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興鄉吃完飯后我們幾人馬上就到了車里。司機告訴我們此地不宜久留。二話沒說,我們又上路了。往下一個地方趕去。</br> 現在沒有沒有了柏油路,一路上都是水泥板。我在后備箱里顛簸的不行,我把背包當作枕頭,躺在后背上面,手用力的抓著座椅。</br> 盤山公路一路上彎彎繞繞,從不暈車的我也開始暈車了,一路上他們幾個又不停的抽煙,我實在沒辦法,就拿了一個塑料袋,把塑料袋的兩邊掛在耳朵上,防止等下吐到車里。</br> 子彈頭見狀問我是不是暈車了,我說“后面顛簸的厲害,我頂不住了。”</br> 他回答道“要不你坐我這里,我去后面躺一下吧,一直躺在里面吃不消。”</br> 于是他跨過座位,往后備箱里爬來,我縮了縮腿,讓他爬進來,等他爬進來他才知道后面是怎樣的感覺。</br> 他爬過來后我順勢出去,坐到座椅上,兩個字“舒坦,真他媽舒坦。”</br> 里面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車身一直搖晃,一直顛簸,還有汽車排出的尾氣,臭的不行。</br> 沒過兩分鐘,就聽到子彈頭在后面叫苦不迭,說坐不了,不暈車都要搞的暈車。</br> 然后又爬出來,說擠一下,寧可擠在一起還舒服點。于是,我們四個人又擠在一起。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么孽。</br> 路途的顛簸和車身的搖晃,讓全身酸痛的我再也頂不住了。迷迷糊糊就睡著了。</br> 不知過了多久,司機把我們幾個叫醒,說道:“快到永康鎮了。等下往永康下去路上就回有關卡了。邊防派出所會檢查。我說下車的時候你們就下車,把你們的東西都帶好。”</br> 我們一口答應“好,知道了。”</br> 于是我們的車徑直開向鎮里,到了永康鎮,我下車買了點東西,買了一件紅牛,還有一些面包,作為路上的補給。</br> 這時候我不敢用微信或者支付寶付款。怕顯示我們的位置。于是錢包里現金。就在永康全買了東西。</br> 可能很多朋友會說,就算你們不用微信支付寶,還是可以查得到你們的記錄啊,手機定位。</br> 在這里我可以告訴大家,到昆明出發后,我們所有人就把手機的定位功能關閉了。</br> 所以我們的位置信息是在昆明,而不是慢慢的往邊境靠了。</br> 還有就是,你不是紅線人員,也不會定你的位。</br> 有很多有過偷渡出入境記錄的人員,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3年不能到邊境地區吧。我不知道準不準確,有法律的大佬,可以給我普及普及。</br> 很多紅線人員,到了昆明,下了飛機就會被帶走,帶到審訊室里詢問,問你來這邊干嘛。有沒有什么特殊的證明。</br> 沒有的話,基本上都是當天被遣返。現在大家也不要出入境,現在管理的很嚴格,被抓到了就是半年起步。</br> 可以想辦法取保候審,但都是錢啊,兄弟們。安安心心在國內工作,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說多了。</br> 買完東西后我們等在車上等司機,看下一步是繼續走還是怎么樣。在車上的時候無聊的很,又不能玩手機,沒辦法就只能不停的抽煙打發時間。最后嘴巴里都抽苦了。</br> 沒過一會兒司機接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說這段時間永康查的嚴,路上一直都有巡警。讓我們繼續往下面走。去永德縣那邊。</br> 就這樣我們又連夜出發,趕往永德縣。到現在為止,我們吃了兩頓飯,兩天兩夜沒有好好的睡一覺。一路都在車上度過。</br> 去往永德的路上我實在受不了了,讓師傅停下車。師傅一臉疑惑的透過后視鏡看著我,問我“怎么了。”</br> 我回答道:“師傅實在不行了,你快停下,暈的不行了,等下馬上就要吐了”。</br> 聽到這話,師傅說了句:“這個路上也不敢停啊,萬一有個巡警,我們全都玩完了。這個不是開玩笑啊,兄弟,你再堅持下,我把車開到前面山腳下的路邊上。”我們在休息下。</br> 于是我強忍著胃里的翻滾,緊緊的閉著雙眼,用力的捂住嘴巴。我自己感覺,要吐出來的東西,已經到了我的喉嚨里,只要我張開嘴巴,我相信一定會一涌而出,就像喝多了啤酒一樣。大家可以想想這種感覺。</br> 此刻我坐在座椅上的力氣都沒有了,身體也慢慢的軟了下去,除了雙手捂住嘴巴和閉著眼睛用力,其他的,我不敢用一絲力氣,我怕我堅持不住。</br> 十來分鐘無非就是兩根煙的事情,很快就過去了,但是對于此刻的我來說,卻是那么的無比漫長,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自己當時究竟忍了多少次。</br> 我的腦袋里一直有一個想法,不斷的勾引我“吐吧,吐吧,吐出來就好受了,就不會這么煎熬了。”</br> 我也想吐,但是又逼著自己不能吐,這一吐,路上不知道要耽誤多久,因為路上耽誤的時間越久,我們被抓到可能性就越大,我也不敢拿這個開玩笑,不僅僅是我一個人。</br> 這時我想很多人會說,為什么不把窗戶打開,打開窗戶了想怎么吐就怎么吐啊。</br> 對此我想說,兄弟們,很多事情沒你想象的那么簡單,很有可能路上一個不起眼的人,就是讓你被抓的導火索。</br> 你要知道,自古以來做這些的人都是怕的。沒有恐懼,你也就離死不遠了。你越敬畏,越小心,這樣你的日子才長。</br> 俗話說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句話并不是空口無憑。</br> 當司機把車停穩的那一瞬間,我不顧一切的打開車門。帶開車門,右腳踏出去的那一個,我感覺天旋地轉,好像我是這個世界的中心了,都圍著我不停的在轉。腿一軟,連滾帶爬帶爬摔到路邊,然后就是幾聲“呃,呃,呃。”</br> 我用盡了吃奶的力,那一刻感覺胃被掏空了,我能吐出來的全部都吐出來了。</br> 那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真爽。我一只手扶著土堆,一只手從胸口一直順著自己的胃。才感覺舒服點。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