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褚星皓脫口而出，話出又覺得不對勁，連忙改口，“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那些被添加了毒素的熏香是你調制的，別人又怎么可能會有。他只不過跟我說了一些你曾經對你外公的不敬的話……”
    “可是方才，你可是說他給了你證據的。”打斷了他的話，蘇韻緊緊相逼，“怎么這么快，就改口了呢？”
    “……”
    “好了！”深吸口氣，蘇韻說，“鬧劇該結束了！”
    她閉上眼仰起頭，似乎在冥想，接著轉身面向褚星皓，“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是我下的毒，那我就先證明，這毒，根本不可能是我下的！”
    “怎么證明？”
    褚星皓下意識的問道。
    沖他嫣然一笑，蘇韻突然往他身前走近兩步，“舅舅，我今天用的香水，好聞嗎？”
    “……”被她冷不防這么一問，褚星皓第一反應是吸了吸鼻子聞了下，但是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又馬上反應過來不對，很快的閉氣，“你什么意思？！”
    “不要那么緊張！這么多人，當著大家的面，眾目睽睽之下，我還能給你下毒嗎？”她笑瞇瞇的說，一臉的牲畜無害。
    話是這么說不錯，但褚星皓心里總是有些戒備的，依舊保持著距離不敢呼吸，“你有話就說，神神秘秘搞什么東西！”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蘇韻噙著笑，“你瞧，你連靠近我聞一聞都不敢，我有這樣的手段，何必大費周章在香薰里下藥，還要用這么多的熏香，留下大把的證據給你？我有那么蠢嗎？”
    “你不一次性下重毒，就是怕被人查出來。如果不是我及時回來，如果不是我察覺有恙，不就被你糊弄過去，大家都會覺得，老爺子只是正常病逝的。”褚星皓的反應還挺快，馬上就反駁回來。
    其他人聽著也有道理，一時間不知道該信誰的。
    “是哦，慢性毒！”點點頭，蘇韻說，“你的意思是，我在這些熏香里加了分量很小的慢性毒，日積月累，讓人神不知，鬼不覺……”
    她一邊說，一邊沿著褚國棟和褚星皓的身邊走。
    大概是受了褚星皓的影響，褚國棟下意識的也抬手遮了遮鼻子，生怕聞到什么不該聞的。
    現在有點兒后悔讓她靠這么近了，這丫頭該不會真的會什么下毒吧？
    “夠了！”褚星皓猛地一揮手，“你不要在這里裝神弄鬼，胡言亂語了！現在證據確鑿，你怎么抵賴都抵賴不得的！”
    他一把抓住了蘇韻的手腕，怒視著她。
    被抓著手，蘇韻也不慌張，手指動了動，眼睛直視著褚星皓，忽而笑道，“這么激動，很容易氣血沖頭的。對了，你頭暈嗎，舅舅？”
    她眨了眨眼，甚為俏皮的模樣。
    聽到她這沒頭沒腦的話，在看她沖自己眨眨眼，褚星皓不明所以，而下一秒竟然覺得有些恍惚，眼前晃了晃。
    這個感覺雖然是一閃而過，但也足夠讓他心慌，睜大眼睛，“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沒做啊！只是覺得你發了這么大的火氣，難道不覺得頭暈目眩，或者……有點兒惡心想吐嗎？”她依舊是面色恬靜的說。
    不知情的人，甚至會誤以為她在關心褚星皓也不一定。
    她不說還好，這么一說，褚星皓更覺得自己頭暈，還有點反胃惡心，說不上來的感覺，努力想讓自己保持頭腦清楚，但突如其來的眩暈感，卻是完全掌控不住的。
    大驚之下，忙松開了抓住她的手，“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褚星皓的變化，所有人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雖然不知道蘇韻究竟做了什么，但是這也夠嚇人的，頓時都驚惶的往后咧了咧，生怕自己也會被波及到。
    尤其是褚國棟，他離得最近，但根本不明白發生了什么，再看到褚星皓搖晃著不大站得穩的樣子，更覺得自己好像都有點頭暈了。
    忙著往后退了好幾步，離她遠遠的，站穩了才定了定心神說，“蘇韻！！你在干什么？！！！”
    這一聲，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內心的慌亂壓抑不住，而且隱隱的，他覺得今天的事已經在往自己失控的方向發展，這個看上去乖巧文靜的女孩兒，居然會有笑起來都讓人毛骨悚然的一面。
    “二外公，你這話說的，眾目睽睽之下，我能干什么。”她聳了聳肩，張開雙手，一臉的無辜。
    她雖是很無辜的樣子，可是方才大家都已經看到了褚星皓的變化，就算現在褚星皓的面色也不大好看。現在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向她，不敢吱聲。
    “其實我只是想說，如果我真的想要下毒，有一百種不留下痕跡的方法，完全沒必要用最笨的一種留下什么把柄證據。”她撣了撣自己身上的塵土，接著緩緩抬眸看向褚星皓，“至于你……大可不用緊張，你不過是聞到了一點點會影響食欲和感知的味道罷了，不消一刻便會好了。”
    她嘴上說的輕松，可其他人哪里敢放松，都一臉驚恐的看著她。
    “你……下毒了？”有人戰戰兢兢的問道。
    “三表叔，不是毒，只是一點點味道罷了。所以你們都看見了，我真的要下毒，根本不用那么麻煩。”
    言外之意，那種手段太遜了，我根本不屑用。
    “怪不得你回來過以后，你外公這么快就過世了，就算不是熏香，你也可能用其他的毒。沒想到你這么善于下毒，你還敢說不是你！”一旁的褚星皓感覺自己稍微好了點兒，立刻斥責道。
    她用來證明自己沒在熏香下毒的證據，反倒成了坐實她下毒的手段。
    這是要把罪名扎扎實實的扣在她的腦袋上了。
    蘇韻抬了抬眼眸，怒驚反笑，伸出手指向褚星皓，“我已經看在外公的面上，對你再三留情面，既然這樣……”
    看著她的眼神，褚星皓心底突然有些穩不住了。
    他用眼睛瞟向院落里，那里有他的人在候著，隨時不對勁就可以沖進來掌控局面。
    “蘇韻，這毒如果不是你下的，還會有旁人嗎？還是說……你根本是有同伙的？”一旁的褚國棟用拐杖敲了敲地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