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大理寺駐地。
大理寺橫縱很開闊,建筑也頗為雄偉,作為長安城的知名建筑,內(nèi)部的人員足有上千。
主管大理寺的大理寺卿,以及大理寺少卿,大理寺丞……
每天的卷宗堆積如山,不僅僅要核對舊案,還要查新案子,如果有不良人沒有辦法解決的案子報過來,他們要馬上進(jìn)行處理。
“今天誰去送飯啊?”倚靠在門柱上的小吏看向身旁的弟兄們。
“誰知道呢,反正我不去,上一次差點給我嚇破膽。”
“天牢關(guān)了那么多的妖魔鬼怪,也不知道都給關(guān)起來干什么,不如都砍了,每次去送飯我都感覺背后涼颼颼,生怕里面的那些東西跑出來咬我一口。”
“放心,都有器具鎖著,基本上是沒有危險的,要是跑出來,那就不是咬一口了,而是吃人吶。”
“吃人?”
“哎,你們聽說了沒有,前天晚上又送來了一個,那碩大的囚車?yán)锩嬉膊恢狸P(guān)著什么東西。”賊眉鼠眼的小吏一臉神秘兮兮的說道。
“咳,哼。”
正圍坐在一起,揣著手聽那小吏說話人全都打了一個寒顫,趕忙的轉(zhuǎn)過頭了看向了那發(fā)出咳嗽聲的人,頓時露出笑容的打了一個結(jié)實的九河結(jié):“寺丞。”
大理寺丞是一位長著絡(luò)腮胡子的大漢,寺丞掃了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好奇的問道:“昨天是誰給新來的囚犯送飯?”
“回稟寺丞,好像是元載。”
“好,那今天還讓元載去送飯。”
……
元載愣愣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送飯的差事,昨天他鼓起了勇氣去送了一趟。
剛開始都還能接受,一勺勺的打過去,見識了監(jiān)牢中的這些妖魔鬼怪卻越來越恐懼。
等到來到最后那個黑暗的監(jiān)牢面前已經(jīng)害怕的兩股戰(zhàn)戰(zhàn),閉著眼將飯放下就跑,根本就沒有來得及看里面是什么,今天這送飯的牌子竟然又來到了他的手上。
雖然元載不知道那個監(jiān)牢中有什么,但是其他的監(jiān)牢本身就不是好東西,什么妖魔鬼怪都有,甚至還有成了精的癩蛤蟆,上回那舌頭都伸了出來。
女鬼、水鬼、吊死鬼、刀勞、小兒……
窮兇極惡的囚犯、殺人如麻的屠夫……
當(dāng)然,還有一些犯了大案的達(dá)官顯貴,比如謀反這種。
元載猛的將手中令牌摔在地上,怒聲道:“他娘的,這不是欺負(fù)老實人嗎,啊!”
過了不到兩個彈指,又將地上的令牌給撿起來,拽著自己的袖子,擦了擦令牌上的灰,隨后嘆了一口氣:“唉,算了,去就去吧,反正他們也都鎖在牢房中。”
“吧嗒,吧嗒。”
提著飯桶,再一次一勺勺的打過去。
“呦,今天又是元公子來給奴家送飯呢,只能元公子能不能反應(yīng)反應(yīng),總是喝兔血,我都要變成兔子精了。”監(jiān)牢中的隔間中,一個正在給畫皮的無面女鬼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提著飯桶的元載。
“去,兔子精有什么不好。”
“元公子,我看你的面相是大富大貴的人,以后貴不可言吶,不會在這個地方呆太久的。”老叫花子將碗中的兔血一飲而盡,擦了擦嘴,咧開嘴,露出一口沾染著血絲的黑牙。
“借您吉言了,我不送飯就行了。”元載聳了聳肩。
一層層的下去,什么奇形怪狀的鬼都有,有小兒,老人,還有被鐵鏈鎖著的青面獠牙惡鬼。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到了最后一個牢房。
剛一進(jìn)入最后一個牢房的范圍就沒來由的感覺到一陣恐懼,就像是心中有什么東西陡然放大了一樣。重重的咽了一口吐沫,雙腿不可遏制的發(fā)抖,他的身軀催促著他趕緊離開。
過道旁邊的油燈燃燒著,明晃晃的光驅(qū)散了眼前的黑暗,但是同樣也將大牢另一邊的黑暗加重。
元載一看那個放在平臺上的碗,昨天的兔血還紋絲未動,變成了一層好似血凍一樣的東西。
元載有些好奇,雖然說這些妖魔鬼怪都抱怨吃的不好,但是有總比沒有強(qiáng),沒有哪個能夠抵擋住血,而這個新來的似乎并沒有吃血的意思。
“吃飯了。”元載呼喊了一聲,將最后一勺兔血打進(jìn)了碗中。
他聽不到里面東西的呼吸聲,也看不真切,只能夠看到一個朦朧的人影,人影的四周布滿了鎖鏈。
“看起來好像也不是很恐怖,完全是我自己嚇自己嘛。”
元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將一旁的油燈提了起來,向著大牢的黑暗照了過去。
黑色的頭發(fā)映入眼簾。
元載就更加好奇了,煤油燈又往前遞了一大截,這才看清了眼前人的全貌。
身形高大,披散著頭發(fā),臉上帶著白色的面具,透過面具露出一雙閉著的眸子。
身上是一件特制的鐵甲,將整個身軀都籠罩了起來,鐵甲的上面有細(xì)小的孔洞,每個孔洞都扎著一根細(xì)長的金針,雙手雙腳全都被大腿粗的鐵鏈鎖著。
眼前人眼皮抬起,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元載注視著那雙眼睛,他好似在那雙眼睛中看到了鬼,不,不是好似,而是真的看到了鬼,一個披頭散發(fā)面色蒼白看不清面容的鬼正順著眼前人的眼睛走來。
瞳仁變成了一條狹長的小道,鬼影也越來越近。
“啊,不要吃我。”元載嚇得癱坐在地上,手中的木桶和勺子,散落在地上。
“關(guān)閉恐懼光環(huán)。”姜夜默念道。
“鬼,有鬼!”
一臉驚慌連跪帶爬的起身,甚至顧不上丟下的飯桶和勺子。
然后一腳踩在了稻草上。
腳一滑,嘭的一聲摔在地上暈了過去。
姜夜不由得露出笑容,這人也太膽小了,他只是睜開眼,就給嚇成這個樣子,如果不因為關(guān)閉了恐懼光環(huán),說不定能直接嚇暈過去。
不過都一樣,現(xiàn)在是摔到了腦袋直接昏了過去,也沒好到哪兒去。
也就在剛才,系統(tǒng)重新連接上了節(jié)點,他也重新掌握了身軀,只不過情況卻不太樂觀。
身上的這件限制實力的器具是特制的,加上那些扎在他穴位上的金針,姜夜雖然掌握了身軀,但是卻沒有辦法動彈。
“好在我留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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