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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1章 有矛盾，就好辦！
    一邊吃著飯，我就壓著心里的焦躁，盡量平和地問：“黃經理，你這些工人團結，他們到底能團結到什么程度？”
    黃經理拉開南窗，郁悶的點上煙：“他們剛來的那兩年，確實非常團結，而且不分你我，見面都稱兄道弟，好得跟一家人似的；也就是在那時候，廠里的規矩被破壞了，我們拿他們毫無辦法。”
    頓了一下，他抽著煙又：“不過隊伍大了、人多了，他們內部自然也會產生矛盾；您看到外面那座樓盤了嗎？”他指了指廠子南面不遠處，正在興建的樓房問。
    “這是咱們公司建的？”我問。
    “嗯！”黃大發點頭道：“多年前就買霖皮，當時是想給外地員工建房，把他們徹底留在坪山這邊，為咱們廠子效力；可誰料沒出兩年，外地人就被擠走了；去年廠里幾個領頭的，又逼著咱們廠，給他們建樓房，所以這才破土動工。”
    我仔細瞧了幾眼樓盤的面積和樓層，又疑惑地問：“咱們廠近千名員工，這個區面積不大，估計也就能住個兩三百戶吧？那這些房子怎么分？先緊著管理人員分？還是給表現好的員工分？”
    黃大發無奈一笑：“暫時還沒定呢，這么點兒地方，也不知道該怎么分！不過公司最大的兩股員工勢力，一股是坪山西村，一股是劉家村，都想讓自己人占領這座區，私下里也產生了一些矛盾！可鬧歸鬧，真要牽扯到裁員問題，他們依舊會抱團取暖，跟咱們的廠子對著干。”
    我抿著嘴，淡淡地笑：“坪山西村和劉家村，誰的勢力更大一些？”
    黃大發趕緊：“坪山西村更有勢力，他們手底下的人也多。”
    “黃經理，你智商有余，但情商還是不足啊！”我抬手拍了拍他肩膀，這家伙脾氣耿直，從她敢反駁蔣晴的話語里，就可見一斑；這種人跟老楊類似，讓他干活，絕對是一把好手；但要是駕馭人心，卻還差了幾道。
    趴在他耳邊，我直接把自己的計劃，詳詳細細了出來，黃大發聽后，有些不可思議道：“陳總，這…能行嗎？”
    我再次一笑：“行不行，總得試過才知道吧？！不用著急，咱們一步一步來，我估計一周的時間，怎么著也能挑起矛盾。”
    吃過飯后，我們沒再繼續工作；黃大發直接把我和蔣晴，安排到廠區后面，領導休息的宿舍樓里。
    宿舍的環境還不錯，雖然面積不大，但客廳沙發，臥室衛生間都有；蔣晴又累又氣地往沙發上一坐，深皺著眉頭不話。
    我就拿電壺燒上水，又從電視柜里，翻出一包茶葉：“行了，沒什么大不聊！這是事兒交給我處理，你就放心好了。”
    她抿了抿紅唇，胸前的波濤顫了幾下，聲音冰冷地看著我問：“你跟黃大發安排了什么事？干嘛要藏著掖著？”
    “過兩你就知道了，等著看戲吧！”我燒上水，轉身也坐到沙發上，接著拿起電話，打給了牧區的獨狼。
    “獨狼大哥，忙著呢？”我問。
    “呵，還行吧！就是咱們的煤礦，現在效益越來越好，而且名氣也越來越大；想過來掙口飯吃的老鄉，也越來越多了！我正跟馮總商議，要不要擴大開采規模，增加一些崗位呢。”獨狼悠哉地。
    我則一笑，趕緊就：“真是趕巧了，我這邊也需要一批勞動力，在鋼廠干活兒，掙得也不比礦上少。大哥你這樣，抽調300位咱們礦上的工人，再加上你以前的那些手下，來我鋼廠這邊干活，工資我絕不少開；這樣你那邊的崗位空出來，就能接納其他新人進去了，這不一舉兩得嗎？”
    獨狼一愣，接著就問：“你要這么多人干什么？礦上的老員工，彼此間都有感情，對咱們礦更有感情，這恐怕不好動員吧？而且我們牧區的人太野，礦上的就更野，真到了你那里，不是給你添亂嗎？你能鎮得住他們？”
    我繼續笑：“工資只要到位了，誰會閑著鬧事？再了，不還有老猛嗎？你讓他過來，幫我看著點兒，我這廠子的紀律，也需要重新整改，最好能把我這邊的人，治得跟咱們礦上一樣，個個都服服帖帖的。”
    “這……”獨狼猶豫了一下，最后才：“得給我點兒時間，動員三百號人背井離鄉，至少得一周時間。”
    “我給你兩周時間，安撫好大家的情緒；你就告訴他們，這邊的鋼廠，跟牧區的煤礦是一家，而且來這邊掙得還多，還分房子；只要愿意來，公司絕不會虧待他們。”
    “那行，兩周時間絕對足夠了，你等我消息吧。”完，獨狼就把電話掛了。
    我微微松了口氣，又起身泡茶，督了蔣晴身邊。
    她搓著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問：“你剛才給誰打電話啊？怎么還要從外面調300人過來？還嫌咱們廠里，吃閑飯的不夠多嗎？”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這些人可不是吃閑飯的，而且絕對是干活的好手。”
    “究竟是什么人啊？是你那個煤礦上的？”蔣晴再次疑惑地問。
    “是一幫狼人！你覺得坪山鎮的人夠橫是吧？回頭我讓你見識見識，真正橫的人長得啥樣！這些人最不怕的，就是流氓混混。”抿著茶，我仿佛又記起了曾經，我和巴圖他們，跟羊毛黑販子斗爭的經歷了。
    牧區的人，是最好話的人，也是最難話的人！你對他們有恩，他們的命都是你的；你要跟他們有仇，那你的命就是他的！論團結、論拼命，我還真沒見過有比牧區人做得更好的；因為他們沒辦法，在那種荒涼的草原上，族內不團結，就會挨餓，就會被別的勢力欺負。
    時間轉眼到鄰二中午，蔣晴開車拉著我，想要去東食堂吃飯；我直接叫住她：“直接去西食堂吧，就是咱們昨路過的那個。”
    昨在廠子里視察的時候，黃大發提了一嘴，西食堂是專門給外來客戶用餐的地方，相對比較高檔；但一般不開席，只有來了客戶，那邊才會做飯。
    “暫時又沒什么客戶，咱們去哪兒干什么？”蔣晴疑惑地問。
    “看打架啊！坪山鎮的員工，內部要是不鬧矛盾，咱們還怎么裁員？怎么分而治之？”我微微一笑，只要他們內部矛盾加深，事情就好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