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這一聲師尊,陸笙還真的記不起來當年除了成湘還收了一個記名弟子。而且這個記名弟子對著玄天府有著極深的偏見。 一直以來沒有她的音訊,還以為沒能解開她的心結。 “臨仙啊……一晃十二年,你都已經(jīng)長成大姑娘了。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師娘,步非煙。” “弟子張臨仙,拜見師娘。”張臨仙又是倒頭拜倒在地,姿勢比拜見陸笙更加的標準。 “快起來,讓我看看!”步非煙輕聲叫到,張臨仙連忙站起身,低著頭挪到步非煙的面前。 之前在陸笙面前張臨仙的表情還算自然,但在步非煙的面前,張臨仙馬上變成了聽話的乖寶寶。從臉上的表情來看,張臨仙對步非煙還是有那么一些畏懼。 按理說,這是張臨仙與步非煙第一次見面。但張臨仙就是在步非煙的身上感受到了壓力。這倒不是步非煙兇悍,而是步非煙強大的氣場。沒有誰能在步非煙身上感受不到壓力的。 就連在陸笙面前無法無天的小南,在步非煙面前也是乖寶寶一個。畢竟,青鸞劍仙的名頭依舊響徹武林,而且又是江湖女俠心底至高無上的偶像。所以步非煙的威懾力,在江湖女俠之間是比較高的。 “已經(jīng)突破道境了啊,天賦不在成湘之下嘛……就比小南差了那么一點點……”步非煙微笑的說到。 “是,師娘,弟子愚鈍,但弟子一定會加緊用功,不會墮了師傅和師娘的威名。” “我不是責怪你,你在此年歲能有這等修為也是不易,更何況,還是你師傅沒有盡心教導的原因。” “師娘……”聽到步非煙埋怨陸笙,張臨仙有些委屈的叫到。 “你別替你師傅開脫,你有這樣的資質(zhì)竟然就傳你九陰九陽本命功法,武學之道除了一套基礎劍法之外其余的也都是九陰真經(jīng)中的武功是吧?你師傅這么多絕學沒有傳給你,確實是失職了。 你以后跟著師娘,他沒教你的,師娘教。” “呵~”陸笙發(fā)出一聲輕笑,但也不解釋。 抬起頭看著艾以沫,“到底怎么回事?你們是怎么發(fā)現(xiàn)僵尸蹤跡的?” “大人,說來也巧,我們在燕云城調(diào)查南山王的產(chǎn)業(yè),卻無意中發(fā)現(xiàn)南山王半個月內(nèi)曾對一對母子發(fā)出十多次江湖追殺令。故而前來看看,如果南山王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還能制止一二。 卻沒想到這一次追殺這對母子的竟然是僵尸,對了,大人,這對母子便是諸葛大人家族的幸存者。” “哦?”陸笙雙眸頓時亮了,“諸葛正大人是你們的什么人?” “啟稟大人——”在諸葛易的攙扶下,中年婦女從駱駝背上下來,來到陸笙面前落落大方的行禮,“諸葛正是民女的公公,他是犬子諸葛易。” “那你們可知諸葛家族為何會被人屠盡滿門?” “民女也想知道,諸葛家乃隱世家族與世無爭,怎么突然間就招來禍事了?” “看來還是和諸葛正的事情有關,此地說話不便,你們隨我進城。” 陸笙親自護送,諸葛易母子的危機自然是解除了。一行人來到燕云城,就在燕云府玄天府落腳。 “大人,這是我們查到的情況,這半年來,南山王曾經(jīng)大量兜售家產(chǎn),他家的財富已經(jīng)縮水了一半,其中變賣了進兩千多萬兩卻不知所蹤了。” “而且我們已經(jīng)查到南山王已經(jīng)十幾次發(fā)動江湖追殺令追殺諸葛母子,這一條就能證明諸葛家之事與南山王有關。還有,最后一次刺殺諸葛易母子是僵尸,更是證明南山王的嫌疑。 屬下建議,立刻逮捕南山王。” 陸笙瞇著眼睛,思索了一會兒之后,“讓弟兄做好準備,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立刻緝拿南山王。” “是!” 陸笙交代完之后,轉(zhuǎn)身前往那對母子的房間,諸葛易的母親何氏這半個月一直處于提心吊膽之中,現(xiàn)在終于脫離的危險,沉沉的睡了過去。 諸葛易看起來才十八九歲還是個少年模樣,但他卻有著這個年紀的少年不曾有的成熟。所以陸笙并沒有把他當做普通的少年。 “諸葛易?” “是,大人!”不知為何,仿佛張臨仙表露身份之后,諸葛易也突然間對陸笙恭敬起來,禮數(shù)到位,一直把自己擺在晚輩的位置之上。 “諸葛家只剩下你一人了么?” “是!” “那天,你是怎么躲過諸葛家之觴的?” “那時候我冥冥中推算出諸葛家可能有一劫,但這一劫卻無論如何無法避免。所以,我就裝病去就診,我把娘騙過一起離開家族。 之后我利用一下手段避開了監(jiān)視的眼線,從而我才確定,有人確實要針對諸葛家。我雖不通武功,但卻精通奇門數(shù)術,故而次次都能卜卦先知,事先避開兇險。 一路上被追殺,卻始終不明白諸葛家為何會招此劫難。” “諸葛家的劫難,可能是因你祖父諸葛正而起。”陸笙背著手,緩緩的望著天空,“你祖父是個天才,他對天地認知上面的造詣恐怕是無人能及。 但本君也不知道,他為何會招來殺身之禍。那天,他突然間被人當街殺害,本君連忙追查,發(fā)現(xiàn)他的辦公之處也被人縱火燒毀。本君連忙想到,有人恐對諸葛家不利,連忙派人去你家,發(fā)現(xiàn)你家上下已經(jīng)盡被屠戮。 諸葛家是隱世家族,你們家族的人口也從未在官府報備,所以誰也不知道你家有多少人,你與你母親逃過一劫我們更是無從得知。否則的話,也不至于你們逃亡半個月都沒人接應。” “大人所言之事,其實也是為我們母子之遭遇埋下禍根。但家族隱蔽于世是祖上定下的規(guī)矩,祖父出仕為官,在當年已經(jīng)掀起不小的波瀾了。 就算祖父為官,家族依舊奉行著與世隔離,這是諸葛家的生存之道,同樣是毀滅之道。” “我們在諸葛正的辦公樓中發(fā)現(xiàn)了這張圖紙,你能看懂么?”這張關鍵的圖紙,陸笙一直隨身帶著。 諸葛易接過圖紙,僅僅看了一眼臉色頓時大變。 “星運圖?” “幸運圖?什么幸運圖?測算運勢的么?” “不是,是測算星象輪回的圖譜,我祖父應該是發(fā)現(xiàn)天地有異象發(fā)生,所以才畫下此圖為了推演天地異象是什么,還有發(fā)生的準確時間。 因為天地異象如果不提前引導,很容易引起恐慌的。” “天地異象?什么天地異象?”突然,陸笙腦海中突然有些觸動,直覺告訴陸笙這個異象可能很重要。 “這……單憑這半張殘圖,根本不可能知道祖父在找什么天地異象。但此卻是是星運圖,這樣,要想知道諸葛家被殺之謎,需解開祖父在推演什么天地異象。我可以重新推演一遍。” “你?”陸笙懷疑的看了眼諸葛易。 “大人是不信草民么?草民雖然不敢說古往今來第一人,但在諸葛家,祖父的推演之術未必在我之上。” “好,本官會安排高手保護你,你全力給我推演今后會發(fā)生什么天地異象。” “那個……保護我的話草民覺得大人的弟子就很不錯,而且張姑娘已經(jīng)保護了我這么多天,我們彼此也熟悉……” 陸笙看著諸葛易許久,嘴角突然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你得加油了。” 與諸葛易分開之后,陸笙立刻回到?jīng)龀牵紝δ仙酵醯氖站W(wǎng)。命令下達,涼州各府玄天衛(wèi)幾乎同時出動。而陸笙則與陸鼎亨一起前往南山王府。 “陸大人?今天造訪的架勢似乎有點不太對啊。”南山王府外,南山王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任誰自己的家被玄天衛(wèi)包圍,一個個玄天衛(wèi)嚴陣以待長刀出鞘的情況下,應該都不可能露出自然的笑容。 “確實,今天本君不是造訪,而是拿人。南山王府上下一干人等全部緝拿,如有反抗,就地格殺。” 這一條,玄天府有這個權利。 陸笙話音剛落,南山王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了下來,“陸笙,你最好把話說清楚,你憑什么抓人,憑什么拿下本王?你當本王和拿下蟊賊一樣呢?是你想拿就拿,想抓就抓的么?” “不好意思,在本君眼中,你還真的是本君想抓就抓,想拿就拿的。”說著,陸笙手掌一晃,一支金鞭出現(xiàn)在陸笙的手中。 說起來,陸笙還第一次拿出金鞭唬人,不過這鎮(zhèn)國金鞭的權利確實大的可以,連皇帝都可以打都可以廢,一個異性藩王自然不在話下。 當陸笙拿出金鞭的瞬間,南山王的臉色頓時變得漆黑,南山王被氣的,連連咳嗽,連連吐出好幾口污血。 南山王府的抓捕,與其他地方對南山王旗下產(chǎn)業(yè)控制幾乎同步進行。在涼州,南山王的勢力最大,但并不代表南山王就是唯一的貴族。 涼州的貴族多是以軍功起家,一個個平時也緊密團結在南山王的周邊,可就這么突然之間竟然變天了? 涼州的門閥貴勛一開始的第一反應是,臥槽,陸鼎亨喝大了吧?敢這么牛逼,竟敢拿南山王開刀?不知道太上皇是南山王的姑父么? 但當知道是陸笙親自組織的時候,一個個唯恐天下不亂的門閥貴勛們一個個都縮了腦袋關門閉戶起來。 陸笙,還真可以這么屌。 而且,有幾個和南山王府關系不錯的門閥已經(jīng)偷偷的在家里供奉南山王的靈牌,燒紙了。 在他們看來,被活閻王陸笙抓住,鐵定是要涼的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