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把當時的情況詳細的說明一下嗎？”
    “事情是這樣的……”清秀女仔褲姑娘開始講述自己的遭遇。
    “也就是說還有另一個人，并且是那個人將犯人的手腳全都打斷。”
    “是的。”
    “您能描述一下那個人的樣子嗎？”
    “可以，我記得很清楚。”清秀女仔褲姑娘趕忙點頭。
    “是這個人嗎？”
    “有一些像了，只不過臉型要更瘦一些，頭發不是這么長，雙眼皮，嘴角勾起……”
    加班加點的警務人員繼續進行修正，再經過了二十來分鐘的修正之后，清秀姑娘終于有些肯定的點了點頭。
    “雖然還是感覺差一點，但是已經很像了。”
    “好了楚小姐，筆錄記錄完我們會安排同事送您回家，見義勇為的獎金也會和那個人均分。”
    “這個犯人是連環兇殺案的兇手，而且情節較重，總懸賞是二十五萬，三個工作日內會將獎金打到您的賬號上。”女警和善的合上了自己的筆記記錄。
    “感謝您為維護歌談市治安所作出的貢獻，我們會為您頒發見義勇為的獎章。”
    “其實我沒有出什么力，基本上都是那個人做的，要不是他的話說不定我已經被殺害了。”
    送走了楚姑娘，工作人員將筆錄和畫像整理了一份，進行上報的同時也進行了檔案處理。
    正吃夜宵的張來東頓時瞪大了眼睛，嘴里泡面的面條都來不及吸上去，趕忙的指著電腦中的筆錄畫像：“這不是那個少年殺手嗎？”
    “什么殺手，人家那是正當防衛，正當防衛懂不懂？”褚輝拍了拍張來東肩膀。
    “我給你分析一波，首先是體型問題，三人全都超過他，而且是超過了二三十斤。其次，三人持械，全都開刃。最后，三人已經做下一案，又綁架了一名女性。”
    “那個少年殺手在體型差距這么大，遭受群毆的情況下，沒輕沒重也是可以理解的。”
    “再說了，證據不足，咱們沒有人證沒有物證，他最多就是危險目標，連嫌疑人都算不上。”
    褚輝給張東來一頓分析，雖然他自己也叫人家少年殺手。
    也確實如他們所說的那樣，就算最終證明是姜夜做的，最終也只是將其定性為‘危險公民’，再不濟是‘暴力傾向，性格缺陷’之類的。
    要說定罪的話，那肯定不可能。
    “就真的證明了，咱們還要嘉獎人家十幾萬獎金，圖什么？”
    “嘖嘖，真他娘的傳奇人物，太厲害了。”
    姜夜自己都不知道，因為他的剽悍戰績，現在已經成了分局的傳奇人物，成為了故事中的主角，流傳甚廣，熱度更是一時無兩。
    “就你話多，去給我泡杯看咖啡。”趙敬吾笑罵了一聲。
    張來東看向趙敬吾，有些好奇的問道：“老大，你跟他接觸過幾次。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性格缺陷啊，非死既殘，以他的能力，應該可以輕而易舉的制服這些匪徒吧。”
    聽到了張東來的話，趙敬吾搖了搖頭，十分中肯的說道：“難說，雖然在我們的檔案中，職業散打選手就算是空手都算是持械，但是就是那種選手也有被普通人用刀子放倒的例子。”
    “以少年殺手的身體素質，多半每一次都不是那么游刃有余的。”
    趙敬吾還有一些話沒有說，只是心中呢喃：“當然，如果是超自然的那些人，可就另說了。”
    “老大你不是最想抓他的嗎？”張東來有些驚訝，按照他們老大原先的樣子，那肯定是非抓不可。
    “我也只是想把他找出來，放任武力這么強的人任意活動是一種隱患。若是有案底肯定要抓，既然沒有，也只是定性為危險人物，備案就足夠了。”
    “只是這一次這個連環兇殺案的兇手卻有些麻煩。”
    ……
    姜夜自然不知道自己又給老對手出了難題。
    不過就算是知道的話也不會在意，雖然相處的時間不算長，好歹也算是熟人，互相是什么路子也早已經明白。
    “是這里吧，歌談市人民廣場1025幢。”
    “這里叫‘早晚見面’。”
    姜夜站在殯儀館后門，看著頭頂上的那個四字招牌。
    現在姜夜已經戴上了白色的小丑面具，星號的藍色眼影中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嘴角勾起紅色的微笑。
    畫皮鬼的獨立衣柜確實很好用，姜夜挑選了一套暗紅色的西服，搭配上黃色的小背心，灰綠色的頭發梳到腦后。
    “咚咚。”
    姜夜敲響了‘早晚見面’的后門。
    “嘎吱。”
    厚實的木門打開了一條縫隙，里面是翻滾的黑暗。
    “我來此追尋真實。”
    “你覺得現在的世界是真實的嗎？”厚重的木門后傳來了低沉的聲音。
    姜夜說道：“原先的我們不過是生活在世外桃源。”
    姜夜感覺還挺有意思的，這地下市場的舉辦者竟然還是一個頗有些文青病的人，進門的暗號都搞得這么花里胡哨的。
    “歡迎您，尊貴的玩家，這里是黑王下轄的大型地下交易市場，這是您的身份牌，下一次可直接憑牌進場，此牌的交易價格為‘100’游戲幣。”
    姜夜已經被請了進去，手里拿著一個銅牌子，只有巴掌大。
    姜夜在手里顛了顛，不是很沉，材質也只是銅鐵合金不值錢，就更不要說值一百游戲幣了。
    一百游戲幣的兌換價格是十萬聯邦幣，這所謂的黑王還真是會做生意，暗號只是敲門磚，沒有牌子不讓進。
    好在姜夜也在自己的背包中備著游戲幣，雖然平常的時候游戲幣對于他而言沒什么大用，也總算是有備無患。
    進門是空曠的房間，四周彌漫著黑霧。
    整個布置就是一般公司的大廳，兩側有等待的沙發，旁邊的架子上還有各式各樣的飲品。
    剛才搭話并且給姜夜牌子的人，兩條腿搭在辦公桌上正在追劇，就算播放的是恐怖片，好像也反應如常。
    “抓緊點吧兄弟，這都已經五點了，再有一個小時交易市場也就結束了。”
    “對了，你要不要特殊服務，陪吃陪喝陪玩順便當向導，樓上大廈也都是公司的產業，房間隨便開，不會有人查。”看著三臺機器的中年人轉頭看向姜夜。
    “哦。”姜夜露出饒有興趣的眼神，他倒不是對特殊服務感興趣。
    而是因為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其他的玩家，雖然只是來到交易市場，但是卻帶給了姜夜不少的驚訝。
    “普通人還是玩家？”
    “有普通人也有玩家，怎么？兄弟想找女玩家？”中年人露出一副我很懂的神色。
    姜夜踩著皮鞋，嗒嗒作響，走到了柜臺面前，好奇的問道：“你們做這個難道就不怕異調局收拾你們嗎？”
    中年人咳嗦了一聲：“咳，兄弟你這就外行了，灰色產業哪一個上頭沒有人罩著，你不會真覺得，異調局就完全是大公無私的國家機器吧。”
    “異調局的外圍，其實也就那樣，真正……”中年人神色微微一變然后閉嘴不談了。
    “兄弟，你到底要不要特殊服務啊？”
    姜夜點了點頭，中年人說的不錯。姜夜一直覺得異調局的能力太淺，內部核心絕對還有別的什么東西。
    如果他是上位者，也不會將平頭老百姓變成的玩家當成中自己核心主力。
    核心主力肯定是那些精挑細選，有信仰、堅持、原則，關鍵時刻敢于犧牲，在大是大非的面前能夠拋棄個人利益，是那種能夠舍身取義的人，還要經受過嚴格的訓練，精英中的精英。
    作為精英，一旦獲得了玩家資格，肯定進步飛快。
    這樣的人，才是曙光聯邦能夠完全信任的人，相比較而言，平民玩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異調局的結構就是以精英核心為主，然后圍繞了一大群平頭老百姓玩家。
    當然，不能說平頭老百姓玩家就不行，也有很多出彩的，甚至是更加適應玩家世界的人，他們也都改變了自己的人生。
    對于他們而言，現實玩家化顯然是一款神作了。
    姜夜的念頭轉的很快，也不怪異調局要大練兵，要大力發展異調局的基礎實力。
    光看新玩家那些不堪的表現，那不是訓練十天半個月就能解決問題的，肯定要經歷血與火的洗禮。
    “來一位吧，最好是玩家，什么價格？”
    “有什么要求嗎？年齡性格，容貌都可以選。”
    “選一個對交易中心熟悉的。”
    “讓我給你好好找一找，絕對保證漂亮可人。”
    “這位，墨柒，雇傭價格二百游戲幣一小時。”
    “當然，我們只負責介紹‘約會’，隱藏服務需要你自己努力。能解鎖就解鎖，不能強迫，具體價格需要和人家商議。”
    中年人又拿出了一個牌，這一次的牌子顯然比原先那個敷衍式的銅牌好看多了。
    姜夜啞然失笑，拿起來這張牌子：“看來這管事的黑王還是個有情調的人。”
    “坐電梯去地下三層就到了，到了地方給看電梯的伙計看牌子領人。”
    “看在兄弟你消費了的情況下，老哥我提醒你一句，交易場里的騙子很多，丟了東西我們也不賠。”
    “多謝。”姜夜點了點頭向著電梯門走去。
    整個電梯就一個按鈕，那就是地下三層，是一個直梯，不需要中間停留。
    姜夜踩著皮鞋踏上了電梯。
    電梯沒有鬧出什么靈異事件，要是下去黑市的電梯還能鬧出了靈異事件，那完全是啪啪的打主辦方的臉。
    “叮。”
    電梯門打開。
    在姜夜走出來的時候，守在電梯旁帶著半張面具的侍者就迎了上來：“歡迎您，請出示您的身份令牌。”
    姜夜把銅牌亮出來，又把那張玉牌亮了出來。
    侍者直接用耳朵中的藍牙耳機轉接了兩次之后轉接成功：“墨柒，這位先生選擇讓你陪同。”
    姜夜并沒有等多久，要等的人就已經到了。
    來人身材高挑一襲酒紅色的長裙，半張面具露出光潔的下巴，酒紅色的波浪卷散在肩旁，一雙平靜的雙眼讓她看起來好似是火焰精靈。
    “墨柒，這位先生就交給你了。”侍者很自然的離開。
    墨柒看到姜夜之后明顯愣了一下，隨后嘴唇勾起笑容：“先生，我們還真是有緣呢。”
    姜夜穿的就是一身暗紅色西裝，兩人站在一起確實相得益彰，而且這本來就是一種美麗的巧合。
    姜夜心中的念頭卻一閃：“不，也許不是，也許是交易市場的管理層，根據客戶的著裝而安排的。”
    營造出一種宿命感，不僅僅能夠放松客戶的警惕心，說不定還能多掏錢。
    “還不知道先生怎么稱呼？”
    “我叫‘孤魂野鬼’。”
    墨柒通過自己的玩家好友欄給備注為組長的人發了消息：“組長，這不是我們需要接近的目標啊。”
    觀察了姜夜半天，并且獲得了姜夜的稱呼，還有姜夜的神色和冷淡的神情，這怎么看都不是他們的目標。
    “將錯就錯，現在推脫反而會引起懷疑，會另有人接頭攔截，你不用擔心。”
    姜夜神色平靜，點了點頭：“我第一次來這里，有很多問題想問。我問，你答，就這么簡單，明白嗎？”
    “明白。”
    盡管姜夜帶著一個奇怪的小丑面具，而且還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西裝，但是墨柒卻根本沒有從姜夜的身上感受到，小丑面具應該帶來的滑稽和歡樂感。
    能夠感受到的只有冷意和淡漠。
    姜夜向玩家交易的中心區走去，墨柒并排走在姜夜的身旁，虛挽著姜夜的手臂。
    四周已經出現了零散擺攤的玩家，大部分都穿著黑斗篷帶著面具。
    街上的聲音也嘈雜了起來，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你什么時候來到的這個地下玩家交易中心？”
    墨柒回答道：“大概半月前吧，來了有一陣子了，只不過我只是接陪同的任務，并不接其他的。”
    “據你所知，這個地方的地下交易中心是什么時候搭建起來的？”
    “好像是三個月前吧，搭建的很快，整棟大樓進行改造也不是很麻煩。”
    “……”
    “……”
    “黑王是誰？”
    墨柒壓低了聲音：“據說黑王是一個實力強大的玩家，背后還站著大財團，更有甚者說還站著聯邦，異調局你知道吧，據說就有異調局的影子。”
    “黑王……”
    “黑王在哪兒？”
    “據說是在這棟大廈的最頂層，但是大廈的電梯最高也只能夠到30層，最上層卻還有三層。”
    姜夜問的問題很多，也很雜亂，中間穿插著很多關于交易中心的信息。
    墨柒回答的也很多，姜夜總是會問兩遍問題，而且間隔的時間很長，她感覺比上刑還累。
    “好家伙，比我還專業，這人不會是那邊的人吧？”
    墨柒講的吐沫都干了，卻突然眼睛一亮，她竟然在大劇院的門前看到了原定的目標。
    而原定的目標顯然也注意到了墨柒。
    同樣的也看到墨柒身旁帶著小丑面具的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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