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摩擦著護體罡氣，出滋滋的聲音。
    等到符通的護體罡氣被磨滅，劍氣也恰好消失，但劍氣所附帶的力量仍在生作用，一直將符通壓入正對山壁的三丈之內。
    符通駭然不已。
    這一劍怎么會這么巧，自己的護體罡氣消失，劍氣也消失。唯一的解釋是，這是石小樂刻意控制的結果！
    兩劍，落敗。
    這就是自己與頂級妖孽間的差距嗎？
    符通沒有勇氣向成名已久的四大妖孽挑戰，卻通過石小樂，真真切切知道了那一級數人物的可怕。
    “還有哪位，想要挑戰在下的，一并來吧。”
    目光掃視，石小樂看向四周圍。
    接觸到他的目光，許多人下意識低下了頭。但也有一些江湖少女，毫不畏懼地直視他，目光漣漣，難以挪移。
    半天沒人站出來，石小樂轉身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麒麟之威不可逆，我等終究異想天開了。”
    先前幾個捧殺石小樂的人暗暗交流。他們沒有用小看二字，因為再說小看，那就不是侮辱石小樂，而是在侮辱他們自己了。
    “我等算是幸運的，錯過了四大妖孽，卻見證了第五位妖孽的崛起。”
    “走吧走吧，我已經忍不住想將這里的事，告訴給我的師兄姐妹們，他們一定很想聽。”
    諸事皆畢，眾天才自然沒有了逗留的念頭，紛紛感嘆著離開。
    原本武思明還想與桓云度較量一下，但是受到石小樂的影響，忽然意趣全無，只是走到邱瑜初身邊說話。
    桓云度更是站在一旁，不一言。
    邱瑜初倒是面色如常，只是興致似乎也小了不少，有一搭沒一搭地與武思明聊著。
    ……
    身影在林中飛奔，察覺到無人跟蹤后，石小樂立刻從系統空間拿出做好的易容面具帶上，并換下青衣，穿上了紫袍。
    這是當初在化神城，他擊殺了城主紫袍人后得到的。
    石小樂不敢小看任何人，更忌憚三才會，若是以真面目走出萬象山三十里地，被三才會的人堵住就不好了。
    當然，這個概率低得可憐。
    以萬象山為中心，半徑三十里計算，周長幾乎接近了一千九百里，就算三才會分堂的神關境高手親自出動，也很難在這么大的范圍內堵住自己。
    另外，正道每年都會派出神關境高手，坐鎮在萬象山之外，以防不測。
    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該做的準備還是要做的。
    易容后的石小樂，只是一位身穿紫袍，年約二十三四歲的狂傲青年。他故意兜了個圈子，裝作偶遇了另外幾位準備離去的俊杰，攀談幾句后，便相攜而行。
    等走出三十里地后，石小樂忽然渾身一麻，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在他心頭升起。幸好暗處的人對他沒有惡念，只是掃了幾人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神關境高手！”
    到了如今，能對石小樂造成如此威脅的，唯有神關境高手。
    不敢釋放精神力，石小樂與幾位俊杰告罪一聲，立刻飛掠而去。
    巧合的是，就在他離開不久，一道魅影閃過。魅影的度，已經不能用快來形容，更像是光線，一瞬數千米。
    “你最好立刻滾，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轟隆！
    半空中，突然爆出一陣絢爛的光芒。
    魅影現出身形，是一位駝背老者。而在他對面，則站著一位留有絡腮胡的雄壯大漢。
    方才以精神力掃視石小樂幾人的，正是雄壯大漢。
    這次參加萬象山考驗的俊杰多不勝數，為了以防萬一，正道聯盟比過去多派了幾位神關境高手坐鎮，免得生意外。
    雄壯大漢正是其中之一。
    “老夫走不走，與你何干？”
    駝背老者嘿嘿笑道。
    “你不走，我打你走，元限拳！”
    隨著雄壯大漢一拳搗出，磅礴的金光貫穿虛空，與天邊的陽光交織在一起，好似籠罩了整個天地。
    “九行鬼步！”
    連閃九下，半空中出現了九位駝背老者，每一位的氣息都是如此真實，讓人難辨真假，嗖的一聲，九道身影各自朝不同方向沖出，眨眼消失。
    “三才會的老東西。”
    望著某個方向，雄壯大漢冷冷一笑，不過沒有去追。這次的任務是防止有人搗亂，擅離職守難免不妥。
    “一群壞事的混賬！不過，也不知道那個小子究竟有沒有來，還是已經被他走脫了？”
    數萬米外，駝背老者現出身形，頗有些氣急敗壞。
    以他的身份，居然要去追殺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說出去都丟臉，偏偏這是分堂主的命令，不能違抗。
    這也就算了，沒想到還被人半途干擾，真他娘晦氣！
    “怎么樣，找到了嗎？”
    不久后，一位中年男子毫無征兆地出現在駝背老者身側，仿如鬼神。
    “沒有。”
    聞言，身穿綠衣的中年男子瞇起了眼睛。
    身為神關境高手，圍著一千九百里地轉一圈，并不需要太多時間。但是一來，他不可能一直在轉圈圈，那樣太傻了。
    二來，此次正道抽了風，竟比以往多派了十位神關境高手，也大大妨礙了他的行動。
    繼續下去，很可能會被現，到時大戰不可避免。
    至于退到更遠的地方去抓人，想脫離神關境高手的感應可不是那么簡單的。退的太遠，又容易錯失目標。
    其實真要能成，三才會每年在此堵人就完了，還需要滿天下偷偷抓捕天才？
    “罷了，先回去吧，找到那小子的機會多的是。”
    想了想，綠衣中年下了決定。
    聽到這話，駝背老者大松了一口氣，雖然正道那幾位神關境高手，不可能拿他們如何，但沒有把握的情況下，誰愿意硬碰硬。
    ……
    生在萬象山的事，果然以地震般的反響傳開了。一石激起千層浪，由于消息太震撼，不到三天內，就傳遍了萬象山附近的幾個域。
    又恰逢三月一期的江湖集刊登之日，神機書院直接將這則爆炸性的消息，放在了江湖集頁。
    不到半個月，整個飛馬王朝上下，一片轟動。
    “四大妖孽還不夠，現在又出了第五位妖孽？”
    “此人也太恐怖了吧，據說在萬象碑的位置，還排在雛龍之前，隱隱有天賦第一的意思。”
    “石小樂，居然是石小樂？！”
    各大州，各大域，無數武者討論個不停。
    而在八州，乃至鏡州，玄武州等石小樂闖蕩過的地方，那些本地武者更是打了雞血一般，第一眼看到石小樂的名字，還以為神機書院印錯了。
    可當目光下移，看到對麒麟的生平介紹時，所有人又都如癡如醉。
    “石小樂，青雪州人士，幼時韜光養晦，拜入畫劍派門下，十五歲之后，如潛龍升淵，一不可收拾……”
    真的是石小樂，他們認識的那個石小樂。
    即便是天州的眾多門派，也開始重點關注這個橫空出世，如彗星崛起的年輕人，每日都有大量的資料，信件在特殊渠道傳遞。
    江湖，因一人而喧沸。
    “這就是你們口中的三星天才？，廢物，全都是廢物！”
    一處裝飾豪華的宅院內，一名圓臉男子怒拍桌子，憤怒的氣息，使得屋內的氣壓都降低了不少。
    這是三才會的凈月分堂，統轄北林分舵，云岱分舵等地。圓臉男子，正是凈月分堂的堂主。
    駝背老者與綠衣中年互看一眼，臉上俱是悔恨交加。
    他們哪里想得到，石小樂不僅去了萬象山，居然還得到了麒麟之名。
    早知道對方是妖孽級別的天才，當時哪怕與正道的神關境高手拼命，他們也會全力搜捕對方。
    當然，也怪堂主沒有足夠重視，否則聯絡其他分堂，多派幾個高手，他們也不至于打退堂鼓。
    說來說去，還是所有人都低估了石小樂的潛力。
    “那小子自從離開萬象山，突然像是蒸了一般，一定有問題。”
    圓臉男子連連踱步，突然道：“本堂要去拜訪一個人，或許他有辦法知道石小樂的下落。這段時間，你們就不要外出尋找機緣了，隨時待命。”
    石小樂的分量太大了，大到圓臉男子不惜一切代價，也想擒住對方，到時他將得到天大的賞賜。
    “是，堂主。”
    駝背老者與綠衣中年不敢違抗，齊齊拱手。
    ……
    外界風云變幻，但是作為始作俑者的石小樂，日子卻過得十分平靜。
    易容之后，他在萬象山所在的萬象域，靈光城，買了一座莊園，每日里要么練劍，要么靜坐參悟。
    莊園不算很大，只有一間院子和十幾間廂房，但卻花了石小樂近一百萬兩銀子，算下來，房價是玄武州的三倍以上。
    “我如今還能提升的東西，除了劍招，便是劍道境界。”
    按照江湖的標準，除了天劍境界沒有提升到巔峰外，石小樂的各項素質，都已達到了無敵尊者層次。
    甚至因為真意劍法的加成，即便讓他對上尊者榜的許多無敵尊者，他也未必會落入下風。
    刷刷刷。
    院中，石小樂不斷舞劍。
    萬象山的考驗，尤其是第五關的廝殺，堪稱石小樂出道以來最慘烈的一戰，但也給了他前所未有的沖擊。
    他的劍道境界，再次有了突破的征兆。這也是他之所以沒有急著去找其他藥材的主要原因。
    一天，兩天……
    轉眼半個月過去。
    “說是要突破，不過終究差了一點。”
    石小樂無奈地搖搖頭。
    劍道境界又豈是那么好突破的，有時候出現靈感，也許需要半年，乃至數年時間去完善。好在他早有心理準備，并不急于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