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打通十二正經
    對于李遠山所說的打壓，長安有不同看法：“說到打壓，他肯定有辦法應對。他提倡的知行合一，換個說法就是實事求是。你看他作為文臣，私下交結宦官，交出寧王推卻功勞，他是個明白人，不是腐儒。”
    “他是明白人，皇帝也是明白人，那些讀著《朱子集注》通過科舉走上高位的文官同樣也是明白人。他們明白，心學就算比理學更先進，但卻不適合普及。”李遠山說道，“改弦更張創新崛起，就有失敗的可能性，對于他們來說，容不得有風險，穩定最重要。而理學在維持社會穩定這方面，就太有優勢了。另外，除了上層不愿意，理學勢力同樣不愿意，一是他們已經認同了理學，看心學自然哪哪都不對；二是人家多少年理學傳家，或者專研理學，對理學研究得很深，更容易取得功名利祿，改用心學，那他們就得重來，跟在別人后面亦步亦趨，功名利祿就難以取得了，家族就會沒落，有多少人愿意？別說這種影響深遠的大事，就是一個開海的問題，每次有人提開海，都會被很快壓下去，搞了多少年才成功？不就是事關利益嗎？”
    李遠山繼續說道：“王守仁要是不死，對嘉靖來說他的作用是當救火隊員四處剿滅叛匪。最好是把整個大明地面上梳理一遍又一遍，這樣他就能更安心地Cosplay他的假道士了。至于什么陸王心學，還是不要搞了，有理學就行了，再來個心學，攪擾起了紛爭，還得耽誤他時間。”
    李遠山說嘉靖Cosplay假道士，長安和周明真聽了都笑起來。
    不管嘉靖是不是真的信道，他做的那些事，在李遠山看來只是在扮演一個道士，演得非常賣力，花里胡哨的亂人眼。但演得再賣力，終究只是在演戲，修的是假道。修真道的人沒不能成仙，何況是他！
    結束這個話題之后，長安又坐了一會兒，覺得看電視沒意思，回房間玩游戲去了。
    周明真也上了樓，很快樓上就傳來輕微的琴聲。房子的隔音效果雖然不錯，但還是不能完全擋住琴音。
    一心二用聽了一小段，李遠山說道：“真沒想到，彈得還可以。按說雖然好幾年前她就開始學了，但一年下來碰琴的時間不多，能達到這個程度太難得了。”
    “小真練琴的時間可不少。”周明真解釋道，“在學校的時候每周都會抽時間練一兩次，假期回來更是經常練，只是以前沒在家里練，而是到后山或者牧場去練。”
    “我說嘛，哪有那么多天才，一看就會一會就精，也是經過努力才能做到。”李遠山說道，“比起小真的努力，長安門門都通，可卻樣樣稀松。”
    李遠山對長安除了在內功修煉上要求高，在其他方面要求都很低。長安的表現也不錯，尤其是讀書上面，上了初中之后就沒讓他們操過心。但現在和周明真比起來，發現確實差了不少。
    這幾年下來，周明真學習成績比他好，內功修煉也隱隱比他好，現在又多了一門，長安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打架厲害了。可就是這個，也是倚仗性別優勢，男人的力量天生比女人大這一點。
    李遠山嘴里嫌棄長安，江明月臉上微微泛起笑容，這話不只是用在長安身上恰當，用在李遠山他自己身上一樣合適。一起走過來這么多年，李遠山除了打架比自己厲害，也就是在修煉上有一些奇思妙想，讓自己兩人少走了一些彎路。其他的科舉不行，經商不行，發明創造不行，也就是有時候出出主意還行。不過，這些對自己兩人來說無足輕重。所以，江明月說道：“只要他好好修煉就行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不是嗎？”
    江明月和李遠山的認知一樣，其他的都只是景上添花，只是生活和修煉的調劑品。
    既然是調劑品，那就用起來，于是李遠山說道：“告訴小真，以后她彈琴就不用躲在房間了。可以到外來，或者到陽臺去，寨子里的人也能聽聽。”
    “她自己要躲起來練我也覺得的琴技還不算合格，還想明年她畢業回來再說。既然你覺得可以，那我就告訴她。”江明月說道。
    “你的要求也太高了。”李遠山說道，“以她現在的琴技，大師自然算不上，但如果混娛樂圈，那也是一流的實力派了。”
    “仔細聽還是有一些瑕疵。”江明月說道，“一是技法距離爐火純青還差點，二是對琴的掌握還不徹底。”
    周明真得了江明月的話，雖然知道自己還差一些，但心里依然欣喜。傍晚時分，古箏的聲音在寨子里響起。
    這是大家都熟悉的《漁舟唱晚》，再一分辨聲音傳來的方向，發現是李遠山家，都仔細聽著，還有小孩跟著哼起來。一曲結束，誰也沒有發現異常。
    第二天傍晚，古箏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下大家差異起來。這么多年，江明月都是隔一段時間才會彈一次琴，從來沒有過接連兩天彈琴的情況。
    一曲完了之后，很快寨方平的媳婦就過來了。她問是怎么回事，江明月解釋道：“這兩天不是我在彈，而是小真她彈的。”
    “原來是她呀！”寨方平媳婦說道，“沒想到她琴彈得這么好，我聽不出來，還以為是你在彈呢！”
    “現在小真還在練習階段，以后每天都會彈。”江明月說道。
    寨方平媳婦高興道：“那這個假期就可以經常聽到了！”
    以前是隔上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次聽到一次古箏的聲音，江明月有興趣了才會彈上一曲。
    每天凌晨，長安和周明真按時修煉內功，每天修煉結束，都有進步。離過年還有十二的時候，兩人打通了第十二正經第十一條。
    “這一次時間比上一次提前了兩天，表現不錯！”李遠山說道，“如果打通最后一條正經經脈也這么快，那到以后就教你們一套輕功。”
    “真的啊？”長安興奮地問道。
    “嗯！”李遠山說道，“學會了輕功，關鍵時刻是很有用的。”
    長安關注的不是輕功關鍵時刻多有用，這個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他現在關注的是學會輕功之后，就可以在后山無人的地方體驗體驗俠客們用輕功耍帥的感覺了。
    李遠山不知道長安的心思，要不然，心里肯定會笑話。輕功作為一門需要運用內力的功法，除了功法好壞，修煉者內功的深淺影響也非常大。就算一門頂級輕功，然后長安現在練也練不出多少名堂，可以借用洪七公教逍遙游時說的“逍遙游變成苦惱爬”來形容。
    用輕功裝酷耍帥，有得他修煉的。身形一展越過兩三丈遠，腳尖借勢一點就縱上樹梢，這得內功高手才能做到。內功不到，想要跳過一丈也得采用立定跳遠，用盡全身力氣；想要上樹得把手也用上，去抓樹枝借力，樹梢更支撐不住他。這不是在耍帥，而是在耍猴！
    過完年，經過努力兩人終于趕在正月初四凌晨打通十二正經最后一天經脈。
    “很好！”起床之后，打眼看到居然沒有出去玩，而是在家老老實實地等著的長安，已經成功打通了十二正經經脈，李遠山說道。
    “老爸，你答應的輕功呢？”長安說道。
    “輕功啊？在這里。”李遠山說著，掏出一個小冊子扔給長安。
    這個小冊子是他前兩天做的，只是簡單的輕功，里面除了兩幅內力運轉圖，就是字，詳細描述了輕功的原理。
    不等激動的長安翻開，李遠山接著說道：“今天讓你們放松一天，抽時間看看這個小冊子，明天如果天氣好的話我指點你練。”
    “誒！”長安高興地應道。
    第二天，天氣晴朗。吃過早飯之后，收拾東西全家出門，寨方平看見問道：“你們一家都出門，去整啷子？”
    “這幾天天天窩在屋頭打牌打麻將，人都快發霉了！”李遠山說道，“今天就抽一天時間去山上逛逛，順便一家人來個野餐。”
    “野餐啊？一家人時不時的搞一次很不錯！”寨方平說道，“我也問問小維，找個時間也搞一次。你們去吧，好好玩。”說完之后，掏出手機給兒子打電話。
    雖然只是輕功，但還是涉及到一些需要避諱的地方，所以來到后面的林子里，李遠山帶著長安跟江明月和周明真分開，各自教學。
    停下之后，李遠山說道：“這東西不難，所以我也不教你，你自己琢磨試驗。我的任務，就是保證你不會因為試驗的時候調用內力過多而傷到經脈。你先看看冊子，然后試著調用一點內力按照冊子上的方法來。你剛打通十二正經經脈，內力又有所增長，對內力的控制程度下降，容易傷到經脈，所以第一次調用內力得比之前內力通過這些經脈時少，這樣試驗比較安全。”
    “老爸，你這也太懶了吧！”長安說道，“老媽教小真肯定不會弄個。”
    “這又不是多復雜的東西，看一遍就明白了，再多試驗幾次就能熟悉、掌握。所以，用不著手把手地教一遍。”李遠山說道，“你媽那邊肯定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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