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王冬楊勸不住了，黃小淑一個回頭，看不清怎么出的手，周星云已經躺在地上痛哼了起來。
    公安局守大門的兩個武警看見這情形，其中一個端著槍快步走來，王冬楊趕緊反應，迎上去道：“沒事沒事，吵架而已！”說完伸手想拉周星云，手被周星云甩開，王冬楊無奈的聳聳肩道，“哥們，以后說話請尊重女性。”
    周星云自己爬起來，腦袋暈暈一片，心里熊熊大火，可他知道自己不是黃小淑的對手，所以只是發狠盯著黃小淑，想象著有天把她碎死萬段。剛好那會兒外面走進來六七個人，都是方萬源的學生，他拍拍自己的腦袋迎出去，和他們說了一通以后，帶路往公安局里面走。
    擦身而過時，王冬楊對他笑笑，等他走了過去，王冬楊隨即對黃小淑道：“黃小淑你要不要那么沖動？”
    黃小淑道：“我替你出氣，我知道你一直想揍他，但又不敢?！?br/>     “你還有道理了？”
    “你在批評我嗎？”
    “我在建議你不要那么沖動，先弄清楚問題，如果他是兇手，我們整死他，小打小鬧沒意義懂嗎？”
    “算你會說話，走?！?br/>     王冬楊抹了下冷汗，心里那個怪，這是自己的保鏢還是雇主？凡事都得哄著，打不過罵不得，有時還要聽令于她。
    來到二樓大堂，周星云打了個電話，沈八金很快走出來，周星云問他問題，他很耐心回答，說得最深入的是他們已經找到馬文波，正在審訊，讓周星云回去等消息。周星云沒領沈八金的好意，沈八金也沒多勸，走回去繼續自己的工作。而周星云帶著大家在大堂坐下來，耐心等待。
    這一等直接等到凌晨兩點鐘，警察那邊勸過四五遍讓回去，周星云就是沒有任何表示，堅持等，很欠抽。
    令王冬楊感覺很奇怪的是，這期間林娥的娘家人竟然一個都沒過來。王冬楊就這個問題問過警察，得到的消息是林娥的小女兒很安全，林娥的娘家人承諾會照顧好，對林娥則顯得不是太關心。當然王冬楊不知道林娥是不是和娘家人的關系特別差，如果關系特別差，有可能很冷漠。
    又等了一個小時，看還沒有結果，王冬楊拍拍手掌道：“各位，先回去吧，有什么消息相互通知，周星云喜歡等他自己慢慢等?！?br/>     十多人齊刷刷起來，他們早想如此，只是沒有人敢提出，王冬楊先提出，他們當然呼應，反正得罪周星云也是王冬楊。
    招呼都不和周星云打，十多人三五成群往外面走，周星云沒叫住他們，因為根源不在他們身上，而是在王冬楊身上，他對王冬楊吼道：“王冬楊，這么大的事等一等要死嗎？”
    “你是閑人，我也算是閑人，但我們那些師兄弟不是，他們明天還要上班，他們還有自己的家要照顧，你想過這個問題沒有？你這人就是這么自私，非要別人都跟著你，把人當狗使喚，我已經忍你好久?！?br/>     “你以為我愿意等嗎？”周星云蹭地站起來，有點失去理智的踏前兩步，看見王冬楊身后的黃小淑，隨即就又冷靜下來，后退幾步，“我只是希望老師死的眼閉，畢竟他給予了我們職業生命，沒有他能有你，能有那些兄弟姐妹的今天？”
    “沒錯，但回家等和這兒等有區別嗎？關心不關心是放在心里面，你非得極力表現出來，你是不是心虛，在做樣子？”
    “說什么鬼話？我需要嗎？”
    “呵呵，那要看你做了什么事了?！?br/>     “你什么意思？別含沙射影，直接點說出來?！?br/>     “我沒意思，我只是想說，任何事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時間會慢慢印證，不用刻意等待，晚安?！痹挳叄醵瑮顜еS小淑走人，結果是還沒下幾級樓梯就聽見身后響起沈八金的聲音，他說了一句：人呢？都走了嗎？他剛從里面出來，估計是有結果了，所以王冬楊連忙道，“還在，是不是有結果了？”
    沈八金點頭：“不過是對馬文波的結果，已經可以確定，兇手絕對不是他。當時他跑只不過是因為慌張，害怕你們以為是他行兇，他就比你們早到那么一會。而他來之前在花園外面的便利店買過東西，有監控錄像，也有小票。再之前他是在商場，一樣有監控和小票，我們都已經證實，馬上就放人。”
    周星云道：“他跑了那么久是不是偽造的證據？”
    “監控無法偽造?！?br/>     “他說什么有用的線索沒有？”
    “沒有?！?br/>     王冬楊什么都沒問，帶著幾分古怪心情離開。
    吃了點夜宵回到酒店，王冬楊倒頭就睡，然而才睡了五六個小時已經被電話吵醒。是郭恒紅的電話，問王冬楊為何還不回南港市？王冬楊回答道：“暫時還回不來，因為師娘也死了，被殺死在家里，兇手還沒有找到，這身后事也還得要辦?！?br/>     郭恒紅那邊聽了頭皮一陣陣發麻：“是意外還是和老方的死有關？”
    “應該不是意外，因為屋里沒丟任何財務，所有事情都很正常，就是沖著殺人去的模樣?！?br/>     “真可憐，他們可是有個小女兒還上小學，幾天之內失去雙親，怕是要在心里造成什么創傷?！?br/>     “我打算今天去見見她，我平常有和她聊天的，很乖巧的一個女孩?！?br/>     “你是得看，和她溝通下，注意她的心理變化，要是有問題，找個心理醫生輔導?！?br/>     王冬楊聽完心里一陣舒服，雖然郭恒紅這人工作中真的很壞，但不怎么涉及工作的事還挺好。當然那也是因為他和方萬源大半輩子的交情，所以他會關心一些：“我知道了，再幾天吧，事情搞定了我就回去?！?br/>     “好，這邊的事我先幫你擔待著。”
    “謝謝。”王冬楊掛斷電話繼續睡，卻怎么都睡不著了，他起了床，給了黃小淑一個電話，“黃小淑，起床了，我們去林娥的娘家探探情況，順帶看看我那個小師妹?！?br/>     半小時以后，王冬楊和黃小淑離開了酒店，就在門口打了一輛出租車，往回南市下面的三沙鎮而去……
    三沙鎮距離回南市區三十公里，半個小時車程已經到達。
    下車后，王冬楊帶著黃小淑走了一段小路，來到三沙鎮第一中學。林娥的婆家就住在鎮中學的家屬區，她父親是教師，還在任教，王冬楊見過他，但不知道具體住在那個單位，什么號牌，只能問門衛。得到實際地址以后才帶著黃小淑逛了一圈，找到正確位置，上樓，敲門。
    不到十秒鐘，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打開門，她是林娥的母親，看上去很警惕，目光掃視著王冬楊和黃小淑：“你們找誰？”
    王冬楊道：“我是方萬源的學生王冬楊，我們來看看馬玲玲，請問方便嗎？”
    “方便，你們有心了。”林娥母親把門完全打開，把王冬楊和黃小淑請進屋里。
    撇了偌大的客廳一眼，擺設有點亂，沒有人，王冬楊當即道：“林老師不在家嗎？”
    “出去了，要下午才回來，你見過他嗎？”
    “見過一次，他來過醫學院?！?br/>     “哦?！绷侄鹉赣H點點頭，指著走廊里面道，“左邊第一個房間，馬玲玲就在里面。”
    “她沒什么問題吧？”
    “不哭不鬧，就是不說話，不肯出來。”
    “吃東西嗎？”
    “少，真是苦了這孩子?！绷侄鹉赣H忽然痛上心頭，眼眶一紅，“我看你大老遠過來，應該是認識她的，也是關心她的人，你去勸勸看吧！”
    原來這樣，難怪那么爽快讓自己進來。王冬楊當即往里面走，見黃小淑跟著，停下來道：“黃小淑你去買個小蛋糕回來，要巧克力味道的，而且巧克力要多，馬玲玲喜歡吃。”
    黃小淑轉身往外面走，王冬楊往里面走，停在左邊第一個房間外面，敲門道：“馬玲玲，我是冬楊哥哥，能開門讓我進去嗎？”
    馬玲玲不回答。
    王冬楊沒灰心，畢竟是小女孩，要耐心哄：“馬玲玲，我帶了你喜歡吃的巧克力蛋糕，你不開門我自己吃啦?！?br/>     片刻以后，門打開，探出一顆小腦袋，不是馬玲玲是誰？這個還在讀小學三年級的小女孩長了一雙妙目，還有一張很饞，對巧克力蛋糕無法抵抗的嘴巴。她用她的妙目觀察著，同時間一臉饞相，沒見到王冬楊手里有蛋糕，眉頭一皺，用很大音量的聲音道：“冬楊哥哥騙人?！闭f完就想關門。
    王冬楊早推住了門：“我帶來一個姐姐，她已經出去買，你等等，我保證有?！?br/>     “騙人?！?br/>     “不騙你，真的，我發誓。”
    馬玲玲眼珠子轉動，如其說選擇了妥協，倒不如說選擇了賭一把：“如果你再騙我，我以后都不會再相信你?！?br/>     “放心，沒騙你，可以讓我進去了吧？”
    “進?！?br/>     王冬楊舒了一口氣，完全推開門走進去。
    看了一眼，房間很小，沒看見有椅子，干脆就半坐在梳妝臺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