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
大殿之內,一陣怒斥,呼延云天跪在地上,淡紫色的劉海遮住面龐,看不清表情,正堂之上,呼延族長正怒不可遏地拾起茶幾,狠狠地向呼延云天砸去,鮮血頃刻間便順著少年面頰汨汨留下。
“全都是因為你這個廢物,為了你的覺醒,竟然牽連赤落族靈女自損星蘊,陪了你的狗命都不夠看。”
呼延蒼穹面紅耳赤,怒目直視著呼延云天,周身氣息翻滾,仿佛抬手就要狠劈過去。
大殿旁,赤落鷹王繃著臉默不作聲,呼延族長不時向其掃去,被后者抓個正著,立馬尷尬地賠笑,赤落鷹王大手一揮,冷哼道:“老夫平生最恨螻蟻在我面前演戲了。”
說著,強大的氣場瞬間橫掃整座大殿,杯盞狼藉,斷木橫飛,呼延云天悶哼一聲,感覺身負萬擔搖搖欲墜,砰地一聲砸在地上,身上的傷口更是盡數碎裂,血水滾滾流出,這才看到其后背正有兩條血色短尾怪蟲死死吸附在其背部。
“要不是怕月言醒來傷心,影響修煉,老夫當時就想滅掉你呼延一族,你少給我在這演苦肉計。”
說著,抬手一招,那兩條已有手臂粗的怪蟲化為一道流光匯進赤落鷹王袖口內。
“昨夜的架勢,這小子覺醒的星蘊等級應該不差,他的精血老夫抽到了極致,回去好好溫養我家月言的身體,她可是八音谷看上的人,稍有差池,就是你呼延一族滅族之日,三個月后,別忘了你對老夫的約定。”
話音剛落,整座大堂再也經受不起威壓,梁柱盡斷,瞬間坍塌。
望著赤落鷹王臨走的背影,呼延族長那討好的表情逐漸凝固,緩緩的消失,凝視對方好久這才望向呼延云天。
此時的云天,由于大量5失血,精神已處于奔潰的邊緣,但仍努力睜開雙眼,望著遠方那依舊昏迷不醒的纖人倩影。
“月言…;…;”
昨夜覺醒后,云天和月言兩人紛紛暈死過去,月言星蘊大損,赤落鷹王震怒,差點就大開殺戒,最后還是呼延族長出面,并揚言,三個月后赤落族祭典上,云天必將前往貴族,為鞏固赤落族陣傾盡全力,倘若不成,自甘作為打通九天星路的祭品,赤落鷹王這才方肯罷休。
“赤落族長的話,都聽到了吧。”
呼延蒼穹望著半昏迷的呼延云天,神色平靜:“自己闖的禍,自己解決,不要禍遷呼延一族。”
呼延蒼穹的話中已然帶著淡淡的警告。
“我讓你做我的接班人,并不是因為親情,而是我不喜歡將自己的東西讓給旁系,你要擺正自己的位置。”
呼延蒼穹說著,依舊凝望著天邊即將消失的黑點,神色陰騭不定。
…;…;…;…;
云天癱瘓了良久,勉強能夠移動身體,坐起身,環顧四周,空無一人,內心并沒有因為覺醒而歡呼雀躍,反而感覺命運正一步步地脅迫著自己。
要想鞏固高等部落的護族大陣,最少都得是舞修境以上的舞者才能辦到,自己剛剛覺醒星言,三個月的時間,想要逾越一整大境界,簡直癡人說夢。
這簡直就是讓云天直接給自己下了死亡通告。
那一刻,云天的內心已是冰到極點。
“三個月啊…;…;”
云天抬起頭,用手擋住日光,雙眼微米,日光透過手縫灑落在云天臉上,為高貴的紫發碎眉鍍上一層鎏金。
不過老子現在覺醒星言了,那就一定還有希望。
此時的云天,內心漸漸升騰起一簇希望之火,紫眸也開始流露出幻彩神芒,之前的晦氣逐一淡去。
“醉了,本女皇大人剛醒就遇到這些破事,誒小哥,你扛得住不?”
妖媚欲滴的聲音在云天腦中突兀響起。
云天汗毛乍起,一個踉蹌差點坐在地上。
“什么人!有種出來!”
云天大驚,竟見左眼閃過精紫色的瑩瑩光芒,一只絕美的鳳尾蝶款款飛出,蝶翅閃爍著碎鉆般亮麗的層次精芒!
赤紫,紅紫,墨紫,銀紫,唿扇唿扇地在云天眼前飛來飛去。
“你是…;…;我的星蘊?剛才說話的是你么!”云天見狀,震驚萬分道。
絕美鳳尾蝶折射著絕世精芒,流光幻彩地在空中婀娜著,忽地停在呼延云天堅挺的鼻梁上。
“小家伙還挺帥,說話的自然是本女皇大人,因為我是天譴星蘊。”
“天譴星蘊?”
回想起昨晚覺醒時腦海中的聲音,云天倒是有幾分印象。
“一般星蘊會以百獸、百草、風霜雨露的形態表現,一些等級較高的星辰會孕育出星獸,比如助我覺醒的金翅翠心凰,星獸之上是星靈,我便是等級極高的皇級星靈,皇級星靈天地間僅有一只,代表著一種天譴大道,所以覺醒皇級星蘊的人又叫做天譴著。”
見鳳蝶華這么一說,云天也逐漸冷靜下來,貌似面前這小東西很牛逼的樣子。
“怎么樣,姐姐有辦法讓你變強。跟姐混,得永生!”
“真的!”
云天“騰”的跳起,雙眼瞬間爆亮,驚喜萬分地看著鳳蝶華,不確定地道:“你真的有辦法!”
“你什么你,叫我女皇大人”鳳蝶華不滿地糾正道,忽然又猶豫起來。
“可是…;…;”
“可是什么,別賣關子了,快說啊!”
云天也興奮地滿面紅光,他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無論什么事情,只要自己能辦到,絕不推讓。
“你在沖擊星樞時身受重傷,導致星蘊降臨的并不完整,我還有一個弟弟,被迫降到這座火山深處,你需要見一下他,看他愿不愿意歸位。”
“你弟弟?”
就在這時,樹林外一抹粉色嬌小身影風風火火地向云天這邊跑來,神色有些慌亂。
朧月?她來干什么?
朧月是月言近身丫鬟,怕云天身邊的人毛手毛腳,背地里給云天下什么絆子,這才派到云天身邊服侍自己。
云天一直對朧月都很好,小姑娘性格單純,沒什么心眼,在族里云天唯一能信得過的人就是她了。
“出什么事了?這么慌張?”
見朧月六神無主的樣子,云天心生一股不祥的預感。
“赤炎水虺破…;…;破封了!”
朧月劇烈地起伏著幾分發育的高聳,氣喘噓噓道。
“什么!”云天大驚,立即從樹上跳下,扶住朧月嬌小的肩膀,急聲問道:“別急,喘口氣,慢慢說,護族大陣不是被我重新加持過了么?!”
“的確被你加持過,但護族大陣得到紫極天皇星域那般強悍的星力加持,面積擴大到數倍,連火山口赤炎水虺也領地一同囊括在內。”
鳳蝶華見狀,姍姍飛落,不急不慢地搶說道。
見鳳蝶華口吐人言,朧月驚訝地張大嘴,卻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那可是舞修中位的荒獸!呼延一族,除了同境界的父親,再無人能與之爭鋒。之前一直覬覦呼延一族的領地,不肯離去,奈何整個呼延一族一直都庇護在護族大陣之中,這才遲遲無法得手。
而如今,豈不是狼入羊圈…;…;云天不敢再想下去。
冷靜,此刻萬不能亂了分寸,呼延一族對自己來說并沒有太多歸屬感,但畢竟是自己生活十四年的地方。
可憑自己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改變什么,但自己必須做點什么!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畢竟事出己因,自己決不能坐視不管!
云天說完便站起身,準備向祭壇趕去。
“哎…;…;你等會,別著急,你才剛覺醒星言,去了也解決不了什么。”鳳蝶華與朧月見云天準備回去,立即一起拉住他。
“可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畜生生靈涂炭啊!”
“赤炎水虺常年生活在巖漿之底,修為又堪比呼延族長,可攻可退,想必你父親都奈他不得,憑你現在的實力,去了也是干瞪眼的份。”
“是啊,云天少爺,這是族里已經怨聲載道,你若此時回去,必將成為眾矢之地!”
朧月瞪著水靈的大眼睛,急切而關心地望著云天。
云天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緊握雙拳,內心權衡著其中的利弊。
“這樣,你先去見我弟弟,這一趟你說不定會得到質的蛻變。”
見云天如此為難,鳳蝶華權衡再三,出此下策道。
“好,賭一把。”
一路飛奔。
離開大堂,穿過亂石坡,地勢突然以將近九十度直角急泄而下,人煙開始變少,濕氣漸漸濃郁,溫度也降下來。
最終,云天來到暗澗之底,踩在崎嶇不平,布滿石坑縫痕上,佇立在一棵萬丈蒼天巨樹前。
樹干成青烏色,泛著金屬光芒,越往上逐漸變淺發紅,開枝展葉,遮天蔽地,擋住了死火山的入口,龐大到看不見盡頭的樹冠中央,巖漿翻滾浩蕩,周邊樹體完全石化,百丈的豁口,祭壇便是建在其上。
它更像是個雙口火山,奇特異常。
據村里老人說,暗澗之底別有洞天,只不過被巨樹繁蕪昌盛的根系所覆蓋,罕有人進入,其內奇黑無比,深不可測。
“下一步怎么辦?”
云天停下腳步,問向鳳蝶華。
“清心寧神,把手放在樹根上,試一下你的天譴星言·焚,看看效果如何。”
云天將信將疑,將手放在粗壯的根須上,雙眸精湛,舔了舔微微有些發干的嘴唇,內心有點說不出的小激動,自己終于可以用星言了。
“天譴星言·焚…;…;”
話音剛落,原本體內充裕的蒼痕之力瞬間抽離體外,身前陡然出現一個赤紫色符文,氣浪一蕩,云天一個橋咧坐在地上。
符文之上,赤濃火焰濃煙翻騰,傳來噼叭噼叭的爆裂聲,原本堅硬異常的龍須樹根,竟被自己召喚出的火焰生生燒裂,漏出半米深的黑洞。
褐棕色的汁液從斷口處源源不斷的流出,與火焰膠著著,發出刺鼻的褐色濃煙。
“這就是天譴靈言么?竟如此難以控制。”云天望著被天譴星言霸道破壞的樹根,震驚道。
“天譴者的星言,每一個都獨一無二,威力無儔,但使用時消耗也很大。”
鳳蝶華落一字一頓地解釋道。
“星言分為兩種,戒言與罰言。罰言主實體攻擊,星蘊與舞者合體,擊殺敵人。戒言主領域攻擊,戒言范圍內,一切物體都會受到星言的戒律,從某種角度來講,后者更為強大,但同樣能夠覺醒戒言的人萬中無一。”
蝶翼微震,鳳蝶華凌空于云天眼前。
“而我,并不屬于這兩者,你可以理解為一種天譴星蘊代表一種法則,我的能力是‘絕對復制’!”
鳳蝶華聲音不大,卻有著無邊的氣勢與威嚴,云天揉了揉胳臂站起身,爬上龍須根,看著被自己星言破壞的黑洞駐足發呆。
“照你這么說,天譴星言·祭、焚、滅、空是一個你復制過來的四大星言?”
“準確點說,是四大天譴星言,而且,戒罰皆可。”鳳蝶華微微一笑,話語中有些得意。
“別怪我沒有提前通知你,我只想讓你真是地感受一下天譴星言的威力,憑你現在的能力,使用第一個天譴星言就已經是極限,在戰斗中,一但后繼無力,便會萬劫不復,你要切忌。”
“那我每次戰斗不能都只使用一次天譴星言啊!”
云天聽后,不禁苦笑道。
“你可以使用普通的星言,只是威力沒這么大罷了,天譴星言是你的殺手锏,不能隨便就用,一旦被人認出你是天譴者,那后果不堪設想…;…;”
陰風嗖嗖地從面前的黑洞刮出,既然流通,氧氣不是問題,關鍵在于,下面到底有多深。
云天趴在洞旁,大喊一聲,聲音破空而出,透堂而過,久久沒有回音。
云天頓時有些沒底。
“怎么下去?”
“跳下去嘍。”鳳蝶華自顧輕松地挪揄道。
云天聽罷,想都沒想,猛然前沖,縱身一躍。消失在黑洞中。
鳳蝶華翅膀一滯,身體停在半空,翅膀各色紫光琉璃幻彩,看著云天消失的洞口。
“你還真敢跳,這么信任我么…;…;這種感覺,蠻不賴的嘛。”
一邊說著,鳳蝶華化為一道紫暈,聲音中途轉低,跟隨云天消失在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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