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之前，秦世明還在幻想，帶著孩子陪著凌冪坐月子，那副場景應該很溫馨，很有愛，可現在卻讓自己走？
    凌世雄還要帶著凌冪去國外住一段時間？
    秦世明心里突然空了下來，但同時，又對凌世雄有了更深層次的看法。
    老江湖！
    自己身邊的確有太多麻煩，太多危險，遠了不提，就比如今天剛剛受傷入院，至今沒有醒過來的錢多多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這一次受傷的是錢胖子，下一次呢，會不會是凌冪？
    秦世明不敢賭。
    “如果有需要，隨時聯系我。”
    想到這里，秦世明便不再多留片刻，“我會盡快解決掉身邊所有麻煩。”
    “唔。”
    凌世雄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也沒送秦世明的意思。
    一直等到外面秦世明身影消失，凌世雄才輕聲呢喃了兩句，但又聽不太清楚。
    ……
    秦世明心情低落，但也明白凌世雄良苦用心，他不是為了他自己，是為了凌冪，為了凌冪跟他的孩子，不得不出此下策。
    變不變天不清楚，但血門明顯更猖狂了，而身邊潛藏的高手也越來越多，比如能夠一刀秒了周云義的高手。
    一個小時后，秦世明趕到娛樂公司，調整好心情后，秦世明都沒來得及先去看黃媛媛，先跟馮彪碰了個頭。
    馮彪很忙，也很惆悵。
    剛接手直播部門的時候，馮彪只需要做好管理、推廣，以及培養主播等工作即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還得推廣自家短視頻平臺。
    自家短視頻平臺的名字也很牛逼，袁家大少的短視頻平臺叫神音，秦世明的平臺名字叫做仙音，這不是明擺著對著干嗎？
    對著干不是不行，可也得實力相當吧。
    目前人家神音app下載量超過十億，眼下又著手開拓海外市場；仙音app下載量不過一萬多人次，就好比幼兒園小班朋友，要跟研究生比摔跤。
    這不是找虐嗎？
    秦世明下得是死命令，馮彪不能不服從。
    “秦先生，推廣難度太大了。”
    馮彪哭喪著臉，“剛招的主播，一天之內就走了八個人，咱們主播就剩下三五個了，過去每天上百個達不溜的入賬，現在每天一兩塊的收入。”
    “再這樣下去，我怕主播全都走光了。”
    “主播走光是他們沒眼光，看不到咱們仙音app的前景，可以理解；推廣做不好就是你的問題了，砸錢你還不會嗎？”
    對于這種情況，秦世明早有預料，并不意外，所以根本不慌。
    主播要走就走唄，不能同患難的，留著有什么用？
    “秦先生，我……哎！”
    馮彪一聲長嘆，“今天我跑了兩家學校，就那種培訓機構，他們也搞網上直播授課那一套，我給人家推薦咱們的app，就是給他倒拿錢，人家都不愿意用。”
    “為什么？還有人看見錢不動心的？”
    “他們也想用咱們的軟件，可擔心學生跟家長不下載，人家擔心用了我們仙音app，反倒拉跨了他們的業績、效益。”
    “……”
    秦世明臉都要綠了，老子白給你錢下載，你還不樂意了？
    “后來，我好說歹說，人家才同意，兩部手機，兩款直播軟件同時使用，他們只答應線下幫我們宣傳一下，至于效果怎樣，他們不保證。”
    “這樣也行。”
    秦世明很郁悶，但也沒辦法，創業初期都是很難的，哪有隨隨便便的成功？
    錢難掙，屎難吃，想要壟斷市場，更是難上加難。
    “秦先生，我有個提議。”
    馮彪望著秦世明道：“加大投資力度，咱們搞一個大型活動，下載咱們的軟件就送九塊九大紅包，紅包可直接提現使用。”
    “現在只能用錢來刺激消費者了。”
    “拉人下載不難，下載之后不卸載也不難，難的是留著用戶，別下載了沒幾天，獎勵領完了就走，這可不行。”
    “所以，打鐵還需自身硬，我們的app必須有內容，內容必須有內涵。”
    “然后呢。接著說。”
    秦世明續上一根煙，靜靜聽著，心里也在權衡利弊，同時，心里也在滴血。
    只要一提錢，就忒么拿刀子割自己的肉一樣。
    “重金挖市面上的大網紅大博主入駐咱們平臺，讓他們帶一些流量過來。”
    “一句話，還是要錢唄。”
    秦世明心里在哆嗦。
    早知道就不過來了，錢錢錢，老子上哪兒弄那么多錢去？身邊最有錢的錢胖子，現在還躺在急救室沒醒過來呢。
    也不能等人一醒，就跟人借錢吧。
    “保守估計，以小目標為單位吧，前期怎么也得這么多。”馮彪伸出了五根手指頭。
    “五個小目標？”
    馮彪搖頭。
    “五十個小目標？”
    這一次，馮彪點了點頭。
    “……”
    秦世明不想講話，心口疼得厲害。
    “秦先生，前期投入肯定大，但后期收回成本也快。”
    見秦世明一臉痛苦神色，馮彪忙道：“我得到神音一些內幕消息，神音app現在每天純利潤在十個小目標以上。”
    “這還不算海外市場，你想想，咱們要做大做強之后，只需要兩三個月就回本了……”
    “那你借錢給我？”
    “我，我沒錢了。”
    馮彪干巴巴賠笑。
    “站著說話不腰疼。”
    甩了馮彪一記白眼，秦世明起身走人，跟大老爺們兒聊天，還不如跟大美女黃媛媛多待會兒，然而，很不巧，黃媛媛不在。
    “人去哪兒了？”
    秦世明嘟囔著撥通了黃媛媛電話，可惜黃媛媛電話關機了。
    “難道出事了？”
    一想到錢胖子的慘樣，又聯系不上黃媛媛，秦世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又撥通了張雅婷電話。
    “喂，媛媛怎么沒在公司？她去哪兒了？”
    電話一接通，秦世明便迫不及待問道。
    “她在飛往京都的航班上啊，我現在就在機場等她呢，怎么了？”
    “呼！”
    秦世明這才長出一口氣，從凌世雄家里出來后，秦世明有一種風聲鶴唳的感覺，任何風吹草動，都令秦世明提心吊膽。
    “沒事，我來公司轉轉，看你們不在，便打個電話問問。”
    隨便搪塞兩句，秦世明便掛了電話，心里做了一個重大決定！
    之前李小蕓聊的那個方案，或許可以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