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體一陣騷動,一個個都特別期待。
王冬楊撇了一眼靜如死水的魏總他們,放大聲音對眼前的所有媒體道:“我會入股國安制藥一千億,幫助國安制藥做建設。碧海集團原來那些專利技術全部帶去國安,還有技術人員、研究人員,甚至還有工人都一樣。碧海制藥集團不在我手里了,但我仍然會為相同的一份事業做貢獻,我原來的承諾還在。我的話說完,謝謝各位。”
在魏總他們的震驚、不安和恐懼的目送下,王冬楊他們一行人離開了會議室,媒體追出去,沒有人理會他們。直到媒體追上王冬楊沒再從他嘴里得到更多新聞,才回了頭,讓他們重新變成焦點。
下了樓,剛上車王冬楊就看見張山峰的車開進來,他讓蝎子立刻響喇叭提醒。
不一會,張山峰把車停在一旁,拿著一只文件袋下車,王冬楊打開車窗,他把文件袋遞過去:“哥們,結果怎么樣?”
王冬楊道:“碧海集團不再屬于我,但我入股國安,換個方式來玩。”
“不見了近一千億,怎么玩?”
“其實沒那么多,他們拿的只不過是殼子、爛攤子,還會是一路爛下去的爛攤子,走吧,去吃早餐。”
“藝秋呢?”
“小吉正接她回來,洗個澡后來找我們。”
“去我酒店嗎?”
“對。”
十一點鐘,東方大酒店最大的包間,王冬楊坐在角落里,看手里的租地合同。他身旁是歐陽雪和歐陽斌,他看完一遍遞給歐陽斌道:“歐陽律師你看看這合同有什么問題,這個提升的價格操作起來會如何,他們不給又如何。”
歐陽斌專業人士,只看了一分鐘就已經心里有數:“合同本身沒問題,所有責任條款都特別清楚。這里唯一有問題的是,如果他們獨自搞定了西康村經濟社,我們也是白搭功夫。他們要搞定西康村經濟社,當然辦法只有一個,就是他們出錢讓西康村經濟社向我們毀約,你看這毀約的金額,并不是按照租金的總數來定的……”
王冬楊拿過來看了一眼:“尼瑪,才十個億?”
張山峰道:“哥們,我已經盡力,那個社長也是很陰險的人,多了不愿意。不過我和他說清楚了,金額可以寫這么少,但毀約,少于一百億不能干,我們這邊的賠償要百分之八十,不然少一分你都找他算賬。我覺得他應該是不敢,要是八夜會逼迫他,我們就曝光。”
聽張山峰這么說,王冬楊算是放心了一些:“王諾諾在干嘛?”
“打牌。”
“讓她過來唄,我剛剛也打了不少電話,讓我們的朋友們都過來。我們得給藝秋一個溫暖的環境,雖然我們現在很慘,但每個人都沒有失去希望,沒有什么事能沖散我們。”
“靠譜。”
十分鐘后,先來的是高虎和蘇蘇、包貝娜。然后是凌夢蕾、常欣。接著是王諾諾,以及總部各部門的老大,戴天明、錢小樣。再然后是胖子和汪小菲、如花、李歐。這些人頓時把三個桌子坐滿,只剩下王冬楊的這桌還有三個空座。這自然是給段藝秋和小吉他們留的。然而很可惜,等到十二點多,段藝秋都沒來,小吉打來電話說她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肯開門。
接完電話,王冬楊強忍住內心的擔憂,笑了笑對大家道:“各位,藝秋身體有點不舒服,洗了澡睡覺了,這飯我們吃飯。”
都能看出王冬楊說這話言不由衷,大家都很擔憂,但沒有過分地表現出來。
張山峰也識趣地通知樓面經理,先做這個包間的菜,二十分鐘內全端上來。
半個小時后,王冬楊吃飽了:“各位,等藝秋身體恢復了,我們再見見,一起吃個飯,就在我丈母娘家,我先走了!嗯,剛剛播的新聞,我看見了你們很驚訝,很多事想問,多的我不想說,就一句話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走了……”
沙瑯把王冬楊推出房間,黑玫瑰和楊微,以及楊微的保鏢跟出去。
走到電梯前面,后面有腳步聲,沙瑯說是王諾諾,當時電梯門打開了,王冬楊說等等。
轉過輪椅,王諾諾剛巧走到面前:“老黃,我懷孕在你眼里就那么弱么?你什么都不告訴我。”
王冬楊道:“諾諾,我只是愛護你,如果你這都怪我,我道歉。”
“我和你一起走。”
“不要。”
“我和藝秋是閨蜜。”
“有許多事你不知道,等我搞定了再告訴你好不好?”
“需要這樣嗎?”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做好。”王冬楊哎了一聲,“不知道你信不信,我活著回來了都沒給家里打電話,我不知道說些什么,雖然我很想。先解決問題吧,希望他們能夠理解。”
“我不能理解。”
“你能,走了……”
“你對你自己做的事有把握嗎?”
“我剛在包間的時候不是說過了嗎?”
“萬事小心。”
“你也是。”
進了電梯,用了半小時,王冬楊回到家,來到房間門口,尤雪的房間。
小吉就在房間門口,臉色很不好,很難受的模樣,尤其見到王冬楊后,很懊悔的口吻道:“對不起老板,我把一切都說了……”
王冬楊沒怪小吉,除非段藝秋不問,或者不問那么詳細她被囚禁這段時間都發生什么事,不然小吉肯定都會交代出來,段藝秋就是有一種令他們無法抗拒的力量:“是我自己沒想到那么多,不怪你。”
“你進去勸勸她吧!”
“你開門。”
“這鎖不好開。”
“開個鎖有那么難吧?”
“試過了,除非暴力的拆。”
“生產基地那邊如何?”
“接到人我就已經給了開工命令,韓國佬趕了過去,八個小時有難度,但還可以。”
“就八個小時,如果八個小時搞不定,就不要搞了,留一些就留一些吧,這樣他們告我們,很難告。”
“知道。”
王冬楊揮揮手,小吉、沙瑯走開,剩下楊微和她的保鏢。
楊微對王冬楊道:“我回房間和我伯父談談,用我自己的方式,我不會影響你的計劃,只是想讓我伯父更有安全感。”
楊微,王冬楊是相信的,沒拒絕,順她的意思道:“那你去吧!”
等楊微進了房間,王冬楊才敲門:“媳婦,是我。”
段藝秋沒回應。
“媳婦,我知道你很難受,我當時一樣,我堅持住了,因為只有將難受轉化成力量才是對咱媽,對白九,還有別的一些死去的兄弟,以及在受苦的兄弟的尊重。現在的情況并沒有我當時糟糕,至少我們回到了彼此的身邊,經過努力,你也相信一切還會好起來,對嗎?”
咔一聲,門打開,在王冬楊眼里瘦了有超過十斤,整個人看上去輕飄飄的段藝秋站立著,流著淚,望著他。
王冬楊滾動著輪椅進房間,把門關閉。想站起來,忽然段藝秋抱住他,哇一聲哭出來。王冬楊只能又坐下去,摸著她的頭:“沒事了、沒事了,我們能把失去的拿回來,誰害死了咱媽,我們以牙還牙。”
段藝秋還是哭,聲嘶力竭哭了十多分鐘才慢慢平息下來,抬起腦袋,浮腫的雙眼盯著王冬楊,手去摸王冬楊的雙腿,從上摸了下去,隨后把褲管拉起來。王冬楊及時抓住她的手,搖了搖頭,然后拉她起來,他自己也起來:“假的,我們到里面說。”
段藝秋很吃驚,呆呆被王冬楊拉住往床的那邊走。
坐在床上,王冬楊道:“為了蒙蔽敵人,我其實一直都很好。”
“你不該救我,不該毀了咱媽的心血。”
“誰說毀了?我會拿回來,而且我要的是整個市場。”
“怎么拿?”
“我不只是再防守,有進攻,簽約后,我現場對媒體公布了入股國安制藥。現在碧海制藥千倉百孔,天虹制藥也差不多,我們解決了眼里的麻煩以后,國安有了我們就是一家獨大。現在生產基地已經在做事,前前后后停了一百八十二輛載重一百噸的重貨,所有設備都會運出來。生產管理庫的配方,以及專利,我都全部拿在了手里,我們只是沒了招牌而已!”
“怎么能這樣?”
“為什么不能?我什么都失去了還需要害怕?斗鉆空子唄,看誰玩得過去。”王冬楊摸了摸段藝秋瘦得不成形的臉,“媳婦啊,你真以為我會那么順當把碧海集團交出去?我不怕你回來殺了我?別擔心這些,大二現在無條件支持我們。”
“他們勢力那么龐大,我們怎么玩?”
“問你,我有點亂,我需要你給我意見,所以你不能悲傷,你要恢復過來,大大方方出現在大家面前,這樣大家才能有信心。”
“我盡量了,咱媽……不該是這樣的結果,其實是我們的責任。”
“主要是我,我就是個害人精,害這個害那個。”
“不,你救了許多人。”
“可是我最想救的卻沒有救到。”
“我,你救了我。”
“只有你。”
“我們一起救別人。”
王冬楊嗯了一聲,心里舒一口氣,還得這樣和段藝秋說話,他怪自己,段藝秋就會勸他,這是一種習慣,是一種本能,而勸他也相當于勸自己,情緒慢慢會好起來,這樣才能抓緊時間談些正事。現在形勢太不對勁了,周步芳被狠狠耍了一把竟然沒反應,電話都不來一個。還有周星云,錄音放出去,都在新聞上播放了也是沒反應。再就是古天明的死,警察竟然還沒找自己,真的很不對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