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靜靜看了小太監(jiān)半晌，準(zhǔn)備繞過小太監(jiān)出宮。
    他并不想同生母有太多的牽扯，畢竟當(dāng)生母德才人遭遇顧四爺后，就沒有一次能謀得好處的。
    安王努力讓自己留在京城，守住最后一絲希望，他可不想似九已經(jīng)被送去藩地的九皇弟。
    藩王沒有任何的兵權(quán)，甚至無法命令當(dāng)?shù)氐墓賳T，除了保護(hù)藩王的一百名侍衛(wèi)之外，就藩的王爺比京城權(quán)貴還不如。
    對藩王就藩的議程就是顧瑾制定的，細(xì)致到極致，也讓藩王落魄到極致，以至于藩王在外都只能依靠朝廷發(fā)的俸祿。
    使得藩王無論是從財力還是武力上都無法威脅朝廷。
    顧瑾完善了顧四爺異想天開的藩王就藩的想法。
    九皇弟的落魄歷歷在目，安王絕不想步其后塵。
    “安王殿下，德才人說能讓您記在陸皇后的名下。”
    小太監(jiān)咬牙說出德才人最后交代的一句話。
    安王收回邁出去的腳步，“她還說過讓八皇弟成為太子呢。”
    小太監(jiān)低聲說道：“奴才只是個傳話的，安王殿下有話不如親自去詢問德才人。”
    “不了。”
    安王搖搖頭，多次的慘敗還不能讓他謹(jǐn)慎小心嗎？
    還會看到一點好處就沖上去？
    他已經(jīng)輸不起了！
    幾次慘敗已經(jīng)耗光了他所有的積累。
    安王不想再陪德才人賭下去。
    “你去同她說，大長公主在陛下面前沒她預(yù)想的得寵，鎮(zhèn)國公未必會幫大長公主。”
    安王再次邁開長腿，眼里滿是蕭瑟，“而永樂侯卻是被父皇放在心頭的人，永樂侯一句話比得上旁人一輩子說的話。”
    小太監(jiān)：“……”
    安王快速離開皇宮，他走慢一步會忍不去去冷宮。
    坐上馬車回安王府，安王長出一口氣，手指微微泛涼。
    顧珊明顯感到走下馬車的安王有心事，如今她打理著安王身邊的事物，不讓任何女人插手。
    在管家上頭，顧老夫人該教給顧珊的東西，沒有落下一點。
    并沒有因為汪氏的原因而疏忽顧珊的教養(yǎng)。
    再加上夢境的影響，顧珊將安王府打理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甚至比安王妃當(dāng)家時更好一些。
    這一點尤其讓安王滿意。
    畢竟安王妃只是文官之女，娘家遠(yuǎn)不如顧家。
    只是可惜顧珊有那么個生母，顧四爺不認(rèn)顧珊，否則安王還有真有可能讓顧珊做繼妃。
    顧珊同他無媒無聘茍合后，注定她無法成為繼妃。
    安王張開雙臂，顧珊親自上前伺候他更衣，小聲問道：“陛下召王爺何事？”
    “讓我們不要打擾你爹吃喝玩樂，不過顧家有喜，禮物還是要送的，送多少？自然是數(shù)目讓你爹滿意了。”
    安王坐下來，揉了揉膝蓋，“跪了一個多時辰，只是聽父皇對你爹的夸獎，以及對我們兄弟的訓(xùn)斥。”
    語氣里含著羨慕，以及說不出心酸。
    顧珊愕然問道：“陛下這么寵父親？是不是父親又做了什么？”
    “應(yīng)該又做了讓父皇很滿意很感動的事，可是本王已經(jīng)不想去多加打聽了。”
    安王對殘忍的世界已經(jīng)絕望，對顧四爺?shù)哪嫣爝\氣也服氣了。
    不知道反而能心平氣和幾分。
    顧珊遞了一杯溫茶，她也說不出顧四爺以后倒霉的話了。
    安王抿了口茶水，苦笑道：“本王聽進(jìn)去父皇的吩咐，以后給顧家的禮物，再重上兩成。”
    “好。”
    顧珊點頭：“是該同父親親近一些，王爺，妾最近也是時常給……李夫人送些物什。”
    顧老夫人因為她生母不待見自己。
    她也只能在李氏身上想點辦法。
    “宮中……德才人最近可還好？”
    “聽說有大長公主的關(guān)照，德才人倒是不似過去那樣死寂了。”
    顧珊眼睛亮亮的，她對宮中的事比較看重，還想著輔佐安王殿下呢。
    “不過大長公主受了陛下的訓(xùn)斥，再也無法入宮，說是陸皇后的忌日都不許她出現(xiàn)。”
    “還不都是永樂侯害的？”
    安王猶豫片刻，說道：“方才德才人讓小太監(jiān)給本王傳話，說是……”
    “什么？”
    顧珊抓住安王的胳膊，追問道：“您如今是她唯一的指望，以前偏心八皇子，會為八皇子委屈了王爺，現(xiàn)在她只能更在意您。”
    “她說可以讓本王記在陸皇后的名下。”
    安王垂下頭，盯著自己的雙手，“本王真想問一問她，把本王當(dāng)作什么了？她當(dāng)年若是舍得本王，早就把本王抱給陸皇后，有了寄托之后，陸皇后能熬過去。當(dāng)年她舍不得，后來舍不得八皇弟，讓本王在八皇弟面前隱忍退讓……”
    顧珊眸子轉(zhuǎn)了幾圈，輕聲說道：“倘若德才人能同大長公主達(dá)成此事，對王爺也有好處，陛下對陸皇后異常思念。”
    “你不懂。”安王搖頭，拉著已經(jīng)小腹凸起顯懷的顧珊坐在自己身邊，“父皇看重誰，打算立誰為太子，誰才有可能記在陸皇后名下，可現(xiàn)在父皇已經(jīng)決定秘密建儲，不到父皇去世，誰也不知父皇決定的繼位人選，成為陸皇后的養(yǎng)子反而會是兄弟們眼中的靶子。”
    “對，就是這樣。”
    安王站起身，在屋子里來回踱步，慶幸般說道：“此時誰湊上去，誰會倒霉，父皇不希望皇子再利用陸皇后了。”
    好在他足夠謹(jǐn)慎小心，沒有去冷宮。
    要不，他現(xiàn)在就會步上九皇弟的后塵，許是比九皇弟還不如。
    “王爺。”
    “父皇心里放著一個人時，你不能討好，也不能得罪，比如永樂侯。”
    安王鄭重的交代，“倘若德才人叫你入宮，你找個理由推脫，你現(xiàn)在最重要就是給本王生一個健康的兒子！”
    顧珊同顧四爺?shù)年P(guān)系已經(jīng)這樣了，可是顧珊如今懷著顧四爺?shù)谝粋€孫輩，縱然是外孫，也是珍貴的。
    倘若他能像顧四爺一些，安王不求顧四爺能關(guān)照自己，只要少給給自己上眼藥就成。
    他的要求不算高吧。
    何況他的確需要一個健康的繼承人，否則他爭到皇位也沒有適合的繼承人。
    顧珊動了動嘴，不滿意只能做個孕婦，點頭道：“我聽王爺?shù)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