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主任，我不懂……”他還在做辯解，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蘇韻打斷了，“有必要嗎？”
莫凡：“……”
“事到如今，你覺得你的狡辯還有必要嗎？你以為我們是那么巧出現在這里，又是無憑無據就來揭穿你的嗎？”看著他，蘇韻的心里是五味雜陳的。
事實上來到這里，她最熟悉最先認識的，也就是廖主任和莫凡了。
跟莫凡雖然談不上是什么至交好友，但最起碼也算是合作還算比較愉快的同事，剛開始她能感覺出他對自己的偏激認識和不信任，但是后來，他相對也是一個比較客觀的人啊。
她甚至可以接受，莫凡永遠都對她存在偏見，就像袁徹那樣，可她也很難接受，他竟然是個叛徒。
聽到蘇韻的話，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廖主任的表情，莫凡忽而笑了起來。
他仰起頭，長長的舒了口氣，就好像突然如釋重負了一般，整個人都輕松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愈發的……詭異。
“沒想到。”搖了搖頭，他緩緩的低下頭，似低語又似疑惑，“你們是怎么看出來的？什么時候呢？我自認，從來沒有露出過任何的馬腳。我在這里工作兢兢業業，我跟著廖主任你，也是鞍前馬后，我對你……”
頓了下，他偏過頭，眼睛從下方斜挑上去，睨著蘇韻說，“也沒有太過刁難吧？”
“你沒有破綻。”蘇韻回答他，“你表現的很好，一開始我真的一絲一毫都沒有懷疑過你。直到孟韜的出現。”
“他？！”微微擰起眉頭，莫凡很是疑惑，“跟他有什么關系？”
自己跟他走的也不近，甚至是保持著距離又有些冷淡的，為什么說因為是孟韜？
“表面上看，的確是孟韜的嫌疑最大。但正因為他的嫌疑太大了，反而讓人有所懷疑。”到了這個時候，蘇韻也沒什么不能說的，“他跟我不和，對我也存在很大的意見，甚至會偷偷給多多下會加重病情的藥，這一切，都太過張揚，太過光明正大了。”
“我們這個部門，能進來的都非一般人，如果要是潛入進來為其他組織服務的，那更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孟韜太蠢，所以不會是他！”
“因為太……蠢？”莫凡擰起眉頭，有點兒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廖主任輕輕咳嗽了一聲，接著說道，“不，其實蘇韻的意思是，能做這件事的人，不會做的那么明目張膽。好了，現在我問你，你到底是為誰做事，為什么要這么做？他們給你的任務是什么？”
“沒什么好問的，人做任何選擇，都是自己承擔。我輸了，我認輸！”他嘆了一聲，“你們也不用問，我什么都不會說的。”
“莫凡！你在這里，還有機會說，等會兒，你想說都未必有機會了！”廖主任沉聲說道。
畢竟在他的面前，還可以解釋，還能說上幾句，可是如果被軍方那邊帶走，就不是那么簡單了，這個道理，跟在廖主任身邊那么久的他，自然會懂。
莫凡卻只是輕輕的笑了下，挑了挑眉說，“廖主任，謝謝你！真的！跟在你身邊這段時間，我真的學到了不少，只不過……這個機會，我不需要！”
說完，他微笑著張開雙臂，仰起頭……
“他要自盡！”蘇韻驚呼一聲。
司耀的反應則更快，飛速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則捏住了他的兩頰用力的一擠——
然而……
只見莫凡的口中很快便流出黑色的血，臉頰上浮現一抹復雜又詭異的笑容，他身體軟綿綿的滑下去，若不是被司耀拉扯著手臂，怕是整個人已經癱在了地上。
“莫凡！”蘇韻震驚。
她沒想到，人竟然會當著她的面自殺，甚至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為什么？！
“就差一步，就做到了！”伸出一根手指，他仰起頭看著蘇韻，斷斷續續的說道。
“你的目的，不但要毀了所有的解藥方子，還要打擊所有人的信心和希望，讓大家都以為，這個病毒無藥可醫，是嗎？”
看著他，蘇韻沉聲問道。
有些古怪的看了她一眼，莫凡唇瓣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可毒性發作的非常快，一個字都沒說出來，身體用力的往上挺了挺，然后腦袋一歪——
“斷氣了。”試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司耀抬起頭說道。
“……”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蘇韻這才看向廖主任，“他……”
“后面的事我會料理的，我現在只要確保一件事！”他眉心深鎖，眉宇間沉沉的壓著。
蘇韻秒懂，“您放心，中藥的解藥方子已經研制出來了，我保證藥效沒有問題！而且為了方便服用，我已經將解藥做成了藥丸。”
“確保不會有問題嗎？”廖主任再次重復的問了一遍。
雖說，藥效他已經看到了成果，也不是僅僅蘇韻一個人，他也和幾個名老中醫反復的研討過，確認這個方子的確是可行的，但為了保證萬無一失，還是要再三確認。
這件事非同小可，不能出一星半點的差錯。
“不會！我以我的性命保證！”舉起一只手，指著自己的頭說道。
舒了口氣，廖主任點點頭，走到門口叫來人，將莫凡的尸體給抬出去，他這才轉過身來再次看了蘇韻一眼，“這些天，你們夫妻二人都辛苦了，好好休息下吧！”
蘇韻微微頷首，目送他離去。
還沒轉身，她就被從身后直接抱住，緊緊環著她的腰身，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
雖說是老夫老妻了，但最近這段日子，又是瘟疫又是治病，樁樁件件，根本沒有機會也沒有心情這樣親近。
偏了偏頭，蘇韻輕聲說，“別這樣！別忘了這里是什么地方。雖然說你身體已經痊愈了，可我不敢保證，我身上沒有沾染病毒啊？”
她半威脅的說，卻也不完全是在開玩笑的，雖說研制出了解藥，司耀的身體也已經康復了，可畢竟是新研發出的新型病毒，誰敢說，就不會有再復感染的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