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著她，林商言不說話。
周曉接著偏了偏頭，“你要是殺了我，怎么向老板解釋你想清楚了沒有？”
“你對老板很重要嗎？”終于開口，林商言嘲弄的反問道。
周曉滿不在乎的笑，“或許你可以殺了我試一試。”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那你動手啊！”
突然，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聽的到兩個人的喘息聲，兩人怒目而視，都在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厭惡和憤怒。
“這個實驗如果成功了，最后的結果會是什么？”許久，林商言才開口問道。
周曉笑起來，“你是最大的投資人，你不知道結果是什么？那你這生意做的可夠失敗的。”
無視她的嘲諷，他繼續問道，“袁徹是R18，那一定還有R1,R2……R17，前面的試驗品呢？我沒見過！”
“想象力真豐富！”翻了個白眼，周曉不回答。
“你肯定知道！”手臂在她的脖子處壓了壓，讓她呼吸更困難了，周曉的面色憋得通紅，睨著他說，“這么想知道，不如去問老板？他一定什么都會告訴你！說不定他一高興，會把你兒子在哪里也告訴你？”
“你怎么知道？！”林商言很震驚。
兒子被抓的事，除了自己和這個神秘莫測的老板，其他人一概都不知情。他沒有選擇報警，他不敢，以他的手腕和能力，都找不到兒子的下落，他更不相信警方。
更何況，他見識過這個老板的手段，他怕那些手段會用到自己兒子的身上，只能受脅迫，可她竟然知道！
“你是不是知道我兒子在哪里？”想到這個，他情緒激動了起來，下手也沒輕沒重。
突然受到壓迫，周曉憋得喘不上氣，眼珠子都開始翻白了，人也拼命的掙扎，只是在他鐵箍一般的控制下，根本產生不了什么作用。
大概意識到自己用力過猛，連忙松開了一點手臂，但依舊控制著她不能動彈。
猛烈的空氣灌入進來，周曉大口貪婪的呼吸，忍不住咳嗽起來。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兒子在哪里！”心情迫切，林商言臉上的肉都在抽搐。
雖然自己被挾制著，周曉卻還是笑出聲來，笑得好像一個大贏家，“姓林的，你也有怕的啊？不過我也不妨告訴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兒子被老板安排在一個你很難找，就算找到了也進不去的地方。所以，你最好還是乖乖的聽他的話。”
聽到她的話，林商言很是震驚，但也并不懷疑。
如果不是這樣，為什么自己找了那么久都沒有找到，全世界各地都安排了探子，他寧愿傾家蕩產，不管花多少錢，可始終都沒有下落。
“到底在哪里？”雙目通紅，他要崩潰了。
“你兒子對你這么重要嗎？”歪了歪頭，周曉有些好奇的問，“兒子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這么有錢，再找個女人想生個十個八個也不是問題！”
“閉嘴！”林商言生氣的怒吼。
“我說的是實話，人都是自私的，什么父母子女，不過都是繁衍的產物罷了。何必那么在乎，你要是不在乎了，現在也就不痛苦了，不用受挾制了，不是嗎？”她覺得自己很有道理。
她是心甘情愿為老板做事，因為老板那里有她想要的東西，可是這個林商言不一樣。
為了個小崽子，值得嗎？
她理解不了！
就像她看到小時候的自己和秦可兒，不過都是因為利益驅使罷了。
父母為了利益，自己的親生女兒可以放在一邊，先去救外甥女，如果當時自己稍微運氣差那么一點，是不是就死了？
自己死了，他們會傷心嗎？應該會的，可是傷心一陣子，照樣可以再生一個。
所以你看呢，哪兒有什么親情厚愛，不過都是利益罷了。
“你根本不懂愛，你根本不懂什么是被愛！你這個怪物！”狠狠的盯著她，林商言迸出這么一句。
而正是這一句，深深的刺痛了她。
本來周曉是一副滿不在乎，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樣，可是他這句話說出來，她瞬間臉色變了，冷笑了幾聲道，“是，我是怪物！我是不懂什么是愛啊被愛啊，我只知道那都是人類自找的麻煩！貓養貓仔幾個月就可以丟棄了，鳥饑餓的時候會吃自己的蛋渡過饑餓，就是在人類史上，也不是沒有人吃人的事情發生，裝什么清高呢，就你們懂愛，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在害別人的命？”
“你比我高貴在哪里？因為我只在乎自己，但是你比我多在乎一個兒子？可笑！”
她說到后面，林商言都已經呆住了，別的也就罷了，可那句“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在害別人的命？”讓他無言以對。
這是他心里一直過不去的坎，他很內疚也很自責，可是他沒有辦法。
而現在，周曉戳穿了他，戳穿了他跟她一樣是自私的。
趁著他晃神的工夫，周曉猛地掙脫了他，快步走出電梯，在電梯關門之前轉身丟下一句，“世界末日來臨的時候，才是真正的眾生平等！”
林商言：“……”
他猛地抬起頭，電梯門已經在眼前徐徐關上了。
——
周曉快步走出很長一段距離，才放慢下來，站在原地深呼吸。
心潮翻滾，林商言的話還是狠狠的戳傷了她，她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讓自己平復下來，擦了下眼角的淚滴。
神經病！
走到一間房門口，深吸兩口氣，打開房門，走進去里面是空蕩蕩的，轉身關上鎖好房門，再往里是個隔間，打開門鎖進去，里面的床板上躺著一個人。
蜷縮成一團，像個蝦米一般，看上去很是痛苦難過。
不錯，正是藥性發作的時候，來的還挺是時候，她饒有興致的掏出紙筆做記錄，看著人在床板上翻滾掙扎，痛苦的不行。
周曉一點反應都沒有，站在一邊冷漠的看著，仿佛在看什么紀錄片罷了。
就在她記得正快的時候，突然想到可以用手機錄下來，回去更詳細的分析，畢竟這邊的監控系統沒有那么好，不像以前可以直接看錄像。
剛拿出手機，點開錄像功能，就聽到一聲嘶吼，接著一陣風似的撲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