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言?天火?凰卵!”
赤光大綻,一枚赤金色的凰卵出現在云天腳底,凰卵破裂,金赤兩色光芒開始擴散,澎湃的火源能量中,一只雛凰仰天清唳,光陸流離的凰翅一振,將云天向上托起。
云天腳踏凰身,再度抓向白綾,一舉將其抄在手中,在手心反復纏繞數下,死死固定住。
“走嘞!”
有驚無險,這一關靠的是臂力和心理承受能力,這纜索至少百米長,稍有膽怯手一松亦或是臂力不夠,那摔下去是遲早的事。
扭頭看了看安元,云天總感覺剛才的異變與其脫不了關系,誰知見他正在喝茶。
這死老鬼,云天心里暗罵道。
白綾向前飛速滑行,一頭扎進波動地帶,這一階段纜索不但來回擺動,而且其本身也在高頻震顫著,透過白綾,震得云天手臂發麻,死囚被群魔亂舞般的繩索拋得滿天都是,稍不注意便會被拋飛。
云天感覺胸口的地方已經濕透,風一吹倒有幾分涼意。
“你恐高?”
少年點點頭算是默認。
“多煉煉就好了。”
云天嘴里這么說,腰部卻發力,身體在急速飛滑的同時,下身帶動著少年向上抬去,直到雙腳勾住纜索,自己的身體如軟榻般讓少年躺著。
“好點沒?”
斷臂少年沒有說話,只是抱得云天更緊,許久才輕輕‘嗯’了聲,依舊冷靜的說道:“我的手臂,就是在這關沒的,那次我沒有搶到白綾,只好用手臂……就這么硬生生的滑斷了。”
少年抬起頭,苦澀地看著云天,猛地瞪大眼睛失聲叫道:“大哥小心!”
說著,只見左右兩旁的死囚尖叫著被纜索甩了過來,眼看著就要與云天撞到一起。
“抱緊了!”
云天大喝一聲,兩臂發力,身體一蕩,以纜索為軸心來個三百六十度大翻轉,翻到半空的同時便聽到身下一聲悶響,兩位死囚撞在一起,涕泗橫流,已然亂了方寸,亡魂皆冒,慌失措間下意識急忙抓住云天的纜索。
云天頓感吃緊,而且三道纜索并在一起,封住去路,一時間繩纏繩人撞人。
該死!
“憑本事各闖各的,可兩位儼然拽人當陪葬,那就對不住了!”
云天身體下蕩的同時,抬腳踢飛兩人!
仿佛懲罰兩人的行徑般,呲呲咔咔的電流聲沿著纜索傳來,慘叫聲不絕于耳,人們拼命抓住手里的‘救命稻草’,有的直接將白綾鎖在胳膊上,任由任其脫臼拉扯也比甩出去強。
只見死囚們被電得直翻白眼,手一松便掉了下去,竟再無動靜,紅光閃爍間,云天看到那黑森森的底部此時竟然豎立著一排排鋒利的鋼針!
難怪掉下去的人便沒了動靜,這些人即便摔不死也會被活活扎死!
不留活口!
這幫畜生。
麻烈的刺痛從雙手傳來,云天全身密布著細小的電流,低頭見白發少年竟也能咬牙堅持一聲不出。
“大哥,你要堅持不住可千萬別硬撐著,這些設施大多針對我們這些死囚,對能使用星言的人毫無大礙,大哥能把我帶過去固然是好,倘若不行,大哥就別管我了。”
白發少年有些猶豫地說著,留神間雙手竟然放松了下來,險些被高速移動的纜索扔出去。
“小心!”
云天一把將他拽了回來,重新固定好,爽朗地笑道:“就沖你這句大哥,我也會把你平安送過去,安著。”
說完,云天雙手燃起了赤金色的凰火,之前擔心白綾的材質不敢使用凰火,既然它能導電,絕非普通材質。
結果十分可人,在凰火的保護下,之前肆意橫流的電流竟被紛紛阻擋在凰火之外。
觀眾席上,眾人只見一白一紫兩道身影后來者居上,竟然趨勢不見地沖進第三關。
縱橫魔方。
云天站起身,望向身后的慘景,神色平淡,紫瞳深處的光芒卻越發凝實。
絕對不會讓你們慘死的。
一抹紫暈從黑暗的凹地內飛出,鳳蝶華那片紫紅色的蝶翼上,星蘊紋路越發斑斕。
“死者的星蘊都收集好了,走下一關。”
“好。”
云天剛一轉身,卻悶哼一聲半跪下來,痛苦地捂著肚子,只見一股灼熱的痛感從腹部蔓延,張口噴出一抹鮮血,竟帶著絲絲熱氣。
之前強行壓制住吸進體內的琉蒼之炎,沒有及時將其送入共界眼中,現在竟然開始與凰火融合,原本安安靜靜的凰火也漸漸狂暴起來。
“大哥,你這是怎么了!”
白發少年急忙跪到云天身旁,焦急地望著他,見其熱汗密布,青筋隱現,十分痛苦的樣子,也心急起來。
“我沒事,別管我你快走,我能使用星言,這些東西不能把我怎樣。”
云天竭盡全力操控著變異的凰火,一邊喘著粗氣說道。
此時算上白發少年只剩下三位死囚。
少年還想說什么,見云天自顧不暇,緊咬嘴唇,心一橫,竟將云天背在自己單薄的身上,左搖右晃的向前沖去。
此時云天集中全部精神力煉化著琉蒼之炎,隱隱感覺出外面的變化,心底一暖,魂力傾巢而出,將之前的怒意一并打壓在冥頑不靈的琉蒼之炎身上。
“琉蒼之炎能與凰火融合,說明兩者等級上差不了太多,之所以狂暴,只因暗含能量的緣故,你將其分離出來,再重新融入到凰火之中。”
云天按照鳳蝶華的話分離出一道變異的凰火,用力灼燒,竟真從其中抽離出淡青色的蒼痕之力,隨著能量的殆盡,原本猖狂異常的火焰逐漸安靜下來。
有戲!
“速度要快,外面那小子堅持不了多久。”
鳳蝶華剛說完,紅光再一次響起。只見原本如同魔方般色彩各異的地面竟開始虛幻開來,時虛時實,變幻莫測,卻又暗藏殺機,稍有不慎便會命喪黃泉。
這一關,是在賭命。
自由人見狀,紛紛使用星言,隨后看好戲般地望著連滾帶爬的死囚,隨著人數的減少,此時云天和白發少年已然備受關注,從來沒有自由人為了死囚這般以身犯險,而且貌似那帥氣的紫發青年,狀態很危險。
的確,時間緊迫,云天每次幾乎數道火焰一同煉化,在共界眼的幫助下原本躁動的凰火逐漸安靜下來,赤紅色的火焰中竟帶著絲絲翠綠。
明顯感覺這凰火要比之前強悍三分。
白發青年背著云天,提不起腳速,竭盡全力下也只能緊跟在兩位死囚之后,曾經的獄友此時絲毫拉扯一把的心思也沒有,盡皆捷足狂奔。
突然白發青年眼前一花,只感覺一道黑影閃過,眼前已然保持奔跑的死囚已經被劈成兩半。那道黑影又回蕩過來,徹底將其身體劈成血肉。
白發少年抬頭望去,原本雞黃的面色瞬間更為蒼白。
無數巨大的黑色巨斧倒掛在半空,在必經之路上來回擺動,鋒利的斧刃上帶著血漬,在眼前搖晃,此時離終點還差幾十米,白衣少年竟感覺腳下的地基竟也開始崩塌,如不前行,必死無疑!
怎么辦,每一個安全的方塊上都有巨斧來回搖擺,必須看清每一塊巨斧的運動軌跡與頻率,稍有偏差,自己死了不說,還要連累云天。
白發少年咬著牙,在腳下石板崩潰的那一刻,猛然前沖!
不動就是死,拼了!
白發少年硬著頭皮向前一竄,身后勁風擦肩而過,一陣心驚肉跳。眼前光線一暗,寒光凜冽的巨斧迎面劈來。
白發少年已經來不及打寒噤,趕緊側身錯開,移步飛奔。
亂了,如此高密度的攻擊,之前計算好的步伐頻率已經被徹底打亂,現在的白發青年已如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險象迭生。
豆大的汗珠從白發少年鼻間滑落,后背與云天接觸的地方已經完全濕透,剛一穩定腳步,左右兩側各有一柄巨斧向自己切來,其間只有一拳之隔,身后石板已經坍塌,面前則被漆黑巨斧擋住去路。左右為難前后夾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