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城,陸家。</br> 年關將至,陸家也變得熱鬧了很多,在外修行歷練的人也都陸陸續續回來了。</br> 年終會武是陸家近十年來養成的一個傳統,因為這些年的崛起讓陸家清晰的認識到,在這個世界,想要有足夠的話語權,必須依靠武力!</br> 所以這十年來,在陸家說話有分量的人,已經不是以前的這些老一輩,或者是頭腦聰明的經商型人才。目前處于陸家權利核心的都是強力的武者,這些才是一個家族興旺的基石。</br> 陸府門口,一名少年黑衣勁裝,身背一柄闊背刀,昂首而入,面容頗為倨傲。</br> “延少爺回來了!”這時一名護衛發現了,立馬恭維道。沒曾想這少年只是嗯了一聲,竟是看都未看這護衛一眼。</br> 等他走遠之后,另一名護衛卻是冷哼一聲。</br> “不過是一個才通玄境巔峰的小子罷了,又不是族長的公子,擺他媽什么譜?”</br> 要知道他們雖是陸府看門的護衛,也都是達到了通玄境巔峰了。</br> “噓!“</br> 另一個護衛卻是作出了一個禁聲的手勢。</br> “別看陸延少爺現在實力和你我相當,但是他是族長弟弟的兒子,況且論資質在陸家也少有人能比他強。要知道他才十六歲,便達到了通玄境巔峰,陸家比他年長的一些少爺們也很少能在他這個年齡達到這般地步。”</br> 這時他突然悄悄將聲音壓到更低。</br> “族長沒有生育半個兒子,陸凌萱她們兩姐妹天賦雖強,但總歸是要嫁出去的。陸延如果把握好機會,今后未必沒有一爭家主之位的資格!”</br> ……</br> “延兒,你回來了!”</br> 陸家西面的一間寬闊的庭院內,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一名紫衣錦袍的中年男子停下了正在澆花的手。</br> 此人正是陸延的父親陸鶴,陸元的弟弟。</br> “父親!”</br> 這時,陸延出現在了庭院的門口,神色之中帶著些許興奮和激動。</br>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面前的兒子,便繼續默默的打理起花來,看起來并未有任何激動的心情。</br> 陸延神色一黯,上前一步道:“父親!就算進不了凌云宗,我在九宗門狂沙門經過一年半的歷練,也是從通玄境初期達到了巔峰,難道這還不夠嗎?”</br> 半晌之后,中年男子微微嘆息道:“九畢竟只是末流。”</br> 聽到父親的話,陸延也是微微一怔。</br> 天下宗門分九,九為末流,只需踏入神罡境,便可開宗立派,成立九宗門。</br> 但是,八、七則需要有命海境強者坐鎮,長老都是神罡境。而六宗門更是擁有生死境強者。</br> 所以西陵國九宗門雖多如牛毛,可是八宗門和七宗門加起來卻僅僅只有八個:朝陽宗、望月宮、北山道宗、羅浮宗、七煞教、萬獸山莊、凌云宗和霸刀門。這便是西陵國八大宗門,與九大家族并列。</br> 而七之上,整個西陵國只有一個,那便是西陵皇族,為六。</br> 感受到父親的失落,陸延眼中閃過一絲恨意!</br> “都怪秦羽那個廢物!搶走了本來屬于我的凌云宗記名弟子名額!”</br> 雖然秦羽作為凌云宗記名弟子是陸元力排眾議給他的,但是陸延并不敢對家主陸元有所不滿,只能怨恨秦羽。</br> “不知道他在凌云宗有沒有成為正式弟子。如果他回來,我會讓他知道,廢物就是廢物,就算到了凌云宗,也一樣是廢物!”</br> 陸延惡狠狠的說道。</br> 紫袍中年將一切都看在眼里,目光閃爍,他思考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br> “算算時間,過完年秦羽就要十六了,而我們陸家的大小姐陸凌萱也馬上十七。雖然不知道陸元為何要撮合他們,但是他向來說一不二。如果不出意外,明年他們就要成婚。”</br> “凌萱是注定要嫁出去,可是,嫁給秦羽卻不算外嫁,這樣以來,秦羽便能順理成章的成為陸家的繼承人!”</br> 說道這里,紫袍中年雙眼微瞇,停下了繼續澆花的右手,微微揚起,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br> “也許,你可以讓他出點意外,這樣對陸家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br> ……</br> 青麟馬不愧是生長于血色荒原的強大物種,遠不是黑角馬這種僅僅帶一點點妖獸血脈的馬類可以比擬的。</br> 奔行在官道上,感受到周圍的林木如同幻影般在身邊飛掠而過,秦羽的心情異常的暢快。</br> 這次回去,他終于不用被別人嘲笑是廢物,雖然以前他也不太在意別人的看法,但是,心里總是憋著一口氣!</br> 而這次,可以吐出來了!</br> 不到十天時間,青云城已經遙遙在望了。</br> 秦羽不禁催馬加速,急切的想回去見到母親。</br> ……</br> 陸家。</br> 一處偏房內,衣著樸素的蘇媛正在用紡車紡著布,一如既往的平和與安靜。</br> 自從秦羽去了凌云宗,這一年多來,青云城關于秦羽的流言比比皆是。</br> 大部分人都認為,他這輩子也沒有機會踏入武道,就算去了凌云宗,也是一樣。還有小部分人,也當然不是認為他會成功,而是懷疑他根本是早已客死他鄉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