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嘔……”
    離開北海道會所，周興文讓大舅哥潘大龍靠邊停車，車門剛打開，中午吃的山珍海味，一股腦兒全都給倒出來了。
    “你啊……哎。”
    潘大龍下車替周興文拍拍后背，等他吐得差不多了以后，又將車里的礦泉水給他開了一瓶漱漱口。
    “嘔，嘔……”
    周興文還想吐，不過，胃里全都空了，再吐苦膽水都吐出來了。
    “老秦這人太可怕了。”
    周興文自己捋了捋胸口，燃起一根煙深吸兩口，這才感覺舒服了許多。
    其實，剛剛大狼狗撲上去咬程宏志小兄弟的時候，周興文作為看客，作為復仇者，都忍不住夾緊雙腿，嚇得脖子一縮。
    尤其看見大狼狗兩三口就下肚，周興文就忍不住想吐了，在看見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像是足球一樣在地板上滾動，血還是熱的，眼珠子還瞪得溜圓。
    誰看了不迷糊？誰看了不害怕？
    說出去估計都沒人信，腦袋被砍下來的霎那，鮮血最起碼飆出有五米遠，而人血并不好聞，腥臭無比。
    “秦老弟不也是為了幫你，幫我找場子嗎？他是個狠人，但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以后要深交！”潘大龍還好一些，他本身就是狠人，只不過最近十多年不需要他扛著刀打天下了。
    想想自己當年的狠辣，跟如今秦世明一比，屬實上不了臺面。
    “我知道，我跟他不一直都是好兄弟么？”
    周興文緩了緩上車，“行了，別管他了，咱們先回鴻福酒店，老秦留下來肯定還有事兒要找張海生，估計他身邊又得多了一條惡犬。”
    “這是好事，對他，對你我以及你妹妹周彤在連港城的產業都有莫大幫助，張海生這人雖然狂妄，但的確有幾分本事。”
    潘大龍重新啟動車子，跟周興文聊了起來。
    “咱們剛給嫂子掏了點資金支持慈善事業，人情還沒送出去呢，老秦立馬又給還回來了，哎，想讓老秦欠點人情，真特么難啊。”
    “那還不簡單，再送點錢出去不就行了？”
    潘大龍倒是看得明白，“錢咱們給，物資咱們給，甚至我們還可以從各個分公司抽調人手去幫忙，慈善事業是長期的，跟秦老弟的關系，那是永久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懂，開車吧，哎，回去這事兒可千萬別跟小美提啊。”
    “我又不傻！”
    兩人驅車往回走，秦世明則留在了北海道會所。
    頂樓一片血肉模糊，不過下面則依舊是歌平生舞的場面，外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事情，就沖著一點，秦世明就很佩服張海生！
    這絕逼是個狠人。
    這樣的一條惡犬不好管束，不過一旦徹底馴服，將會是自己身邊的一大助力。至少，比雷虎那二傻子要厲害得多。
    剛剛秦世明在北海道會所轉悠了一圈兒，來這兒消費的客人，清一色國際名牌，一個手提包十萬起步，會所里停車場車子也呈現出兩極分化。
    豪車均在兩百萬以上，奧迪在這里只能算最低端的車型，不過奧迪的車牌號則很有意思，要么數字很小，要么是順子。
    大家都知道，這種車牌號的主人通常不一般，何況還是奧迪車型。
    就沖張海生拉攏人的手法，秦世明不服不行，這也是秦世明為什么沒有一把掐死張海生的重要原因。
    “秦先生，請喝茶。”
    洗漱后，張海生換了一身衣服，恭恭敬敬雙手將茶水奉上，剛剛那口氣是出了，在秦世明面前仍不敢大聲講話。
    “茶就不喝了，聊幾句吧。”
    秦世明搖搖頭，喝了一肚子茶，都快反胃了。
    “秦先生有事盡管吩咐，張海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先問你幾個問題。”
    對這種表忠心的方式，秦世明并不待見，甚至很反感，與其嘴上冒泡胡咧咧，不如拿出點實際行動來。
    “秦先生請講。”
    張海生微微躬身，雖然沒跪著，有了尊嚴，可這種直不起腰抬不起頭的感覺很不好，張海生也是快五十的人了，昨晚又被劉玲那個賤人連著榨了好幾次，腰有點酸疼。
    “你有多少錢？我想跟你借點兒。”
    “借錢？”
    張海生心里一突突，借錢？這是借錢嗎？百分之百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啊。
    “有，有大概一百個小目標吧。”問題棘手，但必須回答。
    “看來，你還是更喜歡跪著跟我講話啊。”
    秦世明眼神一瞇，臉龐勾起一抹妖異邪魅的壞笑，“要不你跪著，我求你辦點事兒。”
    “咚！”
    張海生額頭見汗，毫不猶豫跪在秦世明面前，“秦先生，這個問題我真不好回答你，但我手上能立馬挪用的錢，也就這么一點兒，所以……”
    “秦先生，您想借多少？”
    張海生覺得怪怪的，他問自己借錢，自己還得跪著求著他借？這是什么理論？
    “先別管我借多少，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秦世明微微搖頭，接著道：“聽說你不僅販賣白面，偶爾還將欠下巨額高利貸的人賣到南越國等邊境地帶，對嗎？”
    “我，我，是！”
    迎上秦世明似笑非笑的眼神，張海生心里突然沒了底兒，不敢有所隱瞞，一股腦承認了。
    “第三個問題，最近連港城的娛樂場所有沒有死人，我是說，那種很詭異的，非正常死亡，死者通常是嫖客，或者妓女。”
    “有。”
    提及此事，張海生也很上火，幾家夜店的經理都跟他提到過，夜場里的七八個頭牌妹子，頭天晚上接客，第二天第三天發現時，人已經死了，而且跟干尸一樣，像是死了很久。
    搞得張海生連忙疏通關系將此事壓下，不然客人哪里還敢來夜店里玩兒？
    張海生也在暗中調查，可惜一無所獲。
    “多不多？”
    “多。”
    張海生點點頭，“從六月份到現在，應該有三十多人了吧。”
    “因為這些人都是從外地拐來的，甚至有些是從海外引進的，腳盆雞、高盧雄雞、鷹醬等等，現在的客人要求比較多，大家都喜歡玩刺激的。”
    “原來如此。”
    秦世明恍然大悟，原來血門事件不是沒有發生，只是連港城全都是張海生的地盤，靠著關系把所有事兒全部都壓了下來。
    湊巧，這些人大多是從海外來的，無從可查。而一般從事這行的女子，也不會跟家里人說實話的。
    “秦先生，有什么問題嗎？”
    張海生不明所以，死人，他并不在乎。