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
    聊天。
    焦春雷是個健談的人，比老江健談很多，說話多梗，很時尚，一點都不顯老。
    不過，畢竟第一次見面，聊的都是些風花雪月的事兒。
    焦春雷把自己看成和天鵝堡有一段香火情的優(yōu)質(zhì)客戶，楚堯自己也不過是權(quán)當長見識了。
    對這種介于黑白之間的人物，說實話，以前接觸的還真是不多。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種人的確是存在的。
    強如杰克馬，也是王大師的坐上賓客。
    財富和地位到了一定境界，不可避免的會和這類人產(chǎn)生交集。
    趁他去放水的工夫，楚堯給老江發(fā)了條消息，詳細詢問這位的底細。
    ——“天鵝堡接你班的這位，什么路子？”
    現(xiàn)在是晚上十點過三分，江振華還沒睡，第一時間回復過來。
    ——“野路子，野的不能再野的野路子?！?br/>     嗯？
    這話，當真是徹底勾起楚堯的好奇心。
    能被江振華這種老狐貍評價為野路子的，那可當真是“準大亨”級別的人物了。
    正想著……
    江振華消息又來。
    “莞式9001標準服務體系，第一版本的服務標準，就是出自他手，可稱之為教父?！?br/>     我……淦？
    聽到這個，楚堯只覺一陣頭皮發(fā)麻，當真是很有精神的感覺。
    就兩個字……牛逼！
    沒有多余的詞可以形容。
    注定載入史冊的存在，當然或許不是什么正面形象，但在一部分人眼里，那絕對是教父。
    雞場教父。
    難怪呢！
    有這樣的成功案例和過往經(jīng)驗，現(xiàn)在把天鵝堡打造成這個樣子，不足為奇。
    “他在東南亞、日韓、都有相關(guān)產(chǎn)業(yè)的娛樂公司，業(yè)界知名sod公司，他應該是幕后股東之一。”
    老江發(fā)來第二條炸彈級別消息。
    楚堯：……
    更精神了。
    sod……
    這是島國風俗行業(yè)的頂級公司之一，蒼、波等廣大群眾喜聞樂見的老師，都是這家公司旗下的簽約藝人。
    “美少女番”系列作品，吸粉無數(shù)。
    除此以外，楚堯忘了在哪里看到過，他們在東京歌舞町搞了一家成人主題樂園，sodland。
    想不到，焦老師竟然有如此功力。
    這已然不能算是老司機了，用老司機稱呼他，那是褻瀆，這位屬于開駕校的，批量發(fā)車發(fā)本。
    簡直了。
    ……
    摸清楚這位的底細，楚堯嘖嘖稱奇之余，等他回來，也是忍不住的好奇打量。
    在這個領(lǐng)域，他當真算是做到了頂級。
    “有問題？”
    察覺楚堯眼神略微不同，焦春雷扶了扶眼鏡，笑著問道。
    這種斯文儒雅的氣度，當真很難想象，他前半輩子能干出如此喪（xi）心（wen)病(le）狂(jian）的事業(yè)。
    楚堯笑著喝了口茶。
    “后悔沒有早生幾年，見見你當年的事業(yè)。”
    這話，焦春雷微微錯愕，旋即便再次露出笑容：“這有什么好遺憾的，現(xiàn)在是最好的時代，我的理論就是，食色性也，這是人性本源，除非人類滅絕宇宙爆炸，否則永恒存在。”
    理論還一套一套的。
    楚堯點頭。
    “贊同?！?br/>     “不過我現(xiàn)在是真的老了，玩不動了，不再過于追求感官和心理的刺激，只是繼續(xù)探索……美?！?br/>     冠冕堂皇。
    清新脫俗。
    楚堯看著他：“何為美？”
    焦春雷笑道：“人體彩繪，有沒有玩過？二十年前曾興盛過一波，不過很低俗，那會兒我的畫功也尚未大成，現(xiàn)在，有點心得了?！?br/>     楚堯：……
    “這藝術(shù)挺好?！?br/>     楚堯發(fā)自內(nèi)心的稱贊。
    這人會玩兒，懂生活。
    可能也真的是藝術(shù)吧。
    藝術(shù)圈的事兒，誰清楚呢？
    看楚堯?qū)@個感興趣，焦春雷繼續(xù)道：“還有繩，繩藝。繩子，這種在刀耕火種的時代，就已經(jīng)產(chǎn)生的古老生產(chǎn)工具。人類對于束縛與被束縛的感覺，是深藏于骨子里的。身體越被束縛，心靈便愈發(fā)翱翔。”
    楚堯：……
    優(yōu)秀！
    不管再離譜的東西，用高大上的語言一包裝，再冠之以藝術(shù)的名頭，都悄然生出幾分雅意。
    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想去看看嗎？”
    焦春雷笑著問道。
    楚堯：……
    尖銳的喉結(jié)一陣聳動，下意識咽了口唾沫，感覺到一陣莫大的誘惑之意。
    是真的誘惑。
    儼然就是降維打擊。
    自己現(xiàn)在對于欲望的閾值已經(jīng)很高了，但焦春雷的這些話，還是再一次狠狠刺激著自己多巴胺和荷爾蒙分泌。
    “那還等什么？去啊?！?br/>     楚堯當即點頭。
    “那就獻丑了，給楚總欣賞一下我的作品，不過現(xiàn)在還沒完成。”
    焦春雷站起身來。
    楚堯跟著他朝外走，腳步莫名有些發(fā)飄，深吸口氣，站起來的那一瞬間，是有點后悔的。
    因為什么？
    自己從來都知道，人類對于快樂的追求，是永無止境的。
    欲望的閾值只會越來越高，直至吞噬甚至反噬正常心態(tài)。
    但……墮落的誘惑？
    誰能忍住？
    更何況還是打著藝術(shù)的名義。
    猶豫的情緒剛產(chǎn)生，便被楚堯徹底干掉，并且自我合理化——欣賞藝術(shù)。
    只是欣賞藝術(shù)。
    于是……
    跟著焦春雷的腳步，繞過走廊，上到頂層的私密空間，楚堯便是見到極其難忘的畫面。
    是一間畫室。
    四周都是白紗狀的帷幔，中間一個巨大的畫臺，各色顏料星羅棋布，不同型號的毛筆，整齊陳列。
    一位模特正在此間休息。
    修長而白皙的身體，成為被濃墨重彩籠罩的“畫布”，身上什么都沒穿，但在那厚實的油彩下，卻也并不顯得暴露。
    直接涂抹在皮膚上的厚重油彩，便是形成類似于“衣服”狀的保護層，卻要比衣服更加“合身?！?br/>     不管是什么布料，絲料，裁剪出來的衣服，終究是三維的。
    而油彩，近乎二維。
    若要用成語來形容的話，便是……天衣無縫。
    眼前的這位模特，身上被繪制的，是一副全身彩繪，宏偉巨畫。
    她的頭發(fā)早已被染成金黃，全身已經(jīng)繪制完成的部分，也是猶如豹子身上的金黑交雜的線條、紋理和圖案。
    看上去猶如一頭性感而矯健的人形豹女。
    作品雖然還沒完成，但那種栩栩如生的氣勢，已然是噴薄欲出。
    “怎么樣？”
    “美嗎？”
    焦春雷看著楚堯，帶著幾分得意的問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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