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飛機降落之前，楚堯琢磨一會兒，倒也漸漸理清楚思緒。
    還是地域的差異。
    澳島，終究是在那種環境下發展很多年，一直到現在，也從未真正的實現男女平等，或許連基本婚姻制度都沒法形成共識。
    有錢就能為所欲為，這種思想是根深蒂固的。
    直到現在，賭王那些個事跡，也不會被人當成違法，反而是理所當然。
    香江，港島，兩個很微妙的地方。
    既沒有被重新塑造過的新思想新風貌，也沒有被西方那套徹底同化，而是形成某種四不像的融合。
    相比較之下就顯得……對大富豪無比友好。
    好地方。
    對于自己目前的情況，以及以后的發展，這倒是可以列為解決方案之一。
    當然……
    只是之一。
    總體上而言，這次來澳島，收獲還是巨大的。
    除了實實在在獲得的好處之外，也有一些眼界上的成長和思想上的收獲。
    不去見見世界，是不會形成真正的價值觀的。
    總呆在一個地方，就算是形成了穩定成熟的觀念，也不可避免的……狹隘。
    而見的越多，包容力就會越強。
    很多事情，比如在國內這種大文化環境下形成的糾結和煩躁，都是大可不必的。
    于是，飛機落地之時，楚堯心中對于即將開始的島國和高麗之行，心中更加多出幾分期待。
    自己……還沒出過國呢。
    當然不是因為國外的空氣有多好，只是，去當地那種環境下，感受一下不同的生活方式，不同的文化語境，或許能看到些不一樣的東西。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這是個人視角。
    于經濟視角而言，就是，去培養一種全球商業視野。
    帶著問題去。
    比如：
    為何島國的風俗行業會如此發達？
    拋去國民性的考慮，肯定也會有經濟層面的根本原因。
    比如：
    工匠精神到底是民族基因？還是生產力決定，不得已為之？
    以及，超老齡化社會，以及年輕人躺平之后，經濟形態會是什么樣？
    再比如：
    三星到底是一家怎么樣的公司？
    財閥又是什么樣的存在？為何能控制國家走向？
    ……
    這些問題，普通人往往都還停留在“鍵政”的視角，不過到了自己現在這個地步，該去好好的走一走，看一看，想一想。
    也有這個資格和必要，去做這件事。
    畢竟，這些都是世界運轉的本質現象和規律。
    大部分時候，知識，信息，和見識，就是錢。
    ……
    飛機降落。
    楚堯和韓風還有事情要聊，苗少鋒和康曉陽便識趣離去，留了聯系方式，也算是搭上了線。
    即便真要做什么，也要徐徐圖之，不可能一次見面，就聊出個子丑寅某。
    機務人員都是虞美人的人，楚堯問了一下是否需要幫他們安排食宿，得知不需要后，便也沒多在意，直接離去。
    上了車。
    “韓總有何指示？”
    楚堯笑著問道。
    早就聽江振華說過，他似乎要調動了，高升總部，不過消息還沒塵埃落定。
    這種人事任命，持續幾個月甚至半年多的時間，也是常有的事情。
    “我哪敢指示你？”
    韓風擺手笑著。
    “幾個事，跟你通個氣。”
    “咱們是朋友，我就不繞關子了，跟你說大白話。”
    他盯著楚堯的眼睛，認真說道。
    楚堯點頭。
    “當然。”
    “第一，是我工作的事，大概率要升總部，但現在還沒定，有個競爭對手，實力很強，兄弟，我需要幫助。”
    “第二，小關的事兒，前兩天找過我一次，跟我說要辭職，我沒批，正想和你說這個，她其實進步挺大，做事也踏實，學東西很快。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想辭職，所以問問你的意思。”
    “第三，之前聊的話題，銀行的事兒，東海銀行你知道的，全國第一家民營制銀行，算是試點，發展到現在，光股東總數就有五十多家，有央資、有國資、有險資、有券商、有風投、還有民營企業巨頭，股權大戰都發生過很多次。”
    “但，不管業務水平，還是作為財務通道，哪怕是單純的資本回報率，都很不錯。”
    “如果你有想法的話，我倒是可以牽線搭橋，幫忙解決你的問題，如果真成了，同時也能解決我的問題。”
    韓風這個想法不錯。
    如果楚堯在飛機上沒提銀行的事兒，他肯定不會說。
    因為沒必要。
    但既然楚堯提了，那么，這個可能性，就有落地的可能。
    對他而言，如果能成為某家股東，哪怕只是小股東的代言人，在集團內部的話語權，肯定會大很多。
    上位，自然也就成為板上釘釘的事情。
    “關的事兒你別管了，我找她聊。”
    “銀行的事兒，我先了解了解情況，你發點文件給我，我也問問其它朋友。不敢打保票，盡力而為，扶你上位。”
    楚堯笑著說道。
    韓風長長舒了口氣：“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別那么早放心，八字還沒一撇呢。”
    “嘿，走一步看一步吧，真要上不去，那到時候我跟著你混飯吃。”
    “你這么說的話，那我都不想讓你上位了。”
    “也不是不可以。”
    聊著，兩人都是忍不住笑出聲。
    算是一次初步的試探，不過還遠遠沒到塵埃落定。
    像韓風這種人，屬于金融行業的頂級人才了，去哪兒都少不了一碗飯吃。
    ……
    和他聊完，順道把他送到東海銀行樓下，楚堯沒有跟著上去，在地下停車場里，默默想著心事。
    上次和關雎兒鬧得也不太愉快。
    這是不可避免的。
    哪怕再有錢，你要處處留情，就得承受隨時為人滅火的代價。
    主要是自己之前也搖擺過。
    不過，現在嘛……
    想著這些，楚堯打開手機，備忘錄，忍不住寫一點自己最近的心得體會。
    ——“絕對不要給自己設限。不要用世俗意義上的一切規則，無論是情感上的還是道德上的來給自己約束。任何約束都是阻礙，唯一的約束就是不能違反法律。有時有可能的話，法律的灰色空間，也可以去探一探。”
    寫完這條，楚堯點上支煙，抽了幾口后，掐滅。
    繼續寫。
    ——“理解自己的需求，接納自己的需求，所謂的嚴以律己，都是擺出來給別人看的，絕對不要自我攻擊自己的需求，情欲、**、貪欲，這都是人性本能。”
    看著這兩點。
    看了好幾遍，算是自己這段時間的核心總結。
    第一篇日記。
    重要性光在腦海中推演已經不夠了，必須要記下來，才覺得妥帖。
    寫完，又看了幾遍，楚堯不由搖頭笑笑。
    “正經人誰特么寫日記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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