并沒有笑容。
    王冬楊坐起來，定了定神道：“不是有什么壞消息吧？”
    段藝秋嗯了一聲：“有一個。”
    “怎么了？”
    “周妍把造福百姓大藥房賣了，還是在新聞發布會簽的約。”
    “我去，她搞這樣一出？金蟬脫殼嗎，不對啊，怎么會有人愿意買？”
    “京城的一個風投公司，來的是一個團隊，五個人，其中三個都是從國外回來的，另外兩個一直在京城。”
    “為何原來都沒有征兆？”
    “可能是臨時的決定吧，有可能是周妍覺得保不住了所以主動低價賣掉套現，能撈多少撈多少。亦有可能是背后有那么一些人對我們和周妍的爭斗很了解，知道周妍會敗，所以主動去找周妍，要接這個燙手的香芋。咱媽說的是，商場很奇怪，有時候燙手的山芋轉個手，換一種方式出現，就不會再燙手。所以，亦有可能是周妍玩的花樣，實際上造福百姓大藥房還是屬于她。”
    “咱媽說過怎么應對沒有？”
    “我們沒有預計過這種情況，更不知道周妍的動作能那么迅速，所以……”段藝秋沒有往下面說，只是用表情表露了出來，計劃可能要落空的意思。
    王冬楊一聲嘆息，隨手拿起香煙給自己點上一根：“從昨晚的事情看，周妍應該沒考慮過這些，今天早上開始考慮，晚上就搞定，這太快了吧？不合邏輯。我覺得，這會不會是司徒南給她的建議？他們暗中也做了些別的交易？”
    段藝秋沒想到這一點，聽著似乎有道理，當即點頭道：“有這樣的可能。”
    “肯定有，不然真的不會那么巧合。”王冬楊吸了一口煙繼續道，“剛剛你說的有些燙手的山芋換一個方式出現就不再燙手，我不是很明白。周妍賣掉了造福百姓大藥房，只是把公司和個人的公關危機一分為二而已，公司還是有危機，我們的計劃不能照舊嗎？”
    “能，但殺傷力已經不一樣，新的老板在簽約時做過些承諾。周妍自己也說過了，道了歉，說止咳水的事是她監管不力，她心里很內疚，所以要賣掉。”
    “這話通嗎？”
    “不管通不通，總算是有了個解釋，市場需要的是解釋。”
    “這就完了嗎？警察不找她？”
    “不找，有個股東出來承擔了責任，說周妍不知情，是他在背后搞鬼，現在人在公安局。”
    “我們那些招都不能用了嗎？”
    “差不多可以說是吧，應該有所交代的方面，有人站了出來，承擔了責任。加上所屬權主體產生了變化，我們再那樣搞的話，誰都知道怎么回事，所以我們不能。”段藝秋一聲嘆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雖然沒有達到預想中的效果，但其實不差，現在周妍已經是過街老鼠，交際花啊！發布會上她被問得最多的問題，都是私人問題。”
    王冬楊拿出平板電腦：“我看看視頻。”
    “你看吧，我下去給你熱一熱飯菜，丁丁和沙瑯也在。”
    “我等會就下去……”
    段藝秋起身走出去，王冬楊已經打開網頁，找到了相應的視頻。
    整個視頻五分鐘，周妍穿一身黑色連衣裙出席。她整個人精神狀態很不好，仿佛一下子蒼老了許多的模樣。臉色也是嚴峻，說話都是硬邦邦的口吻。剛開始說出售造福百姓大藥房的時候，還算是臉色比較好了，被記者提問私事的時候，臉色開始差，但她沒有去否認錄音的真實性，這一段令人感到很意外。
    見王冬楊久久不下去，段藝秋又上了樓，進了房間！發現王冬楊還在看視頻，她道：“怎么看那么久？”
    王冬楊道：“看第二遍，我在研究周妍的神情，剛剛也看了下錄音的新聞。”
    “有什么結果？”
    “我覺得應該是真的賣掉了，你看她說的時候很不甘，應該還是別人找的她。”
    “不是八夜會給的建議了？”
    “我只是說多了一種可能性，比如八夜會暗中操作，趁周妍虛弱占便宜。反正八夜會和我們也是敵人嘛，把造福百姓大藥房搞到手，破壞了我們的計劃，也是在削弱我們的實力。”
    “還有別的嗎？”
    “她不否認錄音的真實性很令人懷疑，她應該否認才對。”
    “咱媽說，她可能怕你繼續把其它錄音交出去，比如關于周星云承認殺了你導師的錄音。”
    “周星云呢？”
    “下午去了香港，買了飛往米國的機票，但卻沒有登機。”
    “看來真怕我把別的錄音交出去，明顯的障眼法，肯定已經不在香港，可能通過別的交通工具離開。”
    “錄音你要發嗎？”
    “暫時不要，警察又不會通緝他。如果是視頻，那還有幾分的可能。他媽的，被周妍走先一步，那王八蛋要是以后都不回來，這招還真用不上。”王冬楊咬了咬牙，“不過也好，在外面干掉他比在國內干掉他要方便，我還不信他比周步芳難找。”
    王冬楊下了床，洗嗽一番以后跟著段藝秋下樓。
    吃著飯，王冬楊猛地想起葉倩，當即問黃段藝秋：“媳婦，現在周妍不用承擔責任，輿論危機，如果不用為公司著想，她個人的話，她避風頭就是，沒什么大問題。你說如果我答應葉倩合作，去見見造福百姓大藥房原來的老板，撬出一些秘密來，是不是能一石二鳥？讓造福百姓大藥房產生新的危機，周妍被刑事調查？”
    段藝秋頓時眼前一樣：“對，我沒想到。”
    “你覺得行不行？”
    “葉倩還在南港市嗎？”
    “應該不在，但她肯定很樂意，畢竟我拒絕她的當時都按你說的做，保持著友好關系。”
    “等會給她打個電話，你說時機已經出現，和她談，盡快辦這件事，先不和咱媽說，談出結果再說。”
    王冬楊答應了一聲，趕緊吃飯，吃完休息了一會，坐在沙發里給葉倩打電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