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韻笑吟吟的站在窗外,道:“怎么啦,不歡迎我?”
孟帥無奈道:“都這個點兒了,你怎么進(jìn)來的?”憑薛明韻的輕功,還真不一定能無聲無息的進(jìn)來。
薛明韻道:“什么我怎么進(jìn)來?走進(jìn)來的,連你們派的前輩都說歡迎我隨時來找你。現(xiàn)在不就是隨時么?”
孟帥探頭往窗外看,只見半輪月亮掛在天上,夜晚多云,月光蒙了一層光暈,星光更是黯淡,道:“有道是月黑風(fēng)高夜,殺人放火天。你趁著夜色前來,闖我這孤單少年的房間,莫非圖謀不軌?”
薛明韻眉毛一挑,從窗口一躍而入,把孟帥擠到一邊,道:“我還就圖謀不軌了,你怎么樣?”
孟帥道:“大姑娘,說話可不要太隨便啊,要不是我這人臉皮薄,剛才就能接著調(diào)戲你了。”
薛明韻道:“諒你也不會,這種事上你就是木頭一個。”說著嘆了口氣。
孟帥轉(zhuǎn)身給她倒了杯茶,道:“怎么了?”
薛明韻接過茶來,道:“我也是猶豫好久才來找你,因為有件事想聽聽你的意見。”
孟帥心道:下午剛分別,晚上你就找來了,這猶豫好久是多久?便道:“是牧師兄跟你說的事兒么?”
薛明韻道:“是。你們百鳴山想要跟我們四天號做生意。”
孟帥道:“這件事啊……這件事有什么可說的?你們不就是要做生意么?”
薛明韻道:“我說的不準(zhǔn)確,是百鳴山想要和我們結(jié)盟做生意。”
孟帥道:“做長期的生意伙伴?”
薛明韻道:“就是這個意思。就像大荒盟和鼎湖山一樣。”
孟帥哦了一聲,道:“我還不知道大荒盟和鼎湖山是這樣的關(guān)系。”
薛明韻道:“你不知道么?這樣子不行啊,凡是做生意的,這點兒常識都該知道。大荒盟就是從鼎湖山起來的。大荒盟之所以有如今的聲勢,就和鼎湖山海量的丹藥支持分不開。如今大荒盟也做通了璇璣山封印器這一塊。但璇璣山姿態(tài)高,寧愿等人上來求取封印器,不愿意把成品大量出貨,所以大荒盟的基本盤還在鼎湖山。”
孟帥點頭,笑道:“莫不是百鳴山羨慕鼎湖山的日進(jìn)斗金。不過這是兩回事吧,鼎湖山能扶持一個大荒盟是因為丹藥本來就是最基礎(chǔ)的俏貨,百鳴山要怎么跟人家比?靈獸這玩意兒再多能多到哪兒去?市場又有多大?”
薛明韻道:“不是這件事。是商路。百鳴山靈獸最多,似龍駒不說,還有其他飛行的靈獸,速度可以比現(xiàn)在的似龍駒運(yùn)輸快數(shù)倍。我們和大荒盟不同,大荒盟人多勢眾,商路通暢,但缺乏貨源。我們正好相反,做的是高端貨品,上面直接拿貨,不需要大宗進(jìn)貨,缺的是商路。我們和百鳴山聯(lián)盟,與大荒盟和鼎湖山聯(lián)盟一樣,都是取長補(bǔ)短,各取所需。”
孟帥道:“物流?這倒是有意思了。要做大生意,貨源,物流,網(wǎng)點,客戶缺一不可。這么想來,四天號的缺點還真在網(wǎng)點和物流上。高端客戶你們積累了一大批,網(wǎng)點是因為前任作死,你要推廣也可以補(bǔ)上。貨源不缺的話,和百鳴山聯(lián)手做物流,應(yīng)該是最好的了。那你找我參謀什么?其實我是門外漢啊。”
薛明韻道:“我知道,這種事我回去再研究。只是我怕百鳴山另有目的。”
孟帥不解道:“什么另有目的?”
薛明韻道:“不知道――”她從袖子里拿出一個折子,正是牧之鹿給的那個,道:“你看吧。”
孟帥隨手翻開,吃了一驚,道:“還挺多的。”
薛明韻道:“是的。寫的非常完備,哪條商路用什么飛禽走獸,都已經(jīng)列上了。可算是一個大計劃。”
孟帥看了一眼,果然如此,上面竟然還有地圖詳細(xì)的標(biāo)注出商路,皺眉道:“這是早就準(zhǔn)備好的吧?”
薛明韻點頭,道:“反正不是臨時想起來的。甚至不像是花慶深借去似龍駒之后開始規(guī)劃的。也可能是本就有打算,花慶深聯(lián)系之后,百鳴山特意制作的,倒讓我用上了。”
孟帥道:“你是因為他們規(guī)劃的太完備,覺得另有所圖么?”
薛明韻點頭道:“有可能。莫非他們要拿我們四天號做幌子,做什么大事?商路的建立,或許是他們另外的計劃改的。”
孟帥笑道:“要這么多通路,不是做生意能是做什么?難道是打仗?”
一句話出口,薛明韻和孟帥同時一驚,面面相覷,薛明韻問道:“會嗎?有跡象嗎?”
孟帥呃了一聲,道:“一年之前,我本來以為七大派劍拔弩張,可能要打起來。不過后來就黑白不提了。我還道沒事了。不過上層的撕扯我也不知道,也可能是暗潮洶涌,只等著最后起底。”
薛明韻臉色不大好看,道:“若真是這樣,那可就麻煩了。打仗這種事,可是不講道理的。我辛辛苦苦做的網(wǎng)點,他們平時不管,坐等著撈錢,等作戰(zhàn)時來個全部充公,我們可就血本無歸了。”
孟帥出于對本門的維護(hù),笑了一聲,道:“不會吧?百鳴山不會這么不講究吧。”
薛明韻道:“倘若你是我,這生意你接不接呢?”
孟帥道:“你這樣倒是難為我了。我這立場很難說話啊。”
薛明韻道:“你說吧,我就信你了。”
孟帥撓撓頭,道:“好吧,如果是我,我會試試。因為四天號本來就在下風(fēng),大荒盟有鼎湖山支持,又是人多勢眾,可謂根深蒂固。不用非常手段,不可能在大荒市場上分一杯羹啊。”
薛明韻道:“那么如果真的作戰(zhàn)呢?”
孟帥道:“一來,商路是他們提供的,只要你不在上面投入太多,那么就算到時候毀掉,也不會損失太多。這段時間你通過商路,做生意賺的也不少,就算只是不虧不賺,那么樹立品牌,打響名聲這一塊不也是白賺的么?”
薛明韻笑道:“說的不錯。不過想得有點簡單啦。百鳴山若真有心坑我,他們絕不會坐視我不付出大代價的。做生意的是等價交換,雖然一開始可以玩空手套白狼,就像花慶深那樣,但到了中盤搏殺,可是要真金白銀砸下去的。兵法說,以正合以奇勝,生意場上也是這樣。我要借助百鳴山的力量與大荒盟搏殺,投入是海量的。要是等我把大荒盟踩下去,百鳴山再出手,我自然扛得住。但若是我正在拼殺,百鳴山在背后抽梯子,那我就慘了。”
孟帥道:“說的不錯。如果穩(wěn)妥起見,確實是不接比較好。不過既然你說以正合以奇勝,那么有沒有想過出奇制勝的勝負(fù)手在哪里?”
薛明韻道:“什么?”
孟帥道:“聽說過發(fā)戰(zhàn)爭財么?”
薛明韻啊了一聲,恍然大悟,孟帥笑道:“如果有一場戰(zhàn)爭,只有你能預(yù)見,且手握足夠的物資,而你的對手還懵懂無知,你會怎樣?”
薛明韻張了張嘴,孟帥道:“現(xiàn)在不用說啦,姑娘是商業(yè)大才,必有周全考慮。到時候若有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
薛明韻深深吸了口氣,道:“什么大才不大才,做出成績來才算大才。多謝孟兄解惑,我回去再籌備籌備……不過眼前還有一個問題啊。”
孟帥奇道:“還有問題?”
薛明韻皺眉道:“百鳴山要我證明自己的實力。”
孟帥道:“哦?百鳴山要試試四天號的實力?這還要試么?”
薛明韻道:“可不是試四天號,是在試我。大荒盟不是馬上要舉行一次大拍賣會么?這可是幾十年沒有的盛事。這次要叫他們成功,大荒盟更要如日中天。百鳴山希望我阻止這件事。”
孟帥道:“要你搞破壞?”
薛明韻道:“那可不是。搞破壞有什么用,舍得一身剮,連個匹夫都行。他們希望我在大會上用生意人的手段打擊大荒盟的聲譽(yù)。”
孟帥道:“生意的手段?這我可不在行了。要不然你也舉辦一個拍賣會,橫豎這回你收獲很大,弄到的都是奇珍異寶,他們的拍賣會壓不過你的。”
薛明韻道:“那當(dāng)然可以,就算沒有這次的收獲,憑我四天號的家底,拿出些珍品來,怎么也壓得過大荒盟。可是那要等成丹節(jié)之后,我正式當(dāng)上主事才可以。現(xiàn)在我沒有權(quán)力動用四天號的人脈和影響力。這次大荒盟我要只能以散人的身份參加,要憑手中的東西在這么大的場面掀起波瀾,那可就難了。”
孟帥沉吟道:“這樣啊……不過只要你當(dāng)上主事,拍賣會一定可以進(jìn)行吧?以有另一場拍賣會作為基點的話,可操作的余地大一點。雖然你不能動用四天號的人脈,可是一些小手段應(yīng)該還行吧?比如說,如果現(xiàn)在手里有珍貴東西,可以擠進(jìn)現(xiàn)在的拍賣會去么?”
薛明韻道:“可以,只要足夠珍貴就行。”
孟帥道:“那好啊。把這次拍賣品的目錄拿來看看。咱們捏幾個點,給他來一次炒作。讓他們這精心準(zhǔn)備的盛事,成為你在四天號出道的華麗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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