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到了第二天,司耀就發(fā)現(xiàn),情況,遠遠沒有他想象的樂觀。
老爺子昏迷不醒了!
第二天一早,袁徹去煮了粥端給老爺子,然而到了樓上以后,就發(fā)現(xiàn)老爺子的臉紅的不自然,人也沉睡著怎么都叫不醒,再一摸額頭,燙的嚇人。
用體溫計測了一下,發(fā)現(xiàn)體溫已經(jīng)高達39度8了,如果放在平時,吃點退燒藥什么的,可是現(xiàn)在他們不敢。
誰知道退燒藥會不會刺激到那個什么蠱毒,然后起更大的反應。
便只能用物理降溫的方式,一遍遍的給他擦拭身體。
一番操作下來,體溫是降了一點,可人依舊沒有醒。
司耀過來看了看,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
他甚至想過,實在不行,是不是送醫(yī),為了避免傳播開來,送去私立醫(yī)院,或者叫私人醫(yī)生?但這似乎也不是醫(yī)生能解決的范疇。
中午的時候,秦正的電話打了過來,問他在哪里。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才說,“我恐怕,暫時不能過去了?!?br/>
大致說了下這邊的情況,對他并沒有隱瞞。
秦正的身份在那里,很多機密性的東西都能接觸的到,關(guān)于這個神秘的組織,也是了解了一些的,只是沒想到周曉也參與其中。
而后自己身上中毒等等,其實他倒是最能切身體會到這個組織的厲害的。
秦正耐心的聽他說完,沉默了片刻說,“我知道了。有什么我能幫忙的嗎?”
“暫時沒有。”司耀頓了頓,“不過,如果可以的話,你能派人注意監(jiān)控最近城市里的情況,注意不要有病毒的擴散。當然,不止是這邊的病毒。那個組織研究的病毒種類很多,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br/>
秦正應聲道,“我知道。不過……”
聽到他遲疑的聲音,司耀奇怪,“怎么?”
“他們最近的主要目標,恐怕在……疫苗基地?!鳖D了頓,秦正緩緩說道。
司耀:“……”
其實他也能猜測到,畢竟他們花了這么大的工夫,又是給秦正下藥,又是控制他改項目,當然不是為了讓周復海盈利那么簡單。
最終的目標,除了利用疫苗基地堂而皇之做他們的惡毒實驗研究以外,就是通過疫苗,成功的把他們的罪惡病毒擴散出去。
一想到那些病毒,會通過這樣的途徑傳播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清了清嗓子,司耀沉聲說道,“疫苗基地我們也有人在的,會隨時關(guān)注他們的動向。至于外面的,就先拜托您了?!?br/>
“這是我的責任?!鼻卣敛华q豫的回答,“你那邊,挺得住嗎?”
“暫時還行,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安排一個大夫……”他想了想,說道。
“不用。”經(jīng)過的袁徹停下腳步,看著他說道。
司耀:“……”
“有別人?”秦正馬上警惕起來。
司耀說,“不是外人。”
頓了頓,接著對電話里說道,“我先掛了,有事再打給你。”
“那醫(yī)生的事……”
“先不用?!毕肓讼?,司耀這么說道。
收起手機,他走向袁徹,一邊問,“為什么?”
“外面的醫(yī)生沒有用,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阒赖模 痹瑥爻谅曊f道。
司耀點頭,“我知道??赡壳埃膊]有更好的辦法,現(xiàn)在老爺子高燒不退,其他傭人的情況也沒有好轉(zhuǎn),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找一個醫(yī)生來,或許可以緩解……”
“我就是醫(yī)生!”袁徹突然說道。
司耀:“……”
“我本來就是個醫(yī)生,師從名醫(yī),你知道的?!痹瑥卦俅螐娬{(diào)。
只是,他說這句話的語氣,和平時是天差地別的。
以前每次這樣說的時候,他都是驕傲的,自信的,甚至是有些得意的。
可這一次,他溫聲而沉重,一字一頓的肯定的說,眼神中是無比的堅定。
“這些天,我實在是太頹廢了。從那個魔窟里出來以后,我就像個懦夫一樣,一直在逃避,也在享受著二爺爺對我的好,在享受著大家對我的關(guān)心。在二爺爺和所有人都病倒了以后,我就亂了陣腳,完全忘了,我自己就是個醫(yī)生?!?br/>
“我自我懷疑,自我否定,我覺得我不行,我治不了我不會我不懂!但是,我忘了以前二爺爺就說過,沒誰天生就是會的,就算是醫(yī)者,也是邊治邊學?!彼聪蜻h方,似乎想到了以前袁老爺子對他說過的話。
那些,當時他不以為然,覺得老爺子在敷衍他糊弄他的話,現(xiàn)在想起來,字字如金。
“是,我是不懂蠱。我是沒學過沒接觸過,但是家里這么多的書,現(xiàn)在的網(wǎng)絡(luò)這么發(fā)達,我不相信,我就找不到辦法?!彼^續(xù)說道,“現(xiàn)在就算找外面的醫(yī)生,也沒法針對現(xiàn)在的情況?!?br/>
“所以,我來!”他語氣堅定。
眼神中透著堅毅的光芒,甚至是充滿自信的。
此刻的袁徹,和以前的,完全不同,仿佛換了一個人一般。
他不再是那個心高氣傲沽名釣譽的袁神醫(yī),不再是掛著神醫(yī)關(guān)門弟子旗號到處享受贊譽的年輕人,他此刻再明白不過自己肩上擔負著什么,他的責任,他的使命是什么。
司耀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倒也不是說他因為袁徹這一番話,對他有多大的信任度,而是……的確除此之外,并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除非現(xiàn)在能馬上找一個精通巫蠱之術(shù)的人,不然,普通的醫(yī)生的確是應付不來這種東西。
袁徹給家里又打了一個電話,知道父母現(xiàn)在除了低燒不斷,身體皮膚發(fā)癢,并沒有更嚴重的進展,而且只是時不時的發(fā)作,不發(fā)作的時候就跟正常人沒什么區(qū)別,還能自己在花園里曬曬太陽,做做飯。
這讓他稍稍放心下來一些,也就是說,父母可能感染的并不是很嚴重,又或者說,還沒發(fā)展到特別嚴重的階段。
不管是哪一種,都是給了他爭取更多時間的機會,他要盡快的想出解救的辦法,不能完全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身上。
他是袁徹,是神醫(yī)袁老爺子的嫡親孫子,即便不是關(guān)門弟子,這么多年的熏陶下,他不應該站在這里束手無措,他應該行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