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充電開機后,我立馬就打電話過去了。</br> 電話接通后我直接開口說道:“我們現在已經到緬甸境內了,現在可以安排車來接我們了。”</br> “好的,我馬上就安排車來接,你們就在原地等就好了。保持聯系。”</br> 說完電話那頭就直接掛斷了電話。</br> 我走出老緬搭的茅草棚,走到外面一屁股坐了下來。</br> 小前見我坐了下來,遞了一根煙給我然后問道:“那邊都安排好了么?”</br> 我點煙,吸了一口緩緩說道:“嗯,已經安排好了,我們在這里等車來接我們就行。”</br> 在等車的時候,大家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br> 有女孩子在,肯定最多的就是圍繞著女孩子的話題聊。</br> 子彈頭看著那個之前被我捂住嘴巴的那個女孩問道:“你們倆來這邊是做什么的?”</br> 那個女孩開口回答道:“我聽我一個朋友說,說這邊招模特,每個月最少都可以賺3萬多,然后我們就來了。”</br> “做模特?”</br> 我們幾人都是一臉的問號。</br> 因為我們也是第一次聽說緬北這邊還有做模特的。</br> 子彈頭聽到那個小姑娘這么回答便繼續開口問道:“緬甸這邊哪有什么可以做模特的地方,做模特不應該是在韓國啊,日本啊,這些地方嗎?老緬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能會有這個工作?”</br> 只見那個小姑娘沉默了一會兒,眉頭緊鎖,然后說道:“具體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沒有說的很清楚,反正就說一個月賺個34萬塊錢隨隨便便,然后我們就來了,管它是什么,只要能掙到錢就好。”</br> 我內心里大概也知道了她那個口中所謂的朋友叫他們過來是做什么了,十有八九就是出賣自己的身體。</br> 在這邊如果你姿色還算可以,身材也不錯,你一年沒賺50萬以上,不夠的我可以補。</br> 你是男的,當我沒說。</br> 但是我沒有直接說出來,便拐彎抹角的問:“你們才1718歲,還在上學的年紀,應該不會缺錢吧,再者說,你們家里每個月也會給你們錢啊?”</br> 那個女孩喃喃說道:“我很早就沒上學了,上完初中就去打工去了,流水線上班太累了,也賺不到錢,每個月賺的都還不夠我花的,我朋友去了緬甸一年多,回來買了房也買了車,她讓我們過去一起去掙錢,說不用流水線那么幸苦,時間也很自由,想回家了就直接辭職不做了就行。反正我也就只打算做一兩年,賺到錢了馬上就回去了。”</br> 說完那個女孩眼神里面放著光,貌似已經想好了怎么把賺到的錢花了。</br> 小姑娘還是小姑娘,想的太天真了,你又可知,到緬北這邊賺錢是相對容易,但也不是彎腰去撿就行,你沒有給別人創造更大的價值,你又怎么能賺到錢。</br> 看著那個小姑娘的樣子,我又不忍心打破她內心的美好幻想,看著她說道:“嗯,加油,祝你好運。”</br> 那小姑娘嘻嘻一笑說道:“你們也是啊,祝你們好運,多賺錢。”</br> 時間就在我們談笑間飛快的流逝,正當我們一行人還在沉浸在歡聲笑語之中的時候,一輛銀色的7座商務車和一輛白色的雷克薩斯570越野車從山林路晃晃悠悠的開了過來。</br> 停下車后,車上下來四個人,只見他們都一襲黑衣,腰間撇著槍,對著我們走了過來。</br> 之前給我們帶路的老緬立馬迎了上去,我們站在一旁,也沒聽清他們說的是什么。</br> 只見他們說完后,對著那兩個女孩子說道:“你們兩個上那輛白色的車。”</br> 說完白色雷克薩斯車上下來的兩個男的,就把她們兩個帶走了。</br> 隨后關上車門,一腳油門直接開了出去。</br> 銀色商務車下來的兩人打量著我們,然后打了一個電話后,掛斷電話后,就讓我們上車。</br> 我們5人直接走到車邊,司機打開了后備箱,讓我們5個進后備箱。</br> 子彈頭一臉疑惑的問道:“她媽的前面不是有座位么?要我們坐后備箱干嘛?”</br> 聽到子彈頭這樣說,那兩人都不約而同的回頭看了一眼子彈頭,皺了皺眉頭,然后直接把撇在腰間的槍拔了出來,對著子彈頭冷冷的說道:“老子說什么,你就給老子做什么,不要啰嗦,不然老子一槍打死你。”</br> 子彈頭聽到那人威脅他直接開口就罵了起來:“你有種開槍啊,操你媽的,老子怕你啊。”</br> 我當時都沒想到子彈頭居然會這樣頭鐵,說出這樣的話。</br> 在聽到子彈頭的話后,那兩人不再啰嗦,直接打開了槍的保險。</br> 我看著那兩個人似乎不像是在開玩笑,黑洞洞的槍口徑直對著子彈頭。</br> 我敢說只要子彈頭再多說一句,那兩個人就會毫不猶豫的開槍。</br> 可能我們絕大部分人對于槍這個東西沒什么概念,對槍指頭的概念也僅限于電視或者電影的橋段里。</br> 可以這么說吧,當槍指著你的時候,別人并不是在和你開玩笑,只要你再挑釁一下,一槍直接打掛你,不會給你半點猶豫后悔的時間,面對著槍還能跳的人,到現在還沒出生。</br> 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小前他們三人也是一臉驚恐,不知道如何是好。</br> 我抬手對著子彈頭就是一耳光,然后讓子彈頭閉嘴。</br> 我看著那兩人趕忙說道:“大哥,不好意思啊,我這兄弟腦子有點不太靈光,你別介意,別往心里去,消消氣,消消氣,我們現在馬上就上去,別耽誤時間了。”</br> 說完我就拉著子彈頭往后備箱鉆,我倆爬上后備箱后,我趕忙讓小前他們幾個上車。</br> 我看著子彈頭一臉不服氣的樣子比趕忙說道:“在這里得罪他們不劃算,畢竟強龍都不壓地頭蛇。他們有膽子在這里跑,哪個人身上沒有幾條人命,都是一群亡命之徒,有今天沒明天,不值得我們和他們對著干。再說他們手里有槍,要殺我們幾個像好玩一樣,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掏出槍分分鐘就把我們拿捏了。”</br> 聽到我這樣說子彈頭憤憤不平的壓低聲音說道:“要不是他們手里有槍,老子會怕他們,操,有槍就了不起啊,等老子賺錢了,老子第一時間就買一把槍,看他媽以后誰還敢威脅我,老子再也不要被人用槍指著頭了,操。”</br> “好了,別說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說不定以后有機會碰上的,等你牛逼了,弄他不好玩一樣,你想讓他死就讓他死,讓他先蹦跶兩天。君子報仇,十年不晚。”</br> 子彈頭點了點頭,便沒再說什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