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呢？”宋秀峰聲音發抖，飽含著說不出的心疼和愧疚。
    “后來？”林姥姥長出一口氣，“冬天就生了晴晴，大出血險些沒了命。阿殊娘不想阿殊被孩子絆住一輩子，也怕孩子以后活在旁人的指指點點中，就對阿殊說孩子生下來臍帶繞頸三圈，缺氧缺得厲害，臉色青紫，已經沒氣了。其實，臍帶繞頸是真，只有松松的一圈，不然醫生不敢讓她順產，缺氧也不是真的，是孩子嗆了羊水，有些不好，住了幾天保溫箱。”
    宋秀峰聽得驚心動魄，“所以府上收養了晴晴，是嗎？”
    林姥姥點頭，“阿殊她娘想把孩子送人，已經打聽好了人家，也是雙職工，沒有孩子，家庭條件挺好的。我女兒想要個閨女才生二胎，誰知是個男娃，就說我們家缺個閨女，給我們家吧，上戶口可以和晨晨報個雙胞胎，以后還能見面，比送給人家見不著面的好。”
    宋秀峰眼睛濕得厲害，鼻子酸得厲害，突然拄著拐杖起身，走到林姥姥跟前，對林姥姥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謝謝你們對娘倆的大恩大德！”
    林姥姥嘆道：“就是苦了不知情的阿殊，你們想象不到她得知噩耗時的萬念俱灰。”
    “是我對不起她們娘倆，是我對不起她們。”宋秀峰喃喃地道，接著急切地問道：“林殊她在哪里？她現在在哪里？我去負荊請罪。”
    林姥姥搖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宋秀峰和宋秀巒不由得愕然，“怎么會不知道？”
    陸媽在門口聽了一會，抬腳進來說道：“阿殊養好身子就離開了家鄉，沒回首都，聽說在鵬城一帶做生意，也沒結婚，生意卻做得很大，逢年過節給二嬸寄錢寄東西，一點都不手軟。早些時候隔一兩年回來看看二嬸，十一年前辦完二嬸的喪事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包括二叔前年病逝她都沒有出現。所以，我們不知道她人在何處，我媽沒騙你們。”
    宋秀峰眼里閃過一絲奪目的光芒，“鵬城？我們兄弟就住在鵬城，她一直在鵬城嗎？可是港粵一帶的商場上似乎沒有名字叫林殊的女士。”
    如果有，他不會沒有印象。
    宋秀巒搖頭道：“沒有生意做得很大又叫林殊的女強人。或許，陸太太，或許二嫂生意做得沒有你說的那么大。”
    對于農村來講做得很大的生意在他們眼里不過是小吵小鬧，根本就不會有所側目。
    自然，也不會有所接觸。
    “就是很大的生意，超級有錢。”陸媽斬釘截鐵地道，“因為我媽在她待產時對她有所照顧，她探望老娘時也不忘來看看我媽，送的禮物都很貴重，不是一般生意人買得起的。”
    林姥姥點頭：“對對對，除了昂貴的補品，她還送我一個綠油油的翡翠鐲子，也給她老娘買了個翡翠鐲子和扣子，說是什么龍石種，花了上千萬都不止。晴晴十五歲那年，她老娘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就送給了晴晴，我的那個鐲子在晴晴十八歲時也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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