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做小貸的小嘍啰，管他有多少錢，反正肯定沒自己有錢，踩了也就踩了，都是垃圾。
    面子，你配有面子嗎？
    整個互聯網金融行業，都是割韭菜的重災區，事實上也的確如此，暴雷無數。
    在楚堯看來，這就是舊社會高利貸的變種。
    只是，現實是……
    雖然現在已經加強了監管，但類似于肖杰所在的頭部平臺公司，多少還是有點茍延殘喘的余地。
    這種事情，自己暫時做不了什么，但懟個人，還是沒問題的。
    鋒利！
    要的就是鋒利！
    已經過了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和氣生財那個階段了，不需要。
    自己現在可以展現狼性和鋒利，只要屁股坐的正，大原則上不犯錯誤，就完全沒有問題。
    反而，怒懟資本家，屬于正能量。
    ……
    “楚堯先生您好，請問您是對互聯網金融行業有什么意見嗎？”
    一個記者適時把麥克風捅到楚堯嘴邊，略顯興奮的問道。
    這種“大嘴怪”，有性格的人，向來都是最受媒體歡迎的寵兒。
    無它。
    語不驚人死不休，才是新聞能攫取流量的要義。
    真要都三緘其口，一套套官方辭令，那多沒意思，毫無新聞價值。
    聽到這個記者的架火，肖杰本來想走，但卻硬生生停住腳步，想要看看楚堯到底會怎么說。
    這個面子終究是丟定了。
    但死也要看看，到底死在哪兒了。
    楚堯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我意見大了，這種利用個人征信向個人發放貸款的公司，有一個算一個，在我看來都是垃圾，是社會不穩定因素，在趴在年輕人腦袋上的吸血鬼。”
    說著，楚堯慢條斯理的看了一眼肖杰：“我不是針對肖總一個人，我是說所有平臺，包括支付寶在內，都是垃圾。”
    肖杰：？？？
    上頭。
    還沒完了？
    第一下扎自己也就算了，第二次，還來補刀？
    有病吧？
    他以前沒和楚堯接觸過，完全不知道楚堯是什么性格，但心里想著，不管脾氣再怎么惡劣，終究還是有點底線的吧？
    這種底線，就是表面上的禮貌。
    而現在，看起來，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
    這位年輕氣盛的楚總，儼然就是個野蠻人，沒有任何體面意識。
    罵起人來，就跟個地痞流氓沒什么區別。
    “楚總，這話未免有些過于偏頗了吧。首先，互聯網金融是國家法律允許的正當行業，其次，我們的一切流程手續，都是完全合法合規的。第三，商業是商業，法律是法律，道德是道德，平臺是平臺，用戶是用戶……雙方在法律允許的范圍內，自愿交易，有什么問題呢？”
    當著這么多媒體的面，肖杰忍不住理直氣壯的辯解一番，也算重新為自己找回點顏面。
    在法律的領域，法無禁止即為可為。
    國家都沒管，你在這兒說什么屁話？
    “額……”
    “你說的對，要不我實名舉報一下子，再找個法務團隊，找一批可能被你們平臺騷擾過的人，咱正面剛一下子？”
    楚堯笑了。
    笑瞇瞇的看著他。
    肖杰：……
    尖銳的喉結一陣聳動，面色頓時微微一變，一時間啞口無言。
    能打敗魔法的只有魔法。
    能打敗資本的，也只有資本。
    真要和楚堯這種正面剛，說實話，還是有點底虛的，且不管對錯，是否合法，光騷擾就能騷擾死你。
    公司還做不做生意了？
    “我跟你沒法正常交流，再見，我也慎重的勸告楚總一句，慎言，無知的人往往狹隘。”
    既然已經徹底撕破臉皮，肖杰也豁出去了，言辭犀利的反擊，留下一句場面話，轉身就走。
    在他轉身的一瞬間，楚堯頓時伸腳，狠狠一腳踹了出去。
    朝前踉蹌幾步，肖杰終究還是沒控制住身體平衡，頗為狼狽的倒在地上，還好手撐住地，沒磕到臉。
    但也嚇的不輕，膝蓋處生疼。
    迅速爬起來，一時間……表情和眼神，難免有些茫然。
    茫然。
    就是茫然。
    這……這還帶動手的？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一群記者也是徹底嘩然，打死都沒想到，本來只是想守株待兔，卻見到這么勁爆的場面。
    “我脾氣真的不好，想要招惹我，先看看你自己夠不夠格。”
    “滾蛋！”
    楚堯毫不客氣的說道。
    表面上顯得很憤怒，實則心底毫無波動。
    營造出一個這樣的“人設”，是自己計劃內的一環，只能說肖杰倒霉，正好在門口趕上了。
    至于后果……
    不會有什么后果的。
    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
    動靜越大，聲勢越大，越好。
    他們都不怕，自己怕什么？
    肖杰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養氣工夫還不錯，盯著楚堯看了幾秒，眼神陰沉的離去。
    楚堯則是再次回到媒體前。
    “不好意思，剛才有點沖動了，你們可別給我曝光啊，害怕。其實呢，我本質上還是一個非常斯文、非常善良、非常有愛的人，扶老人過馬路啊，給小朋友送輔導作業啊，這些好人好事，我常做。”
    楚堯嬉皮笑臉的說道。
    變臉極快。
    讓一群媒體人和野生網紅，都是有些無語。
    這位，臉皮屬實也夠厚的。
    不過，莫名的，倒是也有幾分喜劇效果。
    “楚總，動手打人，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又一個聲音冒出來了。
    只是有點弱弱的。
    這種事兒，屬實還是很少見的，超出一個“文明人”和“體面人”的行為邏輯。
    “哎，你別亂說話啊，這怎么能叫動手打人呢？我動手了嗎？我就是沒管住腳，這個行為，醫學術語叫膝跳反射，建議你查一下醫典。”
    楚堯繼續振振有詞。
    人群再次無語。
    好吧。
    你說的都對。
    其實有點嘩眾取寵的意味了。
    但實力和地位擺在這里，也不好說什么，大佬就是任性。
    況且，人家苦主那邊都溜了，再問這個問題，也沒什么意思。
    “楚總，講一下您公司和阿里這邊最近的沖突吧？這次來參會，有和馬蕓先生交流的想法嗎？”
    又一個足夠勁爆的問題冒了出來。
    微博上的事兒，還是有人知道的。
    對于媒體而言，自然是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
    “沒有什么和他交流的欲望，太丑了，看著那張臉，飯都吃不下去。”
    “好了，我的車來了，先溜了，回頭再聊。”
    “我的采訪視頻不許剪輯啊，也不許斷章取義，不過鬼畜的話，就隨意。”
    楚堯最后笑著說道，然后擺手致意，拉開車門，鉆了進去。
    留下一群人，原地目瞪口呆著。
    這位，是真的敢說啊。
    又一個不怕死的猛人誕生了。
    但，這就是熱度。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