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幕降臨的時候，秦長清才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他驚訝的發現，原本那張床不見了，代之而起的，是一鋪火炕！難怪一進屋就是熱氣撲鼻，距離兩三米，秦長清就感覺到了火炕上的熱力。
    秦長清直接躺倒炕上，臉衣服都沒脫，享受著熱炕烙腰的滋味，一天的疲勞盡去！
    北方的冬季，原本應該是貓洞的時節，綠洲實業剛剛上任的總經理卻顧不得這些，率領手下一班人，上下奔走。
    很快，綠洲實業和省地縣三級政府就簽訂了協議，東林淖爾將作為綠洲實業的水源地。
    綠洲實業買斷東林淖爾外銷的水，這份合同具有排他性，四級政府保證東林淖爾的水不再向外出售。
    為了聯系方便，綠洲實業主動為單于鄉安裝了電話，秦長清接到的第一個電話，居然是喬斌的：“秦書記，您好，打擾您一下。”
    秦長清笑道：“無所謂打擾不打擾，這安裝電話要是沒有人找，還真得不太舒服！”
    “哈哈哈，秦書記真會開玩笑，我找您是有個問題需要您回答，不知道您方便嗎？”
    喬斌很客氣。
    秦長清撇撇嘴，警察打電話，越是客氣，才越有問題：“您說，我一定知無不言。”
    喬斌打個哈哈：“那就謝謝您了，我想問一下，您知道黃志遠和他的日本朋友，都在同一天死了嗎？”
    “奧，還有這事？那還真的是蒼天有眼，”秦長清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我看，有些女孩應該多了一些安全感。
    對了，您為什么認為我會知道呢？”
    “沒什么，沒什么，只是和朋友閑聊起來，說這四個人只有那天在酒吧和您有過接觸。”
    喬斌說話很有分寸，不過，秦長清隱約聽到一點雜音，“呵呵呵，您說，這四個人同時在不同地點死去，還真的有一點詭異呀。”
    秦長清確定，喬斌現在是在用錄音機錄制電話內容：“的確有夠詭異的，如果不是老天爺有眼，實在是沒法解釋，您說呢？”
    電話很快結束了，秦長清不知道的是，當時喬斌身邊圍著一群人，有國際刑警組織的代表，有日本警視廳的高級警務，還有罪犯心理學專家。
    顯然，這些人并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
    隨后，胡焦、鄒凱，還有燕京的很多朋友，都來電話告知這一“靈異”事件，讓秦長清煩不勝煩！
    唯一讓他感到欣慰的，是媚兒姐姐在電話中說了一句：“小瘋子，姐姐很開心，我愛你！”
    北方寒冷的天氣，讓所有的基建工作陷于停頓，單于鄉二十三個行政村，每一個村每天會派出八個人，到詹魚鎮車站看護物資。
    這八個人八班倒，每人值守三小時，也就是說，詹魚鎮車站每時每刻有四十余人守護。
    這個冬天，是詹魚鎮最平靜的冬天，每年冬季偷雞摸狗的事情都沒再發生。
    秦長清在閑暇時間，和高盛，裴文華，呂春來走遍了東林淖爾周邊的鄉村，獲得了寶貴的第一手資料。
    和綠洲實業前來考察的專家一起，確定了取水地點，也劃定了水源地保護范圍。
    不過，這個保護范圍明顯有點不適用，因為，喬老爺子一聲號令，東林淖爾周邊，每天超過二百人巡邏，巡邏范圍遠遠超過他們劃定的。
    單于鄉的村民已經取得一致意見，開春，將會圍繞東林淖爾，栽種起一條長達幾十公里的沙棘籬笆墻。
    此后，以籬笆墻為界，籬笆墻里面講禁止一切人員進入，禁止所有的牲畜進入。
    今后，單于鄉隸屬的民兵，會接受駐軍的指導訓練，將成為東林淖爾的守護神。
    那個籬笆墻無疑是一個創舉，秦長清甚至已經打算好，這條籬笆墻建成那一天，一定要幫助單于鄉村民申請世界記錄！
    這，將是單于鄉的驕傲，單于鄉村民的驕傲！
    十二月中旬，第一批選拔出來的綠洲實業員工，從詹魚鎮踏上西行的列車，他們將在燕京接受兩個月的培訓。
    培訓期滿，將會視每個人的成績，安置崗位，最主要的，這一次培訓是帶薪培訓！
    第一個月的薪水，已經下發到員工家中，培訓所需的費用全部實報實銷。
    留守單于鄉，盡管秦長清已經最大限度為自己找事干，還是感覺整天無所事事。
    不過，這種感覺，隨著東京股市一天天陷入瘋狂，而消失了。
    從十二月十五日起，秦媚兒每天要打來四五個電話，包大興的國際長途也有三四個。
    其他參與投資股市的朋友，也都電話不斷，一種緊張凝重的氛圍，籠罩在秦長清初具雛形的人際網絡上。
    除了秦長清這個變態，大家對于賬戶上那龐大的多頭合約，都是忐忑不已。
    金紅安和嘉魚縣縣委縣政府仿佛忘記了秦長清的存在，原本，單于鄉的年底統計數據會有一個奇跡發生。
    這一切，隨著單于鄉的撤并，隨著綠洲實業的投資轉嫁到單于鄉村委會頭上，而煙消云散。
    單于鄉村民委員會成立的董事會，由高盛出任第一任董事長，二十三名懂事成員，全部是地地道道的的村民。
    按照嘉魚縣財政局私下里核算，如果單于鄉沒有撤并，那么，綠洲實業帶來的數千萬投資，將有近千萬出現在單于鄉的統計數據上。
    嘉魚縣1990年度的財政預算，也不過才八百萬。
    也就是說，嘉魚縣縣委縣政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平白把一份超級政績葬送了！
    官場無秘密，這份核算，很快傳遍了嘉魚縣街頭巷尾，實實在在的打了某些人一個響亮的耳光！
    十二月十八日，房建設給嘉魚縣縣委打來電話，要求秦長清同志前往春城。
    沒有任何解釋，一時間，縣委縣政府很多人惶惶不可終日。
    他們不知道，為什么省里會想起一個小小的副科，他們此時才想起，對秦長清的處理，是不是有點
    這一次進省城，一路順風，到達的時候，還是凌晨時分，還是那些叫館的女人們。
    總算秦長清長了記性，遠遠避開那些殺傷力巨大的女人，一路疾行，跑到省政府賓館住宿。
    早上，還沒等秦長清給房建設打電話，房建設就已經找上門來，熱情邀請他共進早餐。
    對于房建設突如其來的熱情，秦長清實在有點不太適應，卻也無法拒絕。
    早飯過后，房建設領著秦長清，直接上了頂樓，一次不公開非正式的談話，就在白山省省委書記，省長，主抓意識形態的副書記，還有省政策研究室主任，加上秦長清，幾個人之間展開。
    秦長清知道，之所以有了這一次談話，不單單是秦強的那篇文章，更因為東歐劇變，北方鄰國的動蕩，不可避免的引起了上層的關注。
    “---事實上，東歐和鄰國的黨組織很早就已經蛻化變質，看看東歐各國的高層領導人享有的特權，再看看鄰國事實上的特權階層，這些實際上都催化了國內的矛盾。
    加上戈氏不切實際的新思維政策，更是加劇了國內矛盾的激化---”
    “---其實，這些國家，包括鄰國，他們的民族政策一直就是失敗的，這也是他們加盟共和國尋求自主權的根本原因---”
    “---我國和以上國家改革開放最大的區別，就是循序漸進，先試點再推廣。
    最主要的，華夏歷史上就是一個統一的多民族國家，這一點是北方鄰國所不具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