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點多的時候,我醒了。并不是因為自然醒。而是身體的疼痛。</br> 長時間的顛簸和坐立。讓我的膝蓋還有腰痛的不行。此刻我一點也不想躺著了,我只想站起來,活動下身體。活動下身體的各個關節。</br> 但又無法下車,我只能側著身子,也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怕吵醒熟睡的幾人。我深知這種情況不是我一個人。小心翼翼的從褲兜里掏出煙來,點上。</br> 好像抽煙可以緩解下我的疼痛。同時也告誡自己,抽支煙,生活還要繼續。</br> 正當我吞云吐霧的時候,子彈頭也醒了。我想應該是被我煙給嗆醒的。他見我在一邊側著身子在抽煙便問道:“你怎么不睡了,這他媽在幾點啊?”</br> 我小聲的回答道:“現在還早,才5點多,你再睡一會兒吧,等下要走的話我叫你。”</br> “還睡個雞吧,全身痛,媽的這個真不是人過的日子。”子彈頭抱怨道。</br> “路是你自己選的,誰也沒有逼著你。怨不了別人。我還不是一樣全身痛,你以為我是睡醒的,我他媽是痛醒的。”說完我把手上的煙猛吸了幾口,然后把煙頭丟進了礦泉水瓶里。</br> “給我來根煙,媽的痛死了,睡不著了。”說完子彈頭便在我身上找煙。</br> “你他媽的別亂摸,老子給你拿,把你的手拿開,惡心死了,媽的大晚上被男人摸,真晦氣。”說完我從兜里拿出了煙,給了他,然后我自己又點上了。</br> “哎,這時候有個女的衣服褲子脫了站在我面前我都沒有興趣了。媽的把我一個活生生的男人搞成了這樣。”子彈頭邊抽煙邊說道。</br> “去你媽的,少給老子裝清高,我還不知道你。恨塞蛋。”說完我轉了一遍和他面對著面。</br> 雖然黑漆漆的啥都看不見,但是當我側轉身對著他的時候,感覺很奇怪,兩個男人面對著面,臥槽,我受不了了。</br> 然后馬上我又轉回去。</br> 子彈頭說道:“你動個雞吧,別動。對了,你剛剛說什么恨塞蛋啊,什么是恨塞蛋?”</br> 我背對著他回答道:“牙簽攪水缸,大海里面洗拖把,本來就不大,現在又是這么久沒看到女的,那不是恨不得把蛋都塞進去啊。”</br> 聽到這話的子彈頭來了一句:“放你媽的狗臭屁,老子才不是,我可以讓她們知道脹痛是什么感覺。”</br> 聽著他得意洋洋的語氣我不免再打擊一下他說道:“我怕不是脹痛哦,感覺更像是刺痛,像被針扎了一樣的感覺。哈哈哈哈哈。”</br> 聽著我在那里笑子彈頭威脅到:“笑雞吧,再笑我給你踢下去。”</br> “哈哈哈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我又沒干嘛,你心虛啊。”我繼續笑道。</br> “放你娘的屁,老子不和你說了。”說完子彈頭也轉過身,我倆背對著背。</br> 見他不和我說話了,我也自感無趣。于是又閉上眼睛,準備再瞇一會兒。</br> 云南的天亮的很早,差不多6點的樣子,已經可以看清窗外的景色了。</br> 瞇了不到半個小時,司機打開車門的聲音把我吵醒,我努力睜開眼,問道:“師傅,現在幾點了。”</br> 司機回答道“6點多了,再睡一會兒你們就起來,去鎮上吃點東西,早上沒什么事,也比較安全。”</br> 聽到這句話我一下子就精神了,也顧不上身體的疼痛,從后備箱爬了出來。</br> 下車后的第一反應就是伸一個懶腰,然后活動下關節,全身關節咔咔作響。終于舒服了點,怎么說呢,酸爽的感覺吧。</br> 活動完畢后,我走到司機那邊:“師傅,煙”。隨手把煙丟了過去給他。我自己也點上。</br> 用力的吸了一口,便問道:“今天不能走的話怎么辦,還要在車上過夜么?一天兩天無所謂,時間久了真不行。身體都快散架了。”</br> 司機回答道:“現在還不知道往南傘那邊去的情況是怎樣,我也還在等南傘那邊的通知。絕對穩妥的情況下才會走,做我們這一行,安全是第一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br> 說完司機抽了幾口煙,我看他眼神也是迷茫的,我本來打算接著問,還沒等我話說出口,司機又補充說道:“等下他們幾個醒了,你帶他們幾個先去鎮上吃點東西,吃完東西在哪兒等我,我給你們先安排個酒店休息下。一切等我電話。”</br> 說完司機便回到了車上,我一個人留在原地,繼續抽著我的煙。</br> 八點左右的時候,我聽見司機把他們幾個叫醒。子彈頭罵罵咧咧的說道:“一大清早的叫,媽逼睡都沒睡好,有什么心情吃東西。”</br> 聽到這話我搖搖頭,心想:“你他媽嘴上是這樣說,等下吃的時候你吃的比誰都多。”</br> 看見他們幾個下車后我便走了過去,說道:“走吧,我們先去吃東西,吃了東西等司機電話,他去給我們安排酒店去了。”</br> 小前問到:“怎么,今天不走了么?”</br> “我也不知道,管他那么多,我們先去吃東西吧,幾天都沒有好好的吃上一頓了,吃了東西酒店里再睡一會兒,等司機電話就行。”</br> 聽到我的回答幾人便不再做聲。我們隨便找了一個早餐店,大快朵頤了起來。</br> 老板娘見我們狼吐虎咽的樣子,一臉吃驚的看著我們。給我的感覺就是他想說:“你們幾個是餓死鬼投胎的么?”</br> 看著他臉上不可思議的表情,我笑著說道:“哈哈大姐,這個東西太好吃了,從來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所以吃的有點多。你算下多少錢。”</br> “一起八十四塊錢。”老板娘說道。</br> 我伸手到上衣口袋掏錢準備給錢的時候,子彈頭丟了100塊錢在座子上說道:“不用找了。”</br> 看著子彈頭付了錢,我便把手放了下來,小黑人掏出煙來,給我們一人散了一支。大伙各自點上煙,抽了起來。</br> 吃完早餐后大概20分鐘的樣子,司機打來了電話,說道:“房間已經開好了,你們直接過來就行,在鳳尾酒店。我們在這里碰面。”說完司機掛斷了電話。</br> “走吧,去鳳尾酒店,房間已經安排好了。”說完我們幾人便往鳳尾酒店走去。</br> 到酒店后,司機讓我們把東西都拿上,他要去看路,繼續走還是停留等他電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