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史上最霉之事
接下來的一周,趙水光都忙得人仰馬翻,找系主任寫推薦信,準備筆試。
她不是沒想過把這件事好好的和談書墨商量下,她也懂這么大的事情如果是經由別人的口中被談書墨得知,后果有多么不堪設想。
但趙水光總找不到一個契機兩人坐下好好談談,談書墨一開學有開不完的會,最近又去出差了,兩人總是靠電話聯系。
趙水光不喜歡通過電話講這樣的事情,聲音具有欺騙性,看不到他的眼睛,不知道他的表情,她都會覺得有深深的無力感。
趙水光也想過寫信,但每每寫到開頭,就不知如何繼續下去了。寫來寫去無非就是兩種選擇。
她能說什么呢,希望你能等我?
她做不出如此自私的事,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會無條件的等你。
那么,不要等我,就這樣忘記好了?
未免矯情,她是多么希望能和他一直一直攜手走下去啊。
想到事情還沒有定下來,趙水光覺得可以緩緩再想,過了筆試再說。
趙水光和媽媽提起過這件事,趙爸爸說:“丫頭,你要出去就出去,爸爸媽媽雖然不是富到什么地步,但忙這一輩子,還不都是留給你的,讓你出去的錢還是有的。你也大了,這樣的事要自己拿主意。”
趙媽媽是知道女兒在想什么的,問:“你們談老師快三十了吧?”
趙水光點頭“今年年底。”
十二月二十二日,這一天趙水光一輩子都記得。
趙媽媽嘆口氣說:“要談就好好和人家談,要不談就和人說清楚,不要耽誤人家。”
三十歲的男人對愛情的定義和二十歲的女生大相徑庭,趙媽媽是過來人,看得自然透徹。
二十歲的女生和二十歲的男生談戀愛,男生二十多歲事業還未起步,找工作,跳槽種種事情,心態還不穩定;女生二十多,笑得陽光明媚,花開正好,可謂是用女人一生最好的時光陪男人度過他一生最坎坷的日子。
男人到了三十,心性事業都穩定下來,走得步伐矯健,神態從容,女人到了三十卻不如從前,所以快三十歲的男人和二十歲的女生戀愛,看似突兀,其實恰到好處。
趙水光宿舍里現在就有一個遠距離的二十歲之戀的,楊揚小朋友和青梅竹馬同學,此男因此得名,俗稱:阿青。biqubu.net
話說,阿青同學和楊揚某日打電話,討論到去食堂吃飯打幾兩飯的問題,阿青同學說了句:還有女生吃二兩飯的。
偏偏楊揚就是那吃二兩飯的,立馬紅顏大怒,掛了電話。
但楊揚其實就是嘴硬,罵是罵了,第二日去學校打飯,放了卡說:“師傅,一兩飯。”
師傅都認得她們的,手一快打的是二兩飯,錢也扣了。
楊揚火了,敲了飯盆說:“我要的是二兩,錢不用找了,飯給我盛回去。”
師傅揮舞了大勺,奇怪得看了她一眼,撥了點飯回去,可和趙水光的一兩相比還是許多。
可把宿舍的其它三個給笑瘋了,楊揚拿了勺叉了點分到趙水光她們三的碗里,別忙別說:“笑什么,幫我分幾坨!”
趙水光一口冬瓜湯快嗆死了,趕緊說:“楊揚同志,能不能不要在吃飯的時候說‘坨’這個字!”
異地的戀愛看似甜蜜,因為艱難所以更加珍貴。
實則,危機四伏,當你我都在不同的世界里生活,到底該說些什么。
時間一久,就覺得對方變了,其實或許是自己變了,也或許什么也沒變,只是自己為自己找的借口,于是淡了,于是真的就如此,各自在各自的世界生活。
楊揚和趙水光說起,總是充滿羨慕:“你就好了,那么個極品就在身邊。”
趙水光現在想來,覺得人生真是諷刺。
趙水光筆試的結果很快下來了,不出所料地過了,于是她每日和談書墨打電話,卻不禁提心吊膽,總有騙了他什么的難過。
談書墨是極其敏感的人,對趙水光的事尤是,他問過:“最近有什么事?”
趙水光做賊心虛,立馬說:“沒有,能有什么事啊。”
談書墨不再多問,他不是婆媽的人,他只是在等,等她到底要說什么,兩人在一起將近兩年,很多東西是不言而喻的,但他也沒想到等來的是這么大的事情。
周五的時候,趙水光接到談書墨回來的電話,他的聲音有點疲憊,說:“才下飛機,等下有個會,在辦公室等我會,送你回去。”
趙水光下午正好有面試,不想他那么勞累,說:“我正好有事,沒事,可以自己回去,你好好休息。”
還在堅持,他醇厚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想你了……”。混著略微倦意的沙啞,性感無限,就像在耳邊低吟。
趙水光突然就覺得談書墨是踏上了她腳下的這片土地,在同一天天空下,抬頭看到同一個太陽,他是真的回來了,她心撲撲的跳著,“恩”了一聲不再多說什么。
面試的情況還算良好,共有兩輪,頭一輪是學校對個人的審查,都是用中文,趙水光向來是個禮貌得體的孩子,家庭背景也很單純,這輪沒太大的難處。
第二輪,據說是對方學校的老師,項目負責人,加上外教的面試。趙水光一想到那么多人就頭疼,可是小沈老師早就和她打了招呼,說不要緊張,都是自己學校的人。
趙水光敲了門,里面的聲音就靜了,不一會,聽到一聲:“COMEIN”,她提了精神就推門進去了。
進去了后,真的是一排人坐在那,小沈老師坐最邊上,面無表情的,這時候就得是六親不認的樣,外教PETR是老朋友了,沖著趙水光眨了眨眼,趙水光笑了笑,還有不認識的面孔,突然看到中間靠右的熟悉的臉,趙水光發現自己是真的笑不出來了。
那人一身墨色光面純毛兩粒扣西服,里面是黑色的軟直領襯衫,細白紋的領帶,稱得他的面容微微白皙,桀驁不凡。趙水光聽過他剛才的聲音,知道他定是累著了,才會面色略顯蒼白,但談書墨這樣的人無論再辛苦是絕對不會把自己的疲憊向外界展現一絲一毫,就連剛才都是因為她趙水光聽慣了他的聲音,細聽才發現他聲線里的疲倦。他無論何時都像現在這樣,筆直了背,臉上線條如炭筆勾勒得冷傲逼人,眼神卻充滿韌性。
那人的眼神對上趙水光的,別人看不出,趙水光卻覺得徹骨的寒意跑上身來。
為什么偏偏那么糟的情況下讓他知道,她血管里都像要發出冷汗來,真的是大難臨頭了。
趙水光自打看到談書墨腦子就不大轉了,心里全是千百種想法在輪回,還好大部分的問題她都有準備,她就是照著背而已。
趙水光在回答PETER的問題,頭都不敢往右邊偏,眼角的余光卻是全聚在那,她看見那人拿了資料在翻,就連細小的“沙沙”聲她都是聽得明細。
PETER問完,是坐中間的貌似領導級的人問,趙水光根本就沒仔細聽他問到什么,就抓住了幾個一閃而過的詞,猜了一下,回答起來,心思完全都不在了。她自己知道是糟透了。
答完后,中間的那人點頭,看看左右,示意還有人問問題,趙水光知道這是最后一個問題了,心里煎熬無比,只想著快點結束算了。
偏偏是那人問了,他一手支著頭,一手修長捏了鋼筆,“嗒嗒”地點著資料,她的心就“呯呯”地跳,他頭也不抬起來,也看她,耳里是她無比熟悉的英式腔:“為什么要出國?”
語調是考官般的冷淡,只有他們兩人知道這句別有深意。
這樣的聲音前一小時,還低沉的說“想你”。
短短的一小時,她和他的世界早已不同。
對于這個問題,趙水光知道肯定要考,她早有準備,只是由他談書墨問出來自是另一番意思,考官問出來,她還好用什么自我增值,學習獨立,去冠冕堂皇地糊弄一下,但她知道他問的決定不是那意思,她怎能對著他說“獨立”“增值”這樣的話。她,說不出口。
她講不出來,他也不看她,周圍的考官開始交頭接耳,她知道如果她做出選擇,將會是永久無法改變的。
終于,她挺直了背,彎腰深深地鞠了一躬,說:“Sorry”扭開門,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走在路上的時候,她和兩個女生擦身而過,一個女生抱怨了句:“如果我這次好好看后面那幾章,肯定不會考這樣!”
趙水光走過去,愣得站住,靠在走廊的扶手上,被陽光刺得閉住了眼,她想,很多人都會說如果,“如果我好好學習,肯定是全班前十”,“如果我認真復習,獎學金肯定小事”,如果我當時那樣做了,現在肯定怎么怎么樣。
其實人生沒有那么多如果,也沒有那么多肯定,如果只是自己給自己找的藉口,因為害怕自己努力了還沒達成的藉口。有本事你就真的好好學習啊,一定能是全班前十嗎?有本事你就認真復習啊,拿了獎學金給我看啊。所有的如果只是嘴硬罷了,事上沒有如果的事,“如果”都是你永遠無法抓住的機遇。
她趙水光不想說“如果我當初選擇出國,就不會這樣了”,她不想有這樣的如果,這樣的抱怨,令人可憎。
“為什么要出國?”她有真實地考慮過。
她自己真的對國貿沒興趣,學語言是她的夢想之一。她真的不想選擇一開始就沒有干勁的事,現在都這樣了,今后的四十多年呢,是不是都要在那行打混,這樣會有作為嗎?
其次,外婆的事對她也有影響,趙水光想到自己的父母親呢,將來老了也是需要人這樣照顧的,如果自己沒有那個實力,如果自己被生活所困,經濟所累,那自己的父母生這樣個孩子出來,是不是太可憐了?
最后的,她難以啟齒去告訴談書墨,現在任何人看他們都是師生戀,其實她知道真的不是那樣的,只是恰恰好他是她的老師,而她是他的學生!
但就正因為這樣,她開不了口,她到現在都是叫他“談老師”,如果不離開,如果不成長,她永遠都是他的孩子,被愛護著長大,可是她要的是平等,而不是這樣的站著帶著敬畏的心去仰望。她想握著他的手站在他身邊。
這樣的話,她該怎么說得出口!
趙水光站在九月的暖風中,被樹上刮下的毛絮吹得瞇了眼睛,眨了眨眼,掉出淚來,他說的那句“想你了”還熱熱地徘徊在耳邊,想到這個,她的心還是膨脹著滿滿的溫情,不由拔腿向辦公樓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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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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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