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夜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既然沈夢曦都證明了自己的能力，那合同條款進一步加持也是應該的。
    就相當于從原來的低級合同變成了高級合同，相應的，姜夜作為公司一方也會給與一定的保證，還有資源的提升。
    而沈夢曦那邊的限制也會更進一步，不會像原來那樣稀松平常，漏洞百出。
    姜夜長出了一口氣，異調局現在只不過是沒有注意到他，當異調局真的注意到他的時候，這些措施再做就已經晚了。
    縱然只是這種松散的體制，國家機器的力量也不是個人能夠抵擋的。
    不過也好在曙光是聯邦制國家，中央集權方面比較松散，就是真的發生了什么事，也不會出現那種上下統一高強度調動，這還是個讓人比較欣慰的事情。
    “以后你的位置會越來越高，想要從你的腦袋中撬出關于我信息的人也越來越多，這只是其中一件保證而已。”姜夜順手從背包中取出了一張桌子，將合同放在了桌子上。
    “boss，你的狀態是不是不對勁。”沈夢曦雖然是這么說的卻很痛快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頓時化作了火焰的灰燼，風一吹，連半點痕跡都沒有剩下。
    姜夜抿了抿嘴，他知道沈夢曦問的是什么。
    其實到了現在這種情況，距離最開始認識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月，沈夢曦也不是小孩子，她當然能夠看出來，姜夜似乎本身就是特殊的，他介于玩家和異常之間。
    不，甚至可以說，對方既擁有玩家的能力，又擁有異常的能力。
    就像是兩種力量的結合。
    沈夢曦也查了很多資料，但是都沒有發現這種情況。
    要么就是玩家，要么就是異常，沒有姜夜這種即是玩家又是異常的人。
    姜夜并沒有回答沈夢曦的問題，時至今日，姜夜也曾疑惑過自己的狀態。不過這種完全唯心的話題其實并沒有什么營養，只要姜夜自己知道他依然是人就足夠了。
    曾經大學選修哲學的時候，老師就曾說過，想不明白就不用想，哲學三問誰都能回答，誰也都回答的不準確。
    而作為哲學學的還可以的姜夜，他從來不會問自己這種問題。
    “這個吊墜能夠阻擋精神力的入侵。”
    “這張是惡靈精神封閉術的技能書，你拿去學了，只要學會了這個技能，就算是高你二三十級的玩家也沒法用讀心類的技能查看到你的真實想法。”
    “……”
    “惡靈偽裝術……”
    “精神力的使用法門。”
    “還有最后這個，也是最重要的東西‘惡靈之眼’，吃下去，你的一只眼睛就會完成進化。”
    為了武裝沈夢曦的意識和精神，姜夜完全是下了血本，這些從商城中兌換出來的東西對于現在的姜夜都擁有著莫大的作用，對付處在姜夜這個基礎屬性的同等級玩家上綽綽有余。
    只要沈夢曦不露出馬腳，以后她只會走的越來越順。
    姜夜給她什么她就順手用了，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她的被動技能中就又多了四個，而且增益的狀態欄也出現了好幾排的增益狀況，現在她只感覺大腦一片清醒。
    惡靈之眼雖然叫這個名字，其實看起來就是個拇指大的水晶，沈夢曦拿起來就吞了下去。
    姜夜微微點頭，沈夢曦很識趣，而且沈夢曦對他也很信任。
    不過就算是信任姜夜也留了一手，有時候人不能太自信，越是信任的人，在背叛后造成的損失也就會越大，造成的傷害也會更強，所以姜夜不得不留一手，以備不時之需。
    沈夢曦驚訝于自己眼睛的變化，她的眼睛竟然出現了一閃而過的回路，隨后她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更加清晰，周圍的信息全都收入了眼中，并且大腦飛速的分析著當前的狀況。
    當目光挪到姜夜身上的時候，并沒有什么恐怖的事情發生，她也沒有在姜夜的身上看到什么恐怖的怪物和強大的陰影，只不過她感覺只要自己全力催動這只眼睛，boss臉上的那層面具應該會被看破。
    也確實如沈夢曦所想的那樣，她全力催動自己的眼睛，姜夜臉上的白色無臉面具竟然被看破了，原先實打實的面具漸漸的變得虛幻了起來，沈夢曦的神色微微一變，眼睛不自覺的往下瞄去。
    “咳。”姜夜面無表情的咳嗦了一聲。
    讓她大膽的看看就已經不錯了，還想往哪兒瞄呢？
    沈夢曦頓時露出尷尬的笑容：“boss，你這面具該換了，我剛才差點就看破面具了，真的就是差點。”
    “就差這么點。”說著沈夢曦還比劃了一下，大拇指和食指中間就差一點。
    “別貧了，這只眼睛留給你是要你抵擋其他人的精神入侵，重新編輯你的淺層記憶，等到有人想要查看你記憶的時候你就把眼睛中的記憶拿出來，不是讓你看雜七雜八的東西。”
    “還有一點，不要暴露我們的關系。”姜夜倒也沒有說什么狠話。
    不說，沈夢曦也知道他們的關系不能暴露，要是暴露了，那沈夢曦現在就是從犯，加上又給姜夜提供了情報更是罪加一等，別說想要在曙光討到好，就是能不能活著都得另說。
    沈夢曦的雙眼恢復了平靜，讓人看不清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平靜的就像是波瀾不驚的湖面，湖面頓時起了漣漪，恢復了往日里的神色。
    就連臉上的微表情也全都控制住了，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高中生。
    “很好。”姜夜的聲音平靜，絲毫沒有因為沈夢曦的變化而感到驚訝，若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的話，趁早把這些東西都吐出來，根本就沒有培養的價值。
    姜夜說不得就要思考換個別人進入異調局了。
    “事不宜遲，現在就把放在這里的造化都拿了吧。”姜夜看向了眼前的碩大祭壇，祭壇上還流轉著淡淡的光芒，周圍的一切和祭壇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沈夢曦也看向了祭壇，雖然不知道姜夜是什么意思，不過應該是要她走上去。
    還不等她行動，姜夜就塞給她了一塊長條形帶著淡淡緋紅色的水晶。
    沈夢曦習慣性的往嘴里一放。
    咬不動。
    這東西根本就不像是那個惡靈之眼那樣的水晶，惡靈之眼的水晶入口即化，還帶著甜絲絲的味道。而這東西比石頭還硬，冰溜子似的冰涼，因為用力太狠的緣故，差點把她的牙都給咯掉了。
    “boss，不能吃啊？”沈夢曦垮著臉回頭說道。
    姜夜感覺自己的牙花子有些疼，這玩意是能吃的東西嗎？
    這一個兩個的拿到了東西都先往自己嘴里放，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都吃，也不怕吃出什么大病來。
    也好在是帶著面具，不然的話，沈夢曦準能看到姜夜臉上那嫌棄的神色。
    不過姜夜也沒有嘲笑沈夢曦，他拿到這東西的第一反應也是吃，很咯牙，連他這種能口嚼異常的人都感覺硌得慌，沒把沈夢曦的牙給嘣飛出去已經算她幸運。
    “這是開啟祭壇法陣的鑰匙。”
    其實也不需要姜夜解釋，沈夢曦在察覺到不能吃后就已經意識到這好像是個鑰匙了，要不然的話姜夜也不會給她這個東西還讓她走上祭壇。
    姜夜也是在擊潰了虛肚鬼王的殘留意識后才明白了這東西的用處。
    儲存在虛肚鬼王心臟處的這個水晶是開啟整個祭壇法陣的鑰匙，只有這個東西才能打開祭壇法陣。
    沈夢曦帶著鑰匙走上了祭壇。
    ……
    “舊宮那邊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中年人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這會兒他們已經全都聚集在了宮殿的山腳下。
    也就是坊市盡頭的黑暗階梯甬道前。
    兩側是高聳的黑色墻壁，中間是一條通向山頂的長階梯，階梯看起來也是帶著暗色的陰影。
    龍萬年看了一圈，應該到的人都已經到了，而且異調局的高手也已經就位：“不管舊宮方面如何，只要虛肚鬼王還在舊宮就足夠了。”
    最后目光停留在身旁的三人身上。
    這三人其中有兩個臉上帶著面具，身上穿著異調局的調查員服裝，看他們胸口處的徽章也能發現他們是b級調查員。
    別看只是b級調查員，實力卻都是能夠獨當一面的人。
    按照正常的排序，對方的實力估計能在四五十級之間，比飛熊和鹿十三高了不是一星半點。
    “上山吧。”
    異調局眾人的速度很快。
    畢竟路上也沒有人阻攔他們，判官們在知道虛肚鬼王，薨了后，也都不知所蹤了，那些被轉化為親衛的青銅鬼也伴隨著判官們的失蹤而消失。
    所以他們一路上可以說是暢通無阻。
    “這里……”
    最先攀登上來的調查員露出驚訝的神色，雙眼瞪大，目瞪口呆的看著舊宮前的一切。
    這里連殘垣斷壁都沒有剩下，只有些許的廢墟。
    地上是大片大片的鮮血，看起來就是那種經歷了慘烈的戰斗。
    別說是眼前的調查員了，所有上山的人全都驚愕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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