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晟瑞怒目圓瞪，一副隨時要干架的樣子。
    蘇如夢擔心柳云湘，往后拉了拉她，“既然靜瑜需要休息，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柳云湘拍了拍蘇如夢的手，讓她放心，而后笑盈盈道：“哎呀，四殿下，你可別誤會我的意思。我就是說這事出的邪門，像是背后有人操縱。”
    說著，柳云湘看了一眼旁邊的姜云影，“姜側妃，自你進府后，四嫂因身子不便將后宅的事都交給你做主了，如今出了這么大的事，你……”
    姜云影神色一僵，忙打斷柳云湘的話：“我懷孕后便將后宅的事都交給幾位管事了，王妃休想冤枉我！”
    柳云湘好笑，“我冤枉你什么了？弄得好像做賊心虛，不打自招似的。”
    “你！”
    柳云湘看了看四皇子，轉而看向皇后：“總之我覺得是有人故意害四嫂和她腹中孩子，后宅女人間的吃醋嫉妒本沒什么，可若動搖了大局，便比如現在讓四皇子失去了子嗣，那就不僅僅只是后宅的事了。我言盡于此，說再多的話，便有些胳膊肘往外拐了。”
    皇后自紫云庵急匆匆過來，來了就鬧了這么一出，顯然還沒往深里想，如今被柳云湘一點，立時也覺察出不對來了。
    后宮爭斗遠比內宅更陰險，她經歷過大風大浪，這點事不可能看不清，不由看向姜云影，臉色沉了沉。
    姜云影又驚又氣，哭得十分委屈，“姐姐待我極好，我若害她，便遭天打雷劈！”
    “柳氏，你少在這里挑撥離間，云影是什么樣的人，本殿下最清楚，容不得你誣陷！”秦晟瑞護著姜云影道。
    柳云湘嘖嘖一嘆，“我可什么都沒說，姜側妃哭什么，四殿下又激動什么。罷了，今日二位誤會我的好心了，我也懶得解釋。”
    說完，柳云湘拉著蘇如夢往外走。
    等出了四皇子府，上了馬車，蘇如夢才松了口氣。
    “這老四渾的很，剛才我真怕他跟你動手。”
    柳云湘搖頭，“他不敢的，他知道老七那性子，若真跟我動了手，不得燒了他四皇子府。”
    蘇如夢點頭，“是，七殿下一向護你護得緊，大家都知道。不過你剛說那話，莫不真的懷疑姜云影？可能是她嗎？”
    想到先前白靜瑜和姜云影相處的畫面，二人哪像是正室和側室，簡直比親姐妹還親，當時她還挺羨慕的。
    白靜瑜也一直說，說姜云影進府，那是老天爺給她的福氣。
    柳云湘沉眸，“這姜云影極有心機。”
    “哦？”
    “她曾趁老七喝醉，打算煮一鍋粥呢！”
    蘇如夢瞪大眼睛，“真有這事？”
    柳云湘好笑，“沒想到吧？”
    蘇如夢搖頭，“她那樣子，謫仙一般的人兒，好似清水出芙蓉，實在是沒有想到。”
    “小郡主在冰面玩的時候，兩個貼身婢女竟一個也不在，而四嫂快臨盆了，身子笨重，還下了雪，地面濕滑，她怎么會出門，還那么巧的去了湖邊。四嫂不傻，她定喚了人，可為什么沒人趕過去，而她去救人的時候，那婢女為何沒有攔著她。其實仔細一想，根本就是漏洞百出。”
    蘇如夢想了想，不由點頭，“確實啊。”
    “還有今日在府上，我們也都看到了，府上下人都聽姜云影的，她也已經掌控后宅。結合這些，我才懷疑她的。”
    蘇如夢嘖嘖一聲，“這女人太可怕了。”
    四皇子府，等柳云湘離開后，皇后交代兒子：“看好她了，別讓她鬧出什么幺蛾子。”
    秦晟瑞不大在意的應了一聲，“她能鬧出什么幺蛾子，您擔心過頭了。”
    “一個失去孩子的女人，她瘋起來，可什么事都干得出來。”說著，皇后沉了口氣，“罷了，此事已經這樣了，不必再追究。天色也不早了，本宮也先回宮了。”
    秦晟瑞和姜云影送皇后往外走，“說來發生這事也不全是壞的，至少母后因禍得福從紫云庵回來了。”
    秦晟瑞說著還笑了，哪像是痛失兩個孩子的樣子。
    皇后皺了皺眉，“那剛出生就夭折的孩子可惜了，靈兒這丫頭也可惜了。你到底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不說其他，他們的后事還是要盡心的。”
    秦晟瑞撇了撇嘴，“死都死了，盡什么心都沒用。”
    “老四，你……”
    “行了行了，母后就別啰嗦了。”
    見兒子一臉不耐煩，皇后無奈嘆了口氣，“總之別打白氏了，你不也聽到了她爹要回京了，她家好歹累世功勛，不好將關系鬧僵了。你先回吧，讓云影送我就是。”
    秦晟瑞早就煩的不行了，當下轉身就溜了。
    皇后冷冷睨了姜云影一眼，繼而往廊子上走去。走了一段，她停下腳步。
    姜云影不解：“母后，怎么了？”
    皇后轉過身，沉沉看了姜云影一眼，而后抬手一巴掌甩了過去。
    這一巴掌極用力，響聲在寂靜的夜里傳出去很遠。
    姜云影捂著臉，滿是震驚，“您這是……為何？”
    皇后瞇眼，“柳云湘雖有挑撥之嫌，但她的話并非沒有道理，這事確實有蹊蹺。”
    “云影冤枉啊！”姜云影匆忙跪下，“云影沒有害姐姐，真的沒有。”
    “你要知道，本宮可以派人仔細調查這事的，相信不難查到真相。”
    姜云影低下頭，一時不敢說話了。
    她握緊拳頭，緊了松，松了緊，萬沒想到她布謀這么久，柳云湘一下就戳破了她。
    “若娘娘非要冤枉云影，云影只能以死證清白了。”她說的決絕。
    皇后瞇眼，“你敢威脅本宮？”
    “云影雖家世不高，可自認處處比姐姐做的好，也能幫助到殿下，為他出謀劃策。云影只求娘娘寬恩，給云影一個機會，也給云影腹中孩子一個機會。”
    皇后仰頭閉了閉眼，繼而看向姜云影，眼神沉冷，“你夠絕也夠狠，這樣的性子才能助老四在腥風血雨中站穩并更上一步。”
    姜云影面上一喜，以為皇后肯饒她了。
    “可姜氏，你肚子里懷的最好是皇孫，不然在本宮眼里，照樣也只是個廢物！”
    望著皇后離開的背影，姜云影咬了咬牙：柳云湘，我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