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周老哥，你好啊。”
    出了楊柳岸，秦世明直接撥通了周齊的電話。
    “秦老弟，你我兄弟就別寒暄了，找我什么事直說吧。”
    自從血門門徒四處害人，周齊是度日如年，如坐針氈，日子過得極其苦悶，看著很忙，偏偏又沒忙出什么成績來，自然無心與秦世明客套，講話都是直來直去。
    “我要報警，我小舅子失蹤了，疑似跟小姐開房，然后就聯系不上了。”
    秦世明實話實說。
    “噗！”
    周齊剛喝一口濃茶提提神，一聽這話，頓時精神抖擻，想笑。
    “秦老弟，你確定你沒搞錯吧，你這算舉報小舅子啊，嫖娼這種事搞不好是要拘留的，你確定要報案？”
    顯然，周齊根本就沒當做一回事兒。
    督查院每天都要處理幾十件，高峰期甚至每天上百件有關嫖娼的案子，只要他們較真，一抓一個準兒，但是現在督查院無心管這些破事兒。
    再者，幾千來傳承下來，都沒能將青樓趕盡殺絕，他能怎么辦？
    “當然沒開玩笑，而且，我懷疑與血門有關，方研好像回來了。”
    “什么？你確定？”
    周齊聲音頓時提高了八度，“噌”得一下站了起來。
    “不太確定，但血門的確有死灰復燃的跡象。”
    確定？怎么確定？他又沒親手逮住血門的人。
    “你可以查一下京都袁家少爺袁少華，他不太正常。”秦世明還是很相信葉慈的，她沒有必要，更沒有動機騙自己。
    “好，我馬上出發。有消息第一時間聯系你！”
    周齊匆匆掛斷電話，開始布置任務。
    秦世明站在楊柳岸門口，煙，一根接著一根，幾次翻出孔聽秋的號碼，都沒敢撥打出去，他不清楚蘇浩現在究竟什么情況。
    就算死了，也得把尸體交到蘇家人手里，現在自己怎么交代？
    那種乏力與無助感再一次襲來！
    “他媽的！”
    三分鐘后，秦世明將煙屁股熄滅，上車離開，車上撥通了葉慈的電話。
    “喂，是想我了嗎？我剛剛洗完澡，身上抹了你最喜歡的身體乳哦……”
    聲音有點騷，很勾人。
    “袁少華的地址發給我，我找他有事。”
    秦世明現在哪有時間照顧下半身的幸福？
    “你要找你前女友？”葉慈瞬間警惕起來，她了解男人。
    “對！”
    秦世明也不瞞著，他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我不告訴你，太危險了。”
    想到上一次秦世明受傷，葉慈擔心了好幾天，方研明知道她自己是通緝犯，還敢出現，豈能沒有倚仗？
    “你不告訴我，危險就不存在了嗎？”
    這一次，秦世明要主動出擊，就算方研變強，他也要過過招，扳扳手腕兒。如能得到更多有關血門的消息再好不過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
    葉慈思考片刻，做出了決定。
    “不行。”
    “為什么？”
    “因為你是我的女人，要做我的女人，就必須聽話。”
    強勢霸氣，這就是秦世明。
    “……”
    葉慈無從反駁，可依舊擔心男人安全。
    “相信我，死不了，也要相信你自己的眼光，我沒那么短命。”秦世明語氣柔和了一些，“在家等我，我很快回來。”
    “北城三號大院。”
    “乖，在家等我。”
    掛了電話，秦世明直奔北城別院三號大院而去。
    北城，是江海最混亂的區域，但這并不妨礙北城擁有高端樓盤，比如“北城別院”，一座建了二十多年的老款歐式別墅，是江海最早一批富豪聚集地。就算現在主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如今北城別院一套房產至少兩千萬起步。
    能花兩千萬買房子的人，差錢嗎？
    然而，令秦世明萬萬沒想到的是，當他趕到北城別院的時候，周齊已經帶了上百名荷槍實彈的督察員，將三號院包圍了。
    “里面的人聽著……”
    多么熟悉的喊話，但里面并沒有任何回應。
    “秦老弟，你怎么找到這兒來了？”
    周齊詫異的盯著秦世明。
    “跟你一樣，抓人的，我……”
    話沒說完，秦世明兜里電話先一步響了起來，只是掃了一眼來電顯示，秦世明眼底閃過一抹震驚。
    方研的電話！
    這是不是太巧了？
    “我先接一個電話。”
    故作鎮定的沖周齊打了個手勢，秦世明走到一邊，燃起了一根煙。
    “說。”
    秦世明盡可能讓自己的語氣平靜。
    “想救你小舅子蘇浩，對嗎？”對，就是方研的聲音，可方研講話的腔調、語氣卻發生了變化，怎么說呢？很冷，帶著幾分冷酷獰笑的意思在里面。
    “果然是你的人抓走的。”
    秦世明深深吸了一口氣，“說條件吧。”
    “你讓督查院的人撤走，放過袁少華，我就放了你小舅子。”方研也痛快，“不然，你們抓走袁少華，我就讓手下人吸干你小舅子，還有你身邊所有的人。”
    “你在威脅我？”
    秦世明瞇起了眼睛，心里極其不爽。
    “你可以理解成威脅，也可以理解成合作，隨你怎么想，我只是想提醒你，蘇浩一死，你怎么向孔聽秋交代？”
    “但一個袁少華死了，還有千千萬萬個袁少華，只要是男人，都能為我所用，但你不同，你就這一個小九子！”
    “我給你三秒鐘時間考慮，三，二……”
    “你先放人！”
    秦世明沒法賭，也不敢賭。
    方研說的沒錯，一個袁少華沒了，還有別的李少華，張少華，只要是男人，都可以變成方研手里的工具，淪為她的傀儡。
    小舅子不一樣，他暫時還沒有換小舅子的打算。
    “你應該知道我的為人，說一不二，這是我最后的底線。”
    “好，痛快。”
    方研笑了。
    掛了電話，秦世明回身緩緩走向還在指揮行動的周齊。
    “秦老弟……”
    “周老哥，撤了吧，我的情報出了偏差，人，并不在這里。”
    秦世明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尤其這一次見到周齊，頭頂白發明顯又增加了不少。
    “秦老弟，你是在開玩笑嗎？”
    周齊擰眉，印象中的秦世明可不是孟浪之人，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不講沒有把握的話，更何況，他的人已經確定，袁少華就在三號大院里！
    他若是沒鬼，為什么不敢開門接受檢查？
    “不，我是認真的。”
    秦世明上前，湊得更近了一些，“這條魚太小了，留一個口子，讓他帶我們去找更大的魚群，豈不是更好？”
    聞言，周齊眼前猛地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