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退下!”溪萬崖怒喝一聲,手中長刀在地面一揮,地面上如同有一條地龍在朝著瞎子游去,所過之處地面的石板紛紛雜碎,土中也出現(xiàn)一道溝壑。
而那瞎子則是手中竹杖向地上一點,地面頓時炸開,無數(shù)泥土碎石亂飛。
然而那瞎子手中的竹杖只是在手中一轉(zhuǎn),泥土碎石頓時被擋在身外,又一杖斜著刺出去,遙遙斜點跳過來的溪萬崖胸口。
溪萬崖長刀在胸前一擋?!拌K”的一聲,溪萬崖整個人受力向后倒飛出去三米,落地后雙腳將地面踩碎,才定住身形。
低頭一看手中刀身,只見刀身上多了一個凹陷,約有拇指粗細(xì)。
“呸,神槍?”溪萬崖先是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才沉聲問道。
“嘿,南方大都護(hù)果然有兩手?!毕棺右恍Φ?。
溪萬崖咧咧嘴,果然是他。槍是神槍,人是小人;這八個字是對他的最好寫照。
若說十大高手中最不招人待見的便是兩個人,一個是風(fēng)散流,一個是神槍騰岳。
這兩人的人品都低劣至極,偏偏又實力高強(qiáng),一個天下第五,一個天下第四,常人根本奈何不得。
風(fēng)散流被女帝打死,沒想到神槍騰岳會出現(xiàn)在這。
“你來這做什么?”溪萬崖面色冰冷,渾身殺氣十足。
“呵,本來大夏皇帝差人重禮請我對付齊紫霄,我本想與齊紫霄戰(zhàn)上一場,讓她受點傷,一些時日動不得手也就算能交代過去??晌襾磉@卻聽說個有意思的消息,齊紫霄的傷勢現(xiàn)在還沒好吧?這倒是讓我換了個想法。
我雖然是瞎子,卻也聽聞齊紫霄美貌。因此想向齊紫霄求親,我二人也算是郎才女貌,相得益彰了。
以她的實力,這天下能配得上她的人,也就繆繆幾人而已。其他人沒興趣,我的興趣卻是不小。
現(xiàn)在,齊紫霄在哪,問問她愿否?聘禮便是你們所有人的性命!”
這種落井下石欺軟怕硬,見你受傷就要狠狠咬上一口的話在他口中說出來如此理直氣壯。前面一句話他根本不用說,也沒人知道,可他偏偏就這么理所當(dāng)然的說出來,仿佛是故意讓眾人知道,絲毫不在意自己天下第四高手的身份。
眾人頓時怒目圓睜,緊咬牙齒。
看看面前這人,滿臉溝壑,一口黃牙,簡直讓人倒胃。
“你這種人真是辱了天下第四的名聲!”溪萬崖氣的頭發(fā)都要立起來了,怒罵道。
“哈哈,天下第四和我是什么人有關(guān)系么?”騰岳大笑。
溪萬崖頓時語塞,天下第四是實力,卻不是人品。
若是用人品排,自己起碼能在前三甲。
陛下第一,自己第三。
“飛騎,對敵!”溪萬崖發(fā)出一聲暴喝。
陛下的情況他心中有數(shù),無論如何,哪怕所有人死光,都要重傷此人。
等到陛下痊愈,就是此人斃命之時。
“院內(nèi)列陣!”站在墻壁上的公平喊道。
“轟,轟!”院子里一棟棟墻壁、建筑倒塌,等灰塵散去,只見院子的廢墟里站了足足八百半身皮甲的大漢,手中長刀雪亮,殺氣沖天。
眾人聚集在一起的殺氣,將天上的云彩都沖開,讓烏城所有人都莫名覺得心底發(fā)寒,滿心恐懼。
溪萬崖,宗神,青平三個人分為三角形落在騰岳左右和后方。
“血戰(zhàn)!”
“殺!”
一聲殺氣十足的吶喊,八百飛騎緊咬牙關(guān)朝著騰岳撲去,哪怕天下第四的高手在前,也不能讓他們退后半步。
一片廢墟中,一只手從廢墟中探了出來,然后將瓦塊木頭推開,最后鉆出一個灰頭土臉的人來。
林巧樂一臉茫然看向四周,房子呢?房子呢?房子呢?
睡的好好的,房子怎么被人強(qiáng)拆了?
“林典籍,此乃大敵,還請出手!”遠(yuǎn)處正與騰岳交戰(zhàn)的溪萬崖看著沖上來的飛騎一個個倒在騰岳周圍,心中血流不止,滿臉鐵青。就在這個時候看到院子里的林巧樂,頓時大聲喊道。
遠(yuǎn)處一間房頂,青云劍看著前方的戰(zhàn)局,臉上百變莫測,最后咬咬牙,手掐劍訣,長劍從他背后飛出。
溪萬崖見青云劍出手,雖然有些詫異,卻是精神一振。
而青云劍不遠(yuǎn)處一個葛衣老者見他出手,則是一臉不屑,看向前方時則是一臉幸災(zāi)樂禍。
“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左老妖你既已降,還能三刀兩面不成?你靈山派可還有退路?”青云劍抽空扭頭喊道。
那葛衣老者聞言,臉上表情陰暗不定,片刻后長嘆一聲,手掌向上一翻,一根水火棍在他手中從虛無漸漸凝實。
以后這天景之地或者仍是古族做主,或者是三大勢力做主。
正如青云劍所說,既然靈山派已降,那便沒有退路了。此時動手,日后靈山派的日子也好過點。
雖然是不得不出手,他出手時卻是留三分力,騷擾對方,自保為主。
增加了這三個神輪,騰岳的壓力頓時大增。
“啪!”騰岳手中竹杖炸開,無數(shù)碎竹朝著周圍飛去。
而他借著扭身之際,手中已經(jīng)多出一柄長槍,槍長七尺,通體布滿金色的紋路。
……
“小和尚,吃肉不?”任八千在廚房忙碌,探出頭有些戲謔的問道。“家里只有肉了。”
“吃?!毙腥粢宦牫匀?,眼睛就是一亮,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你倒是不做作!”任八千失笑道,他還以為對方會拒絕呢。
“總得不被餓死才能修成佛!”行若一臉坦然。
“有道理!”任八千倒是被他逗笑了。
忙碌半天,將早飯端到桌子上,招呼兩人吃飯。
剛吃兩口,任八千就聽到門鈴再次響起。
“這次又是誰?”任八千有些不耐煩,平時除了家政和沈風(fēng)根本沒人過來,昨天晚上多了個小和尚,現(xiàn)在竟然又有人按門鈴。
任八千有些不耐的將門推開,本來不耐煩的臉頓時石化了。
“老媽老爸?你們怎么來了?”
只見門前站著的正是任八千的父母二人,都是一身休閑打扮,拖著個行李箱,還帶著遮陽帽、墨鏡,看起來像是出來旅游的。
“再不來看看我都要忘了有你這么個兒子了?!比伟饲Ю蠇屢豢此济土⒘似饋?,伸手拽著他耳朵數(shù)落:“長大了啊?翅膀硬了?。坎坏笥巡煌仡I(lǐng),現(xiàn)在連家也不回了啊?你說你多久沒回家了?還得我倆出來找你?你以為你是離家出走???……”
任八千一臉憋屈,一天前自己還掌握無數(shù)人的生殺大權(quán),意氣風(fēng)發(fā)。一天后的現(xiàn)在就成孫子了……偏偏還反抗不得。
老媽的一指禪一個勁兒的往自己腦門上戳……
任八千覺得古人有句話說得好,簡直就是自己的真實寫照——
曾經(jīng)的他是個王者,直到他老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