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暖有些困了。
    盡管下午睡了一下午，還是困了。
    她伸了伸懶腰，說道，“我要回房睡覺了，你要再看一會兒嗎？”
    葉景淮搖頭。
    他指向，陪著她。
    “那我關電視了。”
    “嗯。”
    安暖關了電視，起身上樓。
    葉景淮攙扶著她的身體。
    安暖沒有拒絕，卻開口說道，“其實我才五個多月，身體并沒有很笨重。”
    意思是，不需要這么對他小心翼翼。
    葉景淮扶著安暖的身子，有些僵硬。
    他說，“好。”
    然后，緩緩放開了安暖。
    安暖走在前面，一步一步，讓自己走得還算小心翼翼。
    就是故意做給葉景淮看。
    讓他知道，她對自己很好。
    不會再做，傷害自己的事情。
    葉景淮走在她后面，緊跟著她的腳步。
    即使明知道安暖不會再做極端的事情，但他卻還是不敢放松一秒。
    兩個人一前一后回到臥室。
    安暖說，“我要去洗個澡。”
    “我幫你放水。”
    “……謝謝。”安暖道謝。
    葉景淮去浴室的背影，有些僵硬。
    曾幾何，兩個人變得這邊生疏。
    變得，如此客氣。
    葉景淮走進了浴室。
    安暖看著浴室的方向，臉沉了下去。
    在葉景淮出來那一刻，又瞬間掩飾了。
    她甚至還微笑了一下，她說，“好了嗎？”
    “好了。”
    “那我去洗澡了。”安暖說。
    看似平常的一句話。
    實際上就是在征求他的意見。
    有一種。
    安暖做任何事情都要得到他的同意一般的感覺。
    葉景淮抿緊了唇瓣。
    他知道，安暖現在對他表現出來的一切，都只是在勉強而已。
    都只是在勉強她自己。
    “嗯。”葉景淮應了一聲。
    安暖才走進浴室。
    走進浴室關過房門。
    安暖臉上的笑容，就又隱退了下去。
    她想。
    總有一天葉景淮會厭惡。
    總有一天，他也會受夠了，像她這種的性格。
    安暖仔仔細細給自己洗了一遍。
    在醫院，她也沒有好好洗澡。
    下午回來的時候，又太困了，不想動。
    起床后，又太餓了選擇了先吃飯。
    此刻洗澡，也就洗得時間長了些。
    其實也不算太長。
    但明顯外面的人開始慌張了，他輕拍著浴室門，“安暖？”
    “嗯。”安暖應了一聲。
    聽到聲音，葉景淮似乎才微松了口氣。
    看不到安暖，就會莫名的慌張。
    “洗太久會缺氧，你少洗一會兒。”葉景淮提醒。
    “好。”
    真的，在答應了那個好字后，里面沖水的聲音，就停止了。
    葉景淮抿唇。
    安暖聽話得，讓他心痛。
    安暖現在對他，仿若就只有，遵從了。
    沒一會兒。
    安暖打開了浴室門。
    她穿著粉嘟嘟的睡衣，因為洗過澡的原因，原本沒什么血色的臉上，有了那么一絲紅潤，白皙的皮膚也似乎透出一絲光澤，看上去，垂涎欲滴。
    葉景淮喉嚨波動了一下。
    他走進浴室，“我幫你吹頭發。”
    “好。”安暖點頭。
    葉景淮說什么，她都說好。
    葉景淮隱忍著情緒，他一點點認真的給安暖吹著頭發。
    安暖坐在洗漱鏡前，看著鏡子，兩個人的身影。
    緩緩，垂下了眼眸。
    她說，“葉景淮，我把頭發剪了怎么樣？”
    葉景淮的手一僵。
    “懷孕后，身體終究會越來越不方便，頭發剪短后，每次洗頭就不會那么累了。”
    “好。”葉景淮點頭。
    “謝謝。”安暖又是，道謝。
    分明自己的頭發，她有自主的權利，為什么要來感謝他。
    葉景淮什么都不再多說。
    吹干了頭發之后，就陪著安暖一起上床了。
    安暖躺在床上后就睡了。
    葉景淮看安暖睡著之后，才從床上小心翼翼的下床，然后走出了外陽臺。
    青城的初春，深夜的時候，溫度其實很低。
    葉景淮就穿著一件薄薄的墨綠色睡衣，走了出去。
    安暖睜開眼睛看著他的背影。
    睡了一個下午，哪里可能真的這么快能睡著。
    不過就是，不想和他相處而已。
    她其實也知道此刻葉景淮去外陽臺做什么。
    應該是去打電話。
    今晚一個晚上，葉景淮的電話不知道響了多少次，而他都當做不知道一般，把手機關成了靜音，專心陪著她。
    葉景淮電話打了很久。
    想來，應該是有很多工作。
    畢竟葉景淮是從任免儀式上直接離開的，丟下的那一堆事情，現在不知道積下了多少。
    安暖從床上起來。
    她穿了一件厚厚的浴袍，然后隨手拿了一件，男士的后浴袍。
    曾經兩個人的情侶睡袍，現在總覺得，有些諷刺。
    安暖打開落地窗的玻璃門。
    葉景淮還在說事情，聽到聲音，連忙轉頭看著安暖。
    “你不用管我，我就是來給你披件衣服，晚上冷。”安暖解釋。
    葉景淮眼神明顯帶著驚訝。
    他就這么看著安暖。
    看著她把浴袍努力的披在了他的身上。
    他甚至身體都是僵硬的，不敢動一下。
    “統帥？”對面的人，突然沒有得到葉景淮的回應，忍不住恭敬的叫著他。
    葉景淮回神。
    回神那一刻，安暖給他穿上衣服后，就回到了房間。
    葉景淮喉嚨波動，他隱忍著聲音，努力平靜的對著手機說道，“你繼續。”
    “是。”對面恭敬的繼續匯報工作。
    安暖回到房間后，也沒有睡覺了。
    真的睡不著。
    她隨手拿起旁邊的育兒全科在看。
    好一會兒，才等到葉景淮回來。
    回來的時候，還穿著那件厚厚的浴袍沒有脫下來。
    分明，家里面開了暖氣。
    “你不熱嗎？”安暖看著他把自己裹得還很嚴實。
    葉景淮有些尷尬。
    他說，“剛進來，沒感覺到熱。”
    安暖低笑了一下，沒再說什么。
    葉景淮默默的脫掉了身上的浴袍。
    不舍的脫掉了。
    他重新回到床上，陪著安暖坐在床頭，“在看什么？”
    “育兒全科，打發時間。”
    “嗯。”葉景淮點了點頭。
    心口突然一陣溫暖。
    準父母，有時候就是在看到“寶寶”兩個字的時候，就會心軟到一塌糊涂。
    “葉景淮，你明天回去吧。”安暖突然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