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235:“男朋友,我有個朋友想要見見你。”
U238:“巧了,我也有個朋友想見見你?!?br/>
U235:“十一國慶,咱們四個人出去玩吧!”
U238:“好啊?!?br/>
U235:“男朋友……忘了問,你現在在哪個城市?”
U238:“海城。”
U235:“臥槽!我就是海城人!”
U238:“……臥槽?!?br/>
U235:“感情咱們兩個都在一個城市了!”
U238:“我也沒想到啊。”
U235:“那說什么都得見一面。”
U238:“嗯,我也想見你?!?br/>
U235:“那說好了,十月一號,海城火車站,咱們四個一起去玩。”
U238:“好,說定了。”
凡渡看著手機屏幕,一時間對U235生出了無限遐想,恨不得時間立刻飛到十月一號,“我要是認不出來你怎么辦?”
手機另一頭的謝故無比自信,“放心,老子天下第一帥!”
這熟悉無比的厚臉皮,讓凡渡嗆了一下,臥槽,怎么那么像謝故這個傻/逼。
但他也對自己的顏值無比自信,打字道:“你肯定沒有我帥?!?br/>
手機另一頭的謝故也嗆了一下,臥槽,這令人熟悉的語氣,怎么那么像凡渡這個傻/逼。
他們兩個幾乎是同時打字,“你太像我同桌了?!?br/>
但他們緊接著又笑了,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紛紛打字,“要真是他,老子去跳樓/吃屎。”
整整兩周的校內賽,凡渡少說也跟二十多個獸形為大型食肉動物的alpha干了一架,他作為狼體量太小了,根本就不具有力量上的優勢,但是他卻把捕獵技巧發揮到了極致,全靠技術得分。
謝故追著看了兩周比賽,心中得出了一個結論。
怪不得都用“狼狽為奸”罵人呢。
狼就是陰險。
咬到四肢,得一分,咬到脊柱得兩分,咬到咽喉得五分,直接結束比賽。
凡渡每一場,場場都是以咽喉殺結束,只要對手露出了一絲破綻,就只有等死的份兒。血雨腥風攪動不了他翡翠眸中的神色,只有在下場的時候,朝觀眾席撇去一眼,才會蕩漾起一點溫柔笑意。
謝故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邊的云坊,真搞不準,凡渡在對著誰笑。
謝故作為跳高校記錄的保持者,直接被保送到了三校聯賽。
而AO四百米接力跑,在謝故和凡渡兩大殺神的全力以赴下,十八班直接脫穎而出。
五千米跑因為報的人太少了,全部都留到了三校聯賽的那一天比。
萬眾矚目之下,三校聯賽終于拉開了帷幕。
因為三所學校班級實在是太多了,報班級名前面還得加上校名,校領導一合計,干脆就直接讓每個班級起隊伍名,不要重復,這樣就能區分出來了。
但是校領導萬萬沒想到,這他娘的是個餿主意。
檢閱的時候畫風是這樣的——
臺上主持人磕磕絆絆著,“下面向我們走來的是……發際線和我作隊……”
“迎面氣宇軒昂的是……你是閏土我是猹隊……”
“接下來讓我們歡迎……精神小伙成雙隊……”
“迎面向我們走來的是……素質教育漏網之魚隊……”
“讓我們鼓掌歡迎……干就完了奧里給隊……”
有的班級太過分了,主持人實在是看不懂了,讀都讀不會了,精神已經提前崩潰了,撕心裂肺的,“這是什么隊?能不能寫中文!一給我力giaogiao隊,我告你們虐待主持人,人類語言交流這部分你是從垃圾袋上學的么……”
主持人已經完全被這群無法無天的小兔崽子們給氣瘋癲,開始在臺上激情罵人,廣播站實在是受不了,給他消音,整個開幕式就聽見,“嗶——嗶嗶嗶——嗶嗶——”
好家伙,二戰電報都能打出來了。
七中校長完全沒想到,他摸了摸學校名字的牌匾,一時之間感慨萬千,“我草率了,難得過七十歲生日……是他們對不起你……”
七中的廣大學子就是用這樣的方式給母校慶祝生日的!
七中校長差點吊死在學校門口,他抱著其他兩所學校的校長哭訴,“如果我有罪,請讓教育局開除我,而不是讓我來當這個學校的校長,讓一群無法無天的小兔崽子來折磨我……”
其他兩個校長非常理解他,“校慶呢,喊打喊殺的多不好,晚點死也沒有什么的。來來來拍張照,說不定就是,下一次再見就是葬禮了……”
謝故和凡渡站在班級隊伍的最前面,手里拉著“一給我力giaogiao隊”的巨大橫幅。
臺上的主持人還在激情輸出,“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刺激……這么大么?”謝故目瞪口呆地看向凡渡,“臥槽,我起的名字好牛逼啊。”
凡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當初起隊伍名字的時候,每個人都投稿了,然后全班唱票,謝故的“一給我力giaogiao”在一群“花兒為什么這樣紅”“草兒為什么這樣綠”“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中一枝獨秀,以壓倒性的優勢取得了勝利。
結果讓主持人瘋了。
凡渡無語望天,心想著我為什么要答應他一起舉橫幅來丟臉呢?
瘋掉的主持人被人給架了下去,七中校長根本就不想上去演講丟人,開幕儀式不得不簡化,草草走了個流程。
紅旗招展,彩旗飄飄,火紅的氫氣球帶著寫有“慶祝我校七十周年校慶”“第七十屆校運會順利開幕”的條幅在空中飄來飄去,連背景歌都變成了熱火朝天的運動員進行曲。
陽光曬著塑膠跑道,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氣味,讓人情不自禁地聯想到了青春,肌肉與汗水。
學生們一個個都仿佛是放羊了一樣,女生明目張膽地畫上了濃妝,男生也開始嬌柔做作地給自己抹發膠發蠟,急于展示自己身體肌肉的運動員們換上了短袖短褲,一雙雙矯健筆直的腿,在omega面前晃來晃去。
謝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凡渡身上,他倒是沒有格格不入地穿校服,白襯衫牛仔褲,衣服下擺都得塞進褲腰里,耳朵里塞著耳機,戴著眼鏡坐在觀眾席上做聽力題,一副不問世事的模樣。
謝故看著就來氣,大好的青春,你用來做聽力!
他一把叫住了云坊,指著凡渡,“你去把他耳機給摘了?!?br/>
云坊嚇了一跳,“摘……摘什么?”
"耳機。"謝故簡直是恨鐵不成鋼,“你多管管他?!?br/>
“我……”云坊納了悶了,話都不會說了,“管……管他?”
“當然了!”謝故推了他一把,“快去快去,讓我都跟著著急呢!”
云坊被推搡著,磨磨蹭蹭地來到了凡渡面前,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他是真沒有這個膽子去摘凡渡的耳機。
云坊自己猜測了一下,校霸大概是和學霸吵架了,所以才這么別扭,非得讓他來摘耳機,其實是校霸自己想要耳機用!
謝故一臉欣慰地看著云坊和凡渡交談了一會兒,伸手摘掉了他的耳機。
“上??!”謝故在心里為他們搖旗吶喊著,“帶著他去壓操場!去小樹林!”
熟料下一秒鐘,云坊就拿著耳機走過來了,將耳機交給了謝故,“校霸,給。”
“給……”謝故傻眼了,“給我干什么?”
他頓時覺得這耳機燙手,“你……你跟他說什么?”
“我說……”云坊眨眨眼,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你想用耳機,大仙兒就給我了?!?br/>
“我不用!”謝故簡直想把他腦子里的水都給倒掉,這么好的機會你給浪費了,“你你你……”
云坊縮著脖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謝故無可奈何地站起身,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云坊,“看好了,我給你現場教學!”
然后云坊就看著謝故大步流星地朝著凡渡走過去了,“……”
教學?教什么?
謝故在心里嘆息著,自己為凡渡這一對可真是操碎了心,奶媽做到他這個份兒上,已經沒誰了!
凡渡的筆記本上落下了一片陰影,他的筆尖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謝故,“干什么?”
"天氣這么好。"謝故笑出了一口白牙,“我們去逛一逛吧。”
他扭過頭,瘋狂用眼神暗示著云坊,看到了沒,應該這樣!
凡渡低頭思索了三秒鐘,將筆記本合上了,“好,走吧?!?br/>
“哎?”謝故傻眼了,“走什么?”
凡渡將自己的書本放進書包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皺起眉毛,“不是你要去逛的么?”
“你跟我逛什么!”謝故心說這都什么事兒,“你跟……”
凡渡沒什么耐心了,聲音低沉下來,“逛不逛?”
謝故秒慫,“逛……”
三校聯會,又是七十周年校慶,前所未有的熱鬧,各個社團都在趁機招新,每個班級也都開始擺攤賣零食,賣水果,賣自制小吃,還有各種各樣的手工藝品,更有甚者還有人在擺攤賣同桌。
謝故就看著凡渡停在了賣同桌的攤位前,一本正經地看著廣告詞,“……”
“你要……”謝故有點害怕了,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干什么?”
凡渡認認真真地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砸手里了?!?br/>
不知道這是夸獎還是損他的謝故,“……”
“你還想賣我!”謝故簡直想要打爆他的狗頭,“狗賊凡渡!”
凡渡哼笑了一聲,“抽/獎白送都沒人要你?!?br/>
謝故一下子就抿起嘴,貓貓哭哭,貓貓委屈。
逛了一圈,買了一堆零食和奶茶,將謝故的懷里都給填滿了,凡渡才領著他溜溜達達地回到班級。
謝故的脾氣還沒有消下去,氣鼓鼓的,就算是糖衣炮彈,也不能腐蝕掉他堅毅的革命精神!
凡渡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從自己的筆記本上撕下了幾張紙,又遞給他一支筆,“寫吧?!?br/>
謝故啊了一聲,“寫什么?”
凡渡指了指空空如也的桌面,“你就寫,跳樓大甩賣,學霸同桌清倉價,十分鐘五塊錢,高考題庫隨便抽題,一對一名師指導,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謝故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那還得加上一句話?!?br/>
凡渡看著他,“什么?”
謝故囁嚅著,“加上一句……學霸清倉甩賣,但是老板娘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