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也不能這樣說”
瞿揚越來越對于歸的身世感興趣了,不過他托付的人才開始調(diào)查,即使瞿揚根據(jù)這段時間的見聞提供了許多的線索,也無法如此迅速的得到他想要的真相,簡瓊或許知道一些,但以他的性子是不會說的。
瞿揚沒敢多搭茬,害怕哪句話露了餡。
于歸也不想多說,何必呢,把傷疤揭開讓人觀看的行為,很像個搖尾乞憐的流浪狗,她沉默了。
“聊些別的吧,你平時喜歡做些什么?除了畫畫”
于歸剛想說畫畫就被瞿揚堵住了話頭,除了畫畫?除了畫畫她好像也真的沒做過什么別的事。
于歸一時哽住,然后真就認(rèn)真的思考了半天,喜歡做什么,這一個對平常人來說簡簡單單的問題到了于歸這里竟然成了大難題。
瞿揚看她一臉為難的樣子,嘆了口氣,
“不是說要到熱愛的地步,就是說你平時做什么做得多呢?”
他像個循循善誘的人民教師。
于歸依著這個思路,思考了半天,有些不好意思。
“好像,好像睡覺…比較多。不出意外都會睡到中午,沒什么特別的事就會一直畫畫到晚上,然后,然后再去睡。”
“噗~哈哈”
瞿揚實在是沒忍住,
“你這愛好挺好,人嘛,吃得飽睡得好就是最大的幸福。”
“幸…福……”
于歸回味著這兩個字,她的確每天都吃得很飽,睡得也還算不錯,所以她其實是幸福的嗎?只是自己不自知?
心里某處似乎平靜許多,她微微點頭,
“謝謝”
“你喜歡吃什么?”
于歸眨巴眨巴眼睛,
“沒什么特別喜歡的,都還可以。”
“那最討厭什么食物”
“應(yīng)該是芹菜”
瞿揚恍然大悟,
“怪不得你剛才把西芹都挑出來了。”
于歸有點詫異,她沒想到隔著那么長個桌子,瞿揚竟然都留意到了她盤子里剩下的西芹。
瞿揚趁熱打鐵,繼續(xù)問道:
“喜歡什么顏色?”
“天藍(lán)”
“喜歡什么季節(jié)?”
“秋天”
“是因為有你最愛畫的紅楓嗎?”
于歸一愣,紅楓,和簡瓊分手之后,她就再也沒有畫過紅楓。
“我沒有喜歡畫紅楓,只是畢業(yè)的時候畫的紅楓得了獎,但我后來畫的畫越來越不是剛開始的樣子了,我就放棄畫楓葉了。”
“為……”
瞿揚剛想追問,敲門聲卻響了起來,沙拉香檳也不頂飽,于歸確實又感覺到餓了。
“進來吧”
瞿揚只得不甘的結(jié)束了這個話題。
果然還是中餐合胃口,于歸喝了口熱湯就滿意地輕瞇起眼睛。
與于歸的接觸越多,瞿揚就越發(fā)現(xiàn)冷漠淡薄似乎不是于歸的本來性格,她的內(nèi)心深處也許隱藏著一個溫暖的熱愛生命的靈魂。
“嘗嘗這個”
瞿揚早就把椅子搬來了于歸這一側(cè),添湯加菜,一頓飯伺候的不亦樂乎。
于歸倒是吃的挺開心的,她擦了擦嘴,正琢磨著說幾句客套話,卻看見瞿揚一雙眼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酒足飯飽了,想不想……干點刺激的事?”
難道?
于歸心跳有點失控,難道真的要走到這一步了嗎?她的胸口被堵的難受,呼吸也變得困難,但臉卻不爭氣的有些泛紅。
瞿揚神秘兮兮地一挑眉毛,
“去房間,等我叫你。”
于歸幾乎是逃回了房間,關(guān)上門后,順著門板慢慢地滑了下去,她坐在地上,屈起腿,將頭埋進了膝蓋。
完了,該怎么辦。
像過了一個世紀(jì)那么漫長,在于歸還迷惘在一堆亂麻中時,就聽見瞿揚隔著門板傳來的有些模糊的聲音,
“開門出來吧”
開門,開門之后呢?
于歸是個成年人,她很明白以她和瞿揚的關(guān)系,開門意味著什么,可是,她又有什么理由拒絕呢,這難道不就是她的選擇嗎?難道不是她那個生父的期望嗎?
何必呢,搞的自己好像多金貴似的,明明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垃圾。
于歸起身,抬手握住了門把手,她用力,抑制住指尖的顫抖,旋轉(zhuǎn),開門,于歸決定用最坦然的狀態(tài)來迎接自己不堪的命運。
但……這是個什么情況?
客廳里,長桌被拖回了原位,瞿揚換了一身家居服坐在沙發(fā)上擺弄著手里的遙控器。看見于歸過來,他臉上浮起詫異,
“你,你還穿這個啊,不勒得慌嗎?”
于歸有點懵,
“我們,我們要做些什么”
“恐怖片!”
瞿揚舉起遙控器有點興奮,
“你喜歡哪國的,日本的韓國的還是泰國的?恐怖片還是這三國的帶勁兒。”
于歸甩上門,瞿揚的笑容尷尬的凝在臉上。
門里,于歸懊惱的扶著額頭,明明她才是腦回路發(fā)爛發(fā)臭的那個吧。
瞿揚的安排真的貼心,于歸打開另一個柜子就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家居常服,但等她換上之后來到客廳就越瞅越不對勁。
怎么,怎么是情侶裝?
瞿揚笑瞇瞇地指著胸口上和于歸那個一模一樣的小熊,
“怎么樣,可愛吧。”
于歸暗暗地翻了個白眼,坐到了沙發(fā)上,瞿揚指揮著遙控器在幾部經(jīng)典恐怖片上跳來跳去,
“為什么想看這些”
瞿揚含糊地回答:
“沒看過,想看看”
他才不會承認(rèn)是在網(wǎng)上查到的呢,《和女朋友必做的一百件事》之看恐怖片。
“就這個吧”
瞿揚選擇了一部日本的經(jīng)典鬼片,評價一水兒的好,他之前也沒看過恐怖片,但這東西左右都是假的,他是真不相信能被嚇到。
當(dāng)然,他很快就打了自己的臉。
這部號稱上映時將觀眾嚇暈在電影院的經(jīng)典恐怖片剛剛開始了兩分鐘,某個身高一米九的彪形大漢就已經(jīng)縮成了一坨不明物體。
瞿揚起先并不在意,但片頭曲剛響起他就覺得有點不對,這音樂怎么這么瘆人呢,當(dāng)電影進度條僅僅走了兩分鐘,瞿揚就開始覺得客廳的角落里站了人,沙發(fā)底下躺著人,窗簾背后藏了人。
總之,屋子里莫名其妙地?zé)狒[了起來。
“啊!!!”
瞿揚的叫聲比電影里的主角還入戲,懷里可憐的抱枕被他扯的,離變成爛布條就差一步。
于歸皺眉看著瞿揚,
“小聲,我聽不見臺詞”
瞿揚的臉埋在抱枕里,喊聲依舊穿透耳膜,
“你聽得懂日本話嗎你”
于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真的有那么嚇人嗎?”
瞿揚抬起頭控訴這個看恐怖片還能心如止水的反人類,
“這,這不就是恐怖片的目的嗎?啊!!!”
不得不說,這家庭影院效果真不錯,瞿揚覺得那位頭發(fā)長到腳尖的女鬼馬上就要撲到他身上了。
“救我救我”
瞿揚一高蹦到了于歸身邊,摟著她的脖子玩命地往她懷里扎。
于歸抬起胳膊阻止瞿揚的冒犯,嘴角卻忍不住漾起一絲笑意,這哈士奇,炸毛的時候還挺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