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警察面面相覷,縣委副書記秦長清?
沒聽說過?
太年輕了吧?
走廊明亮的燈光下,秦長清肩頭流血的槍傷清晰可見,四肢上的手銬還在,左手上的手銬上還帶著一截扶手。
如果這個人是副書記,那么,云局長這一次捅的簍子足夠大了!
秦長清看著這群像是無頭蒼蠅一樣的警察,心里火大:“還不快去?”
幾個人眼神稍作交流,多數(shù)人監(jiān)視秦長清,那個三級警司跑去打電話。
秦長清轉(zhuǎn)身回到審訊室,大馬金刀坐在辦公桌后面,靜靜地等待。
不到四十分鐘,外面就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嘉魚縣畢竟不大,縣委副書記在警察局遭到槍擊的事情,足夠駭人聽聞,所有,接到通知的書記,縣長等人就迅速趕來了。
邱富貴最先進(jìn)入審訊室,看到房間里一片狼藉,極度震驚:“秦長清同志,你怎么會在這里?究竟出了什么事?”
緊接著,金紅安縣長,政法委書記付平,常務(wù)副縣長黃春光,公安局局長何飛等人先后趕到。
何飛只是被通知開現(xiàn)場會,是和金紅安同車抵達(dá)的,沒有時間了解情況,看見自己的副手雙臂扭曲,沉聲喝道:“誰干的?敢在警察局動手,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房間里一片寂靜,只剩下地上傷者痛苦的呻吟,金紅安和黃春光快交換一下眼神,也不出聲,靜等看戲。
付平約略知道一點,樂見一向?qū)ψ约宏柗铌庍`的何飛出丑,向邱富貴問道:“書記,這位就是新來的秦長清同志嗎?”
秦長清來到嘉魚縣,原本應(yīng)該有一個見面歡迎會,不過,邱富貴自作聰明的以為秦長清是被貶謫的,隨便就把他打發(fā)到了單于鄉(xiāng)。
后來的幾次書記碰頭會,常委會也都沒有通知秦長清到場。
是以,秦長清來到嘉魚縣半個月了,居然還沒有和班子成員見面,也不能不說這是嘉魚縣的一大特色。
秦長清站起身,勉強(qiáng)伸出手,一一和各位領(lǐng)導(dǎo)握手。
剛剛那棍子可不是泥捏的,如果不是秦長清抗擊打能力強(qiáng),善于保護(hù),有幾條胳膊也都骨折了。
就這,秦長清也是強(qiáng)撐,估計身體各處很快就會腫起來。
縣委辦公室副主任常雪嬌注意到秦長清的槍傷,驚叫的:“秦書記,您受傷了?哎呦,流了好多血,趕緊去醫(yī)院,快點,我陪您去!”
邱富貴此時殺了秦長清的心都有,整出這么大的事情,想要捂蓋子都捂不住,不過,臉上故作關(guān)心的模樣:“常主任說得對,快快快,送秦書記去醫(yī)院!”
金紅安、付平、黃春光也紛紛開口,讓秦長清暫時放下一切,治傷要緊。
秦長清擺擺手,堅持著大略講訴了從客車遭劫,到警局遭受私刑的經(jīng)過,尤其是黑痣對云局長的稱呼,更是特意提到。
秦長清知道,讓這些人看看現(xiàn)場就可以了,想要馬上就做出處理決定,那是不可能的。
何況,這個云局長如果背后沒人,怎么可能如此猖狂,有些事,還是讓它暴露出來更好一些。
也就不再堅持,任憑常雪嬌扶住自己,向門外走去。
何飛陰沉著臉,站在一旁,沒有人第一時間告知真相,以至于自己出丑,這是一個赤裸裸的陰謀。
掃一眼云光明,恨得咬牙切齒,這個混賬家伙,仗著上面有人撐腰,在局里一向我行我素,終于踢到鐵板上了,活該!
只是,這個該死的家伙,怕是要牽聯(lián)到很多人倒霉了,首當(dāng)其沖的就是公安局的掌舵人,自己。
邱富貴看著常雪嬌殷勤的模樣,心里暗恨,這個女人,顯見得出了如此大事,自己這個靠山已經(jīng)不穩(wěn)當(dāng)了。
反應(yīng)倒快,轉(zhuǎn)眼就找到一個新的依靠,哼,想要老牛吃嫩草嗎?
真他媽讓人惡心!
罷了,這樣的女人留在身邊也是一顆定時炸彈,現(xiàn)在還是想想怎么度過這個難關(guān)吧!
邱富貴在嘉魚縣擔(dān)任縣委書記已經(jīng)兩屆十年了,加上此前的四年縣長,三年常務(wù)副縣長,在這個縣城有著異乎尋常的統(tǒng)治力。
只是沒有想到,被自己胡亂打發(fā)的一個毛孩子,會給自己帶來如此巨大的困擾,這是邱富貴從政以來面臨的最大危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