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四爺狠狠拍了隆慶帝馬屁。
    他搖頭晃腦故作高深，“琳，好聽，真好聽，比瑤瑤的名字……好聽，不過將來還是要比瑤瑤差點?！?br/>     “噗嗤?！?br/>     隆慶帝再次噴了茶水，以后同顧湛說話，他得長記性，絕不能喝茶。
    “朕看出來了，侄女同女兒是不一樣的。”
    “陛下，這不是廢話嘛，瑤瑤是臣心尖上的女兒，臣再疼侄女也不會把她擺在女兒之上。”
    “可朕看你大哥就把你擺在女兒之上?！?br/>     “那是因為臣優(yōu)秀，而且說句實話，嘿嘿，也是因為大哥還沒有兒子，您等他有兒子再看……不過臣同大哥這些年的情分，長兄如父，臣覺得大哥縱然更疼兒子，也會把臣放下的?！?br/>     “怎么說？”
    隆慶帝有趣，顧湛不把顧清的女兒放在自己女兒之上。
    卻自信他再顧清心里最重，比兒子還重要。
    顧湛哪來的自信？
    “因為臣的大哥是文人，是顧氏一族的族長，身上背著擔子，他始終認為臣比他的兒子重要，對陛下重要，對顧家重要?！?br/>     顧四爺輕笑，“可是臣沒讀過多少書，也不懂大道理，只知道自己的崽子最好！”
    隆慶帝：“……”
    這是多讀書的人被黑得最慘的一次！
    “何況，臣也不覺得侄女將來能比得上瑤瑤，從容貌上，性情上，臣女兒都是碾壓的，而且她將來上哪去找似陸侯爺這樣的女婿？”
    顧四爺燦爛一笑，得意洋洋壞笑，“陛下是不是也認為陸侯爺是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呢？”
    隆慶帝沉默一瞬，不甘心點頭，“沒錯，你說得沒錯?！?br/>     “就是說嘛，陛下也是最疼陸侯爺呀?！?br/>     “……”
    莫名隆慶帝有點心塞了。
    “名也賜了，你還不給朕滾？”
    “陛下，您看賜名了，是不是您也得給個長命鎖？”
    顧四爺腆臉懇求：“畢竟這孩子是臣的地親侄女，您不給長命鎖，臣還得向所有賓客一遍一遍說顧琳是您賜名的?！?br/>     “賓客未必有臣的欣賞眼光，若是不知是您賜名而說琳字這不好，那不妥，一來傷您面子，二來這不是臣坑賓客嗎？”
    “你還少坑人了？”
    “冤枉，冤枉，臣從未坑過好人，被臣坑得都是品行卑劣的。”
    顧四爺恨不得指天發(fā)誓了。
    “行了，你少扯些沒用的?！?br/>     隆慶帝按著太陽穴，“討賞賜直說，非要彎彎繞繞弄一堆的話，你不嫌煩，朕還鬧心呢。”
    “直說不是怕您拒絕嘛，畢竟賞賜是否給予臣，也是按照陛下的心意，臣可沒從陛下手中硬要禮物的?！?br/>     是沒從他手中要硬要賞賜，可哪一次隆慶帝沒順了顧湛的意圖。
    他對顧湛是不是太好了？
    顧湛捂了捂胸口，“臣身上的傷好多了，已經(jīng)不用再用湯藥，再修養(yǎng)個大半年就成，陛下不必再為臣擔心?！?br/>     好吧。
    隆慶帝想到了顧湛的救駕功勛，還是要對他好一點。
    深得他傷口疼，心也冷了。
    “朕可以給顧琳一塊長命鎖，但是你也得認真吃藥?！?br/>     隆慶帝說道：“朕還打算再同你做幾十年君臣，你給朕把身體保養(yǎng)好了?！?br/>     “臣盡量，盡量?！?br/>     旁人以舊傷提起要求，隆慶帝很厭煩膈應(yīng)。
    顧湛這么做，隆慶帝只有關(guān)心心疼。
    太監(jiān)總管依照吩咐取了一塊長命鎖，遞給顧四爺，隆慶帝又吩咐太監(jiān)總管再準備幾樣人參等藥材，一并都給了顧湛。
    于是，顧湛兩手空空入宮，出宮回府時，帶了一車的好東西。
    顧瑤等顧家人已經(jīng)很習(xí)慣顧四爺從皇宮中搬東西。
    最近一年，尤其是顧四爺受傷之后，隆慶帝哪一次讓他空手而歸？
    何況顧四爺出發(fā)前就說了去皇宮為侄女討賞的。
    雖然他帶回來的東西都不是嬰孩用的。
    顧四爺直呼顧瑤：“你帶幾個人把東西風(fēng)作兩份，一份送去給你大伯父，他才應(yīng)該保養(yǎng)保養(yǎng)，省得以后出門，不知道的人都把他當作爺?shù)母赣H！”
    “他這不是占爺便宜嘛?！?br/>     顧瑤嘴角抽了抽，顧四爺說道：“爺是為你們考慮，以后你給爺燉的補品也給你大伯父一份，你們也不想明明是伯父，卻被人誤會是你祖父，這也對你祖父不敬，仔細他從棺材里爬出來?！?br/>     “您想得太多了，京城沒人不認識您，也不會錯把大伯父當作您父親?！?br/>     顧瑤命人給大伯父抬東西，“您當著大伯父的面可別這么說，給大伯父東西本是好事，我不想再見您被大伯父追得滿院子跑?！?br/>     “怎么？”
    “您沒看庭院中掛了一些彩帶？重新布置了一番，畢竟這是顧家的喜事，不能讓人看清了，越是隆重對小堂妹越好。人手已經(jīng)不夠用了，您就別再添亂了。”
    “瑤瑤不愧是爺?shù)呐畠?，你想得同爺一樣，隆重正式……能比得上皇上賞賜你堂妹長命鎖？”
    顧四爺捧著一個一尺寬的盒子，“走，你同爺一起把這好消息告訴你大伯父，爺?shù)挂纯创蟾鐣粫侔验L命鎖供在祠堂，不給他閨女帶。”
    顧瑤：“……”
    顧清端坐在書房，手中握著一卷書，時而在宣紙上寫幾個名字。
    顧四爺帶著顧瑤不經(jīng)過通報就闖了進來。
    顧清略略抬眼，“老四啊，你來看看我的女兒起什么名合適？我已經(jīng)圈定了幾個……”
    “不用了，小侄女叫顧琳。”
    “琳？”
    顧清皺眉，顯然不怎么喜歡，“你讀書少，還是我自己選吧?！?br/>     “可是這顧琳是陛下賜給小侄女的名，大哥也覺得陛下讀書少？不會起名？”
    “……”
    啪嗒，顧清手中的毛筆書卷落地，震驚說道：“老四，你說什么？”
    “當當當。”
    顧四爺將盒子打開，送給顧清，里面裝了一個很精致小巧的長命鎖，中間有個小小的琳字，“這就是證明，皇上賜給侄女的。”
    顧清臉色漸漸紅潤，神清氣爽大笑：“好，好，琳字好，陛下厚愛了，顧琳，真是個好名字。”
    “您也太……狗腿了?！?br/>     顧四爺不屑撇嘴，“大哥也該體會到爺?shù)耐闯?，這就是爺?shù)膱髲?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